《两个男人》阡泠

3、同意

　　别拿你上大学的事说，你妈最后是在你同意的情况下才去找人咨询的。力度大点，三个月在家懒着也没见胖。”程度吃着刚剥好的橘子，手往后面递过去一个。
　　程长安摇头，语气里满是丧气：“我不吃。爸，你继续说。”
　　“你妈没给你说过吗？你当时出生，”程度活动活动肩膀，继续道：“是个难产儿，医生问保大保小，我当时说保大，你妈不愿意，很曲折。”程度陷入的回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程长安也愣住了，这事自己也从未听过，颤抖的问：“然后呢？”
　　自己也大概可以才到，肯定是听妈妈的话了。
　　程度哭笑着:“然后啊，你妈这个脾气，你也知道，硬是把生下来了，我当时又气又心疼，好在你长大了身体也争气，不像小时候那样，三天就要生一次病。”程度说完把最后一个橘子瓣塞到他嘴里，最后情绪被拉回来，不忘打趣儿子“跟林黛玉似得。”
　　程长安坐不住了，腾腾的三步做两步跑去屋里。
　　“妈。”程长安扶着墙，探进去半个头，小心翼翼的喊。
　　“在外面干啥？进来吧。”刘文文好笑道。
　　“喳。”一副故作的滑稽像，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一把抱住正在收拾衣物的刘文文女士，：“妈。”
　　“听你爸说了？不是想去A城那边吗？我给你收拾收拾衣服。”刘文文做事很利索，但前提是后背没有一个人的重量，耳朵听不见那些腻乎的话，于是收拾到一半被迫坐在床上。
　　“谢谢妈妈。”程长安此刻像极了巨婴。
　　“行行行，别抱了，也不嫌热。”刘文文嫌弃的语气，但手却只是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妈，谢谢你把我生出来。”程长安把头靠在她肩膀上，看着她的手，皮肤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的紧致了，心头一酸：“妈，要不我不去了，就在家陪你吧。”
　　“瞎说什么，去还是要去的，不然好媳妇往哪找。”刘文文话语间都是对未来的幻想。
　　“妈！我还小啊！”程长安似乎知道自己老爸用什么理由劝的了。
　　“小什么？你已经不是十八九岁的人了。”刘文文看着自己儿子，语重心长的教育。
　　“可，您宝贝儿子才二十出头啊。”程长安一脸生无可恋。
　　“哎，打住，是二十二。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跟你爸谈好几年了。”刘文文一脸骄傲。
　　“你那是早恋。”
　　刘文文无视亲儿子的吐槽，继续教育：“那你现在谈一个，也早恋一个。你这个年纪想早恋都晚了。”
　　程长安眼一闭，躺床上不说话。
　　“哎呀，妈，你别挠我，痒死了。妈，我求饶，哈哈哈”程长 听到满意的答案，刘文文才放手，：“行了，小安子，快出去，别妨碍我。”
　　“喳。”程长安出来房门，然后回头来了一个油腻的飞吻才关门。
　　自己屋不能进，只好去程长明屋里。
　　“哈喽！everybody！”程长安腰一扭一扭的过去，愉快的躺着床上翻滚。
　　“滚。”
　　“哦！我亲爱的弟弟！”
　　“把你那腔给我收起来。”
　　“哦。”程长安乖巧道。
　　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忍不住说起刚才的事，也不管他听不听，虽然看起来没在听，但还是事事具细的讲完了，连画带比的。还说了自己相中的一家公司。
　　“所以说，你什么时候去？”程长明还是头也不抬，继续写卷子。但握笔的手劲却重了几分。
　　“就这几天吧。”程长安咂摸着，手扶着下巴。
　　程长明沉默不语，继续写题。
　　程长安起身，站他旁边，摸了摸他的耳朵：“等你放假了我回来看你。”
　　“我管你，爱咋咋地。”程长明傲娇的丢下一句话。
　　程长安笑了：“那你过几天送我不？”
　　“不送。”程长明回答的十分迅速。
　　“那你在家好好学习，考的A城来。”程长安没有一点沮丧。心里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就是死要面子。
　　“你管我。”程长明傲娇本分显露无疑。
　　程长安笑出声，腻歪道：“对啊，我管你，你管我。”
　　“恶心，我写作业了。”程长明推他出门，然后反锁房门赌气似得：“就不送你。”
　　程长安被推到门外，客厅已经没人了，老爸老妈应该是去公园遛弯了。
　　程长安只好回自己屋，行李箱已经规整的摆在一个角落里。走过去，满是期待又满是未知的坐到床边，自言自语：“以后，就自己一个人了。”话语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子伤痛青春文学的那种调调，似乎程长安也意识到了，自顾自的笑了出来。
