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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 黄梧村有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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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梧村有两套班子,两套人马,让盛运来左右为难。盛运来把事情汇报到镇里,镇里许多干部却不以为然,叶宗发在下面工作时间长了,经见的人多,和各种人都能打成一片,见镇里干部,无论领导或一般干部,都能分清身份,没有架子,就像从地里冒出来的豆荚,带着泥土味,大家认可叶宗发的为人,就认可他的工作,认可他的工作,就觉得盛运来夺人饭碗,叶宗发出来使使性子,打打侧脚,无可厚非。而盛运来在凫市当大老板,接触人高,眼也高,镇里的干部在他心里就不当干部,反过来,这些人目前又是盛运来的顶头上司,盛运来就有些看山不当山,看水不当水的感觉,眼前一片模糊。镇里干部对他有意见,有意见也不说,都知道盛运来有来头,是大树根,就在工作中把对他的不满用出来,只要是黄梧村的事,好事,大的变小;赖事,小的变大,村里的工作,做的欠火候,镇上验收时可通过不可通过的时候,就通不过;做的突出,镇上也不吆喝宣传,悄无声地扔在那里,成了老和尚的帽子平塌塌,觉得否定黄梧村的工作,就能煞煞盛运来的傲气。现在村里弄出两套班子,两套人马,就是打盛运来的左右脸。叶宗发这样对他,是给自己出气,也是给镇里人出气。
梁上才清楚镇里干部的气窝在哪里,又不可能事无巨细替盛运来包揽,对于像他这样的出头鸟,想包揽,也不敢包揽,遇事反而故意往下面压他,压他是显示自己与他没有钩钩扯扯,要不,会给自己招一大堆意见。
梁上才听了盛运来的汇报,面有难色说:“村里有两套班子,各拽各的套,各拉各的磨,实际上是支部和村委两张皮,这样的情况,各村都有不同程度存在,镇党委清楚,也没有有效的办法,就睁只眼闭只眼,靠村里自己消化。如果镇里出面做工作,有时候反而起反作用,等于把事情摆在桌面上,划一条楚河汉界,不利于弥合裂痕。农村的很多事情,本来就是一片模糊,泾渭不清,只有慢慢地磨合。”
盛运来知道镇里的难处。对村里工作管了不是,不管也不是,如果不管,怕支部和村委相互打别,上面的工作落实不下去。把工作安排给支部,村委不尿支部那一壶;安排给村委,支部有意见,说镇党委不依靠基础党组织,有意架空支部;管了,又不能管得太细,管得越细,和下面的摩擦系数越大,不利调动下面的积极性,特别是村委,镇里没有制约措施,如果把工作扔到一边,不配合镇里的工作,等于把镇里吊在二半门上,上下都不是。盛运来说:“我不能把村支部的权威毁在我手里,支部越软,越没有威信;越没有威信,越软,慢慢地就成了大年初一逮的兔子,有它没有它,都过年。”
梁上才说:“你把经营企业的那一套方法创新到村里,或许有另一片新天地。”
盛运来点了点头。在他看来,梁上才把自己拿出来的烫手山芋又塞回到自己的怀里,镇上对村里的管理,有些狗咬刺猬,不知道从哪里下嘴的感觉。
盛运来把夏留根、孔自由召集起来想对策。夏留根主张继续打梧桐里这张牌,梧桐里是盛运来的老家,沾着老娘土,四邻八舍一条心,又有乔来福、乔来贵做下手,指哪里打哪里。梧桐里素来与黄楝坝面和心不和,村里的预留地和柳树岭的土地,有一半占着梧桐里的,梧桐里群众如果打别,无论是谁,看着这是一盘菜,都不敢吃;如果叶宗发强吃,我们在群众后面一点拨,就会像着火一样,把火往叶宗发身上引,就能烧出他的原形。
孔自由却主张从叶根肥入手。叶根肥是叶宗发的一条腿,利用村委的优势,明目张胆与村支部扛膀子,闹分裂。制服了叶根肥,把叶宗发这头腿打瘸,叶宗发在支部里没有话语权,村委又没有人给他拽套拉磨,生旦净末丑唱得好,没有舞台,只有缩成鳖,窝在自己的一坑水里。
盛运来权衡利弊说:“如果打梧桐里这张牌,必须利用村里的群众,动作大,闹得沟满河平的,与咱们脸上无光。村支部是咱主持着,知道底细的,觉得咱自拉自唱,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道底细的,觉得咱镇不住群众,把村里领导得啥也不啥,况且,过了那个尺度,区镇对咱都会有意见。”
夏留根说:“如果想制服叶根肥,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叶根肥抱着叶宗发的粗腿,又是一族的兄弟,是长在一起的两棵树,想锯开都难,加上他生性胆小怕事,树上掉片叶子都怕砸头,当村干部这么多年,想找他的毛病都找不到。”
孔自由笑笑,笑得很诡秘,不接夏留根的话,悠闲地吸着烟。盛运来问:“你笑什么?”
孔自由说:“我笑留根对叶根肥的了解只知其一。”
夏留根说:“那你说说其二。”
孔自由说:“他最大的特点是怕老婆,老婆的指示就是最高指示。”
夏留根问:“从他老婆那里入手做工作?”
孔自由没有回答,又是很诡秘的笑,笑得两个人莫名其妙。
盛运来去厕所小解,孔自由跟了进去,对盛运来说:“叶根肥那边的工作,我去摆平,但不要说是我摆平的,连留根都不要说,多一个人,多一张嘴。”
盛运来问:“你打算怎么去做?”
孔自由说:“农村这些死猫烂狗的事,你知道不如不知道。”
盛运来知道孔自由为自己着想,会意地看他一眼,就不再往下面说话了。回到原处,胡乱扯了一会儿,就打了个马虎眼,各自散去。
孔自由回到家里,给乔来福打电话,让他到家里喝酒。乔来福觉得很奇怪,半晌不夜的,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就脚不掂地到孔自由家。
孔自由把酒场摆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话也不怎么说,只一味地与乔来福碰杯喝酒,乔来福心里没数,起急说:“咱俩不划拳,不说话,就这样傻喝酒,酒跟毒药似的,你心里憋屈,就往外倒到。”
孔自由哀声叹气,张了张嘴,话说一半又咽下。乔来福用力拍自己的腿,亟不可待说:“我喉咙里快伸出手了。你不是不吐不咽的人,今个怎么变得这样斯文?”
孔自由说:“我这几天睡不着觉,想想就气愤,让你过来陪着喝两杯。”
乔来福是快水洗萝卜的那种人,越发急躁说:“到底出了啥事?你再不说,我站起来就走。”
孔自由见乔来福头脑已经预热,就趁热打铁说:“来福,盛书记对你怎么样?”
乔来福搓搓手说:“不用问。对的不好,能让我去柳树岭当负责人?”
孔自由叹口气说:“运来也是,放着凫市的大老板不做,回到村里在这一坑水里扎猛子,被人挤兑,人不人鬼不鬼,我都替他伤心。”
乔来福喝了一杯酒说:“到底怎样被人挤兑了?”