　　刚躺在床上，笑意还没散去：“喂？”
　　“祖宗，出来不？”
　　“哪？”
　　“还能哪”
　　“行。”
　　“快来，打完出去吃个饭。多久没见了。”
　　打电话的是程长安大学室友，与他头挨着头睡三年的小伙伴，为他带饭多年的好兄弟，杨潇。前几天回来了，说要挑一个时间兄弟们聚聚。
　　三四线城市不大，能玩的地方也就那几个，他们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在挨的进的那个台球俱乐部那边玩。
　　主要是方便还便宜。下去一条街都是吃的。
　　程长安出门，骑着他的小电驴突突的往那边过去。
　　到的时候，寝室那三个已经开始玩了，见他来了，冲过去就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拥抱与锁喉。
　　“放过我吧，大哥们。”程长安求饶。
　　整个寝室就程长安最小，大家也都仗义，都愿意让着他。
　　也只是闹闹，听他求饶，一个个松开手。
　　“小祖宗，你去那边，不跟哥几个说，啥意思啊？”说话的就是杨潇，语气里面质问的严肃也被他的痞笑冲的淡了许多。
　　“哥，不是，你们都知道了。”程长安做到旁边的长沙发上，战术后仰。
　　“你都告诉顾仁恩了，我们能不知道吗？”赵东东乐呵呵的说。但语气间总感觉他在嫌弃程长安的智商。
　　“也是。本来打算晚上请你们吃个饭呢。不过现在也成，一会儿出去吃饭。”程长安说。
　　“成啊，你怎么想去那边了？”杨潇问了一嘴。
　　“就是想出去看看，哥，你们咋回来了。不是在C市那边吗？”程长安笑道，内心乐开了花。
　　“这几天闲，就回来看看，以后我忙见你也不容易。”杨潇说着，忍不住想掏包里的烟。
　　“潇哥，别抽烟。”顾仁恩皱眉。
　　“最近打算戒烟了，电子烟，寝室有你们两个祖宗不喜欢闻烟味。我还是记得的。这没味。”杨潇解释，当着他们的面点了一根烟朝他们说：“是吧。”
　　“戒烟挺好的，以后你们想我，可以去看看我，反正离的近。”程长安说，想去来什么似得，转头对顾仁恩道：“A城么大，不会那么巧。”
　　顾仁恩笑笑，心里道:“不会那边巧的。”
　　闲叙了一会儿话，就跑出去吃饭了。
　　一顿饭吃的很是开心，特别是烧烤店老板最后还打了个折。更让人心情愉悦。
　　就是老板最后说的那句话有点心酸：“毕业了，以后也要常来啊。”
　　程长安有时候很敏感，所以，即使喝的醉醺醺的，还是因为老板那句话感到心头酸酸的。
　　以后，还能常来吗？
　　程长安的印象就停留在他昨天晚上喝醉然后，然后？自己就不记得了。
　　在睁眼已经是下午了。
　　“唔……”程长安坐起来，喝了口床边的水，已经凉了。咕嘟嘟的全灌进去了，身体由内而外的凉，不过清醒了不少。
　　费力的爬起床洗漱。拍拍脑袋，努力的想让自己想起昨天发生的事。
　　“想不起来了，算了。随它去吧。”程长安自顾自的说。
　　回屋拿了手机，往客厅的沙发一趟，看微信消息。
　　名叫“总裁办公室”的微信群，消息已经九十九加了。总裁办公室就是他们寝室四个人建的微信群。
　　程长安看完消息，彻身体会到别人所说的醉酒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
　　还怕你回忆不起来，杨潇贴心的帮忙录了视频。
　　程长安心里暗道：“不好。”，手指却忍不住点开看了一遍自己昨天晚上蹲在地上哭的傻样。可以明显看出来，寝室那几个人还想拉他起来，视频中的他，好像很生气有人拉他，干脆利落的大十字躺在地上。活脱脱的一个醉鬼。
　　那群人装作要走的样子，自己又赶快半起，抱住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的大腿。然后似乎自己确定他们不走了，又迅速躺在地上。衣服是全都是灰，一起来还能看见带动的灰尘围绕自己。真的是，太TM丢脸了，还有，围着自己的人都是闲的吗？
　　这样的场景反复上演了很多遍，程长安简直想回到昨天抽自己两巴掌。
　　程长安关了手机，长叹一声：“屁的酒啊，丢脸丢大发了。”
　　想要打人！
　　在微信群里死鸭子嘴硬的发了一句：“昨天不是我。”
　　立马群里开启群嘲模式，到最后，杨潇他们几个说了一句，明天走。去C市那边。
　　他们几个在那边开了一个自己的工作室，专门搞一些文案策划什么的。
　　程长安对那些不感兴趣，他更喜欢自己天马行空的写一些东西，而不是有人管着自己，天天应和着甲方爸爸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