孔自由欲擒故纵说:“喝酒!说了,你也帮不了忙。”
乔来福把筷子往桌上一磕说:“你太门缝里看扁人了。我乔来福虽然不是站高尿高的人,也绝不是蹲在地上尿尿的人,帮不了大忙,帮小忙,帮不了小忙,能跑腿。”
孔自由看时机成熟,觉得乔来福是可用之人,就敞开怀,把盛运来如何在支部替他说话,谋柳树岭负责人位置;村委在叶宗发授意下,另起炉灶,如果架空支部;如何利用叶根肥村主任的优势,准备开代表会,把村预留地糊糊涂涂合作开发等诸多事情讲给他。
乔来福说:“叶宗发他们不仁,咱也不义,需要给点颜色看看。我这个人,识文断句的事别找我,绣腿舞拳也隔不了我,如果有什么不需要摊到桌面上的事,我去做,反正烂杏一个是烂,烂一筐也是烂。”
孔自由把酒斟得满满的,双手捧着端给乔来福说:“就你做人的豪爽,我敬你一杯。”
乔来福说:“士为知己者死。”
喝酒中,孔自由把如何从叶根肥入手,与乔来福细细研商了一遍。
黄梧村有两个怕老婆的男人。叶根肥比鲁大脸更出名,鲁大脸是因为自己窝囊,没有主见,事事听老婆的。叶根肥是因为老婆强悍,事事必须听她的,不听,就找茬儿生气,回数多了,叶根肥习惯成了自然,就不再与老婆别捏。刚开始的时候,嘴上听,心里不听,面上应付着老婆,下面该干什么干什么,他老婆是打破砂锅问(纹)到底的人,交满劲,爱掺乎事。有一回,村里下来几个低保名额,叶根肥想留一个照顾小姨子。叶根肥有两个小姨子,都在一个村上住,和老婆商量后,老婆说照顾二妹,二妹对她娘孝顺,三妹只玩嘴,没有二妹实诚。叶根肥听了老婆的意见,就去二妹家告知办低保手续,路上遇到三妹,三妹嘴甜,三言两语把叶根肥打发得心里像灌了蜜,一激动,就把低保的名额给了三妹。回到家里一说,老婆非逼他把名额换过来。叶根肥是村里干部,有头有脸,吐出的唾沫总不能再舔回去,执拗着不换,他老婆摔盆打碗半个月,叶根肥里外不是人,架不住,认个软,赔了不是,老婆才让灶房冒了烟,给他洗洗涮涮像个家。慢慢地,叶根肥就不动脑子了,村里有叶宗发动脑子,家里有老婆动脑子。
乔来福没有按照孔自由的主意去骇唬叶根肥老婆,而是绕了一个圈,先找到自己的姑姑,乔来福的姑姑是叶旺男的母亲。乔来福知道姑姑和叶根肥的老婆关系近,以前两人虽然是同族同辈的媳妇,两家来往不多。一年前,叶宗发一时性起,割了乔石头、叶根肥和他家的网箱,两家才常常碰面,说网箱的事,走动的勤了,竟然发现彼此性格相似,有说不完的话,两人就成了梯己。
乔来福姑姑回梧桐里为别人结婚随喜钱,乔来福留着不让走,说从□□石水库里逮到一条二十多斤的大鲢鱼,让她尝鲜。
乔来福做了一大锅醋焖鲢鱼,和他姑姑边吃边聊说:“要给姑姑贺喜。”
姑姑说:“□□石山上的黑老鸹撵都撵不走,能有什么喜?”
乔来福说:“村里人都嘀咕,说到下一届村委换届,旺男要当村主任。”
姑姑白了他一眼说:“莫胡说,让根肥听见了,心里又该胡思乱想了。”
乔来福说:“我怎么会胡说呢,旺男有叶宗发后面支持,脑子活,年轻有文化,最主要不像叶根肥得罪那么多人。”
姑姑笑着说:“说根肥得罪人,你的眼都长到屁股上了,他什么都不往前面站,掉片树叶怕砸头,维持人的事都是他做的。”
乔来福故弄玄虚说:“姑姑,这你就不知道了,自从叶宗发被盛书记凉在一边,叶根肥趁势抖了起来。他把持着村委,处处与村支部过不去,盛运来这边的人能饶过他?听说,最近又忙着开代表会,鼓弄村里预留地开发的事,想露脸出风头。”
姑姑说:“我说这些天,你姑父当个小代表,忙得头不是头,脚不是脚,跟在屁股后一家一家跑。”
乔来福说:“回去给姑父交待,别掺乎叶根肥的事,他最近要大祸临头了。”
姑姑瞪大眼睛问:“什么大祸?”
乔来福卖着关子说:“不关咱的事,问那干啥?”
姑姑有些急,说:“按理,咱打听不打听都中。不过,根肥老婆和我关系近,好的一个头似的,知道有啥祸了,让他出去躲躲,良心上安宁。”
乔来福故作神秘说:“我说了,你不能告诉根肥老婆,如果将来有麻烦,我可担当不起。”
姑姑说:“能有什么凶信?”
乔来福觉得绕来绕去,把线绕得差不多了,切入正题说:“前几天,我在市区一家茶社喝茶,正喝着,听见隔壁包间里有人说咱黄梧村的事,竖着耳朵仔细听,是说根肥的,一个说,他坏了咱老大的事,把他拉到荒郊野林里挖坑活埋了,人不知,鬼不觉;另一个说,把他祖坟挖出来,让他以后财断人亡;还有一个说,太便宜了他,要不,先把他整残,让他生不如死,像油锅里熬油,一点点炼成灰渣。他们走后,我向服务员打听,听说这些人是凫市的‘飞刀帮’,专干杀人越货的买卖,谁都不敢惹。”
乔来福姑姑吓得敛着气,一句话说不出来,脑子里过着“飞刀帮的”画面,喘息一会儿问:“这些‘飞刀帮’是不是和盛运来一伙的?”
乔来福撇了撇嘴说:“姑姑,你不在江湖上混,不知道里面的道道,像盛运来这样的大老板,市长县长都好得穿一条裤子,想收拾叶根肥,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何需动用□□?”
姑姑不解地问:“那会是谁呢?根肥面善的跟菩萨似的。”
乔来福说:“面善心里猴。村里的预留地凫市的大老板们都想合作,像苍蝇见血似的争,根肥硬着手脖开代表会给万田,能不得罪其他人吗?”
姑姑说:“就是给万田,也是宗发的意思,应该找宗发。”
乔来福又神秘地压低声音说:“这就是叶宗发的高明之处,把叶根肥当炮盔,他躲在后面,事成了,他吃馍,根肥跟着连汤也喝不着;事不成,叶根肥顶着枪眼,被打得碎片片,他连根汗毛都不会损。”
乔来福越说越有兴致,把村里以前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搬出来,说给姑姑听,一再告诫,他说的话千万不要传到叶根肥老婆耳朵里。
乔来福姑姑回到黄楝坝,没有回家,直接去叶根肥家,对着叶根肥老婆,把知道的情况说得干干净净。叶根肥老婆吓得两腿发软,连乔来福姑姑出门,都站不起来送。
乔来福转弯抹角把话传给叶根肥老婆。后半夜,趁着月黑风紧,和乔石头扮成“飞刀帮”的成员,背了两袋砖头,隔着院墙往叶根肥家扔砖头。叶根肥听到动静,顺手拿了一把菜刀,想往院里冲,他老婆死死拽着不让出去,怕有三长两短。两口子在屋里坐了一夜,熬到天微亮,开了大门,见大门上插一柄尺把长的飞刀。
叶根肥两口没有声张,一怕村里人知道后,自己没有面子,又怕有些人幸灾乐祸,更怕“飞刀帮”在暗处,惹恼了变本加厉报复。叶根肥老婆死活不再让他当村干部,跟着担惊受怕,说:“咱不干村主任,照样能吃香喝辣,干嘛把头吊到□□里。我不指望你多喝那二两马尿占便宜,你今天就到村部把村主任给辞了。”
叶根肥想了想说:“不是我想辞职就能辞掉,村里叶家几百口通不过,叶家人把劲都提到嗓子眼上了,想与盛运来和孔家斗斗劲。”
叶根肥老婆不屑说:“叶家不指望你那棵面条菜下锅,文武有叶宗发在,那显你这一道?”
叶根肥说:“宗发不在村委,名不正,言不顺。”
叶根肥老婆一听,火冒三丈骂道:“真是花岗岩头脑。你前面做腌臜事,宗发在后面戴花,再不听,‘飞刀帮’的刀就插进你的脖子里了。到时候叶家有几个人为你披麻戴孝?还不是我守着你的棺材,抱着脚脖哭。宗发呢,黑睡大明起,把人卖了,还有人帮着数钱。”说完哭,哭完骂,叶根肥气得头上冒火星儿,一根连着一根吸烟,也无可奈何。
定静了一顿饭工夫,叶根肥说:“现在辞职没有理由,人家会说长道短,不如我把这一届村主任干完,等到换届时撂挑子,脸上光彩。”
叶根肥老婆说:“如果那样,你必须答应我,在余下的日子里,咱不出头做得罪人的事,扶辘轳不扶井绳,当天和尚撞天钟,平平安安把日子打发了。”
叶根肥说:“我想的也是这样。”
叶根肥遭这一恐吓,吓出一身冷汗。凡村委里的事就不再积极。叶宗发指望他把村委会这颗螺丝拧紧,与村支部抗衡,却越拧越松,就数落叶根肥。叶根肥把受恐吓的事藏在心里怕丢人,没有给叶宗发说,叶宗发也不知道,觉得他打退堂鼓,怀疑盛运来私下做了他的工作,渐渐地两人有了隔阂。
叶宗发让叶家驹出面做工作。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叶家驹对叶根肥说:“宗发铺排的很多事,不是能不能把这些事解决的问题,是咱叶家能不能在村里站稳脚跟的问题,盛运来他们在村里刮风起雾,实际上就是蔑视咱叶家人。叶家有那么多人,站在人前,不低不矮,干吗要看他们脸色?现在盛运来把叶家逼到了水边,你如果在这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就是叶家的罪人。”
叶根肥不辩解,也不说话,头低得像霜打的茄子。叶宗发说:“与盛运来较量,叶家把一切都压在你身上了,你是村主任,如果爇蔫成了哑炮,后面的工作,我们想做做不成。”
叶根肥觉得叶宗发在督他往前站,自己却不淌水不踩泥,有些恼怒说:“我不是做檩条的料,你们偏偏把我往房上按。”
叶宗发也恼着说:“吃饭坐在主宾席,喝鱼头酒的时候,你为啥不说不当村主任?”
叶根肥说:“我就不想当主任,当主任纯属给你当配菜。”
叶宗发恍然如醒,说:“原来你对我有意见?有意见,当着驹叔的面摊到桌面上。”
叶根肥吱吱呜呜说:“没有意见。”
叶宗发步步紧逼说:“没意见?没意见还说啥配菜不配菜?就是对我有意见。我当书记,你当主任,总觉得是一门近,狗皮袜子没有反正,肉烂在锅里。所以,我就好事赖事强出头,想不到你把我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叶根肥给他解释,说了一大箩筐话,还是没有把自己想说的意思说清楚,一急,就把“飞刀帮”往自家院子扔砖头,门上插飞刀的事说了出来。大家听了,都默然坐着不说话。
叶宗发觉得蹊跷。把经过的事和经过的人在头脑里过了一遍,也觉得没有异常情况,想到也曾经和叶根肥为逼孔自由退出选举,往他家扔过砖头,判定可能是盛运来他们在后面使的阴招,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就百般安慰叶根肥。
叶根肥是胆小怕事的人,叶宗发越安慰,他就越觉得叶宗发在后面掫死猫上树,脑子横在墙角里出不来,叶宗发说的两嘴角起沫,叶根肥也烦了,说:“宗发,你说的比唱的好听,为啥人家不阴损你?”
叶根肥一句话把叶宗发噎得出不来气,坐着位上,吸了三根烟,也不说话。叶家驹出来打圆场说:“宗发背的压力比你重。他当书记的身份受限制,站出来张罗村委的工作不合适。”
叶根肥说:“我一个人挑一担柴的力量,让我背座山,我背不起。”
叶家驹和叶宗发看叶根肥稀泥抹不上墙,也泄了劲,随意说了些宽心话,让他有多少劲用多少劲,私下里慢慢想办法。
叶根肥这边上坡打滑,盛运来那边却是一路下坡。乔来福领着梧桐里的群众代表找叶根肥,要求停止召开村民代表会,说如果执意要召开,梧桐里把预留地属于他们的一半分出来,各敲各的锣,各打各的鼓。叶根肥把情况汇报给叶宗发,叶宗发一听,平白无故又生出一根树岔,知道盛运来做的小动作,又瞅瞅叶根肥松体耷拉不提劲,说:“不开代表会就不开吧,缓缓神也好。”
叶宗发把村里的难处说给商绾,让她到上面找关系往下压盛运来,说只要盛运来思想通,不在背地里煽风点火,村里就一通百通。商绾问盛运来在村里有几分胜算,叶宗发说,只要叶家家族不散,他连预留地的边边都挨不到。商绾说,她从上面找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