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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 叶宗发从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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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宗发从盛运来回村就一直躲避,躲在一边看他舞拳绣腿。盛运来是凫市有影响的人物,云笼雾罩,后面有人给他撑腰,自己不敢与他硬碰硬,怕吃不住热饭,起一嘴燎泡。
从叶家和孔家双方在村里打斗之后,盛运来就在下面周旋着想致叶宗发于死地,梁上才也帮衬着想把叶家的势力压下去。叶宗发不愧是玩鸟的,轻易不会被鸟啄眼睛,三拳两腿就把事情化解了。叶宗发缩回的心又胀大,想与盛运来决高低。
叶黑娃是被叶福堂接回黄楝坝村的。回黄楝坝本来不经过梧桐里,为显摆,叶福堂把车绕到梧桐里,在梧桐里还下了车,故意拿着烟给熟人散,到黄楝坝的时候,在村中间的黄楝树下了车,见人就寒暄,寒暄是给孔家人看的,有示威的意思。
孔自由家就在黄楝树的旁边,听见叶家人有说有笑,把虚掩的大门打开,装成没事人一样,背着手,从容地从黄楝树下走过,脸上是轻蔑的表情,后面跟着那只雪白的哈巴狗。
叶黑娃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叶宗发家。叶宗发和叶根肥、叶耕田说事,一见叶黑娃,脸就沉了下来说:“出来了,老老实实滚回家,不嫌丢人?”
叶黑娃有些生气,押在拘留所半月了,都是为了村里的事,当叔的没有一句温心窝的话,还发火,也生气说:“丢人?丢人也是丢叶家的人,丢叶家当干部的人。”
叶宗发恼了:“你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就不长脑子,不是你打乔石头那一拳,我不会在底下做那么多难。”
叶黑娃也恼了:“不是我打那一拳,给叶家挣了面子,叶家人早被人家踩在脚下成稀泥了。”
叶宗发怒道:“照你这么说,你成了叶家的功臣了?”
叶黑娃说:“就是这个意思。乔来福跑了一趟北京,盛运来就答应安排到村里,全权协调负责柳树岭土地的基建,乔来贵呢,和盛运来不连亲,不带故,领着梧桐里群众去凫市上访几回,盛运来打算让他去村里筹建预留地开发,我为了叶家,坐了班房,丢了人,你们为我考虑过啥?”
叶根肥在一边插话说:“黑娃,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你从哪里听来的?”
叶黑娃说:“村里人谁不知道?你们这样软差,叶家人把你们的脊梁骨都戳断了。”
叶宗发把茶杯上的盖子往地上一摔,骂道:“妈那×,我们是你座上褒贬的人,你给我滚。”
叶黑娃乜斜着眼说:“手不溜,怨袄袖,自己没有能耐,把气使在我身上,有本事,去跟盛运来他们比高低。”
叶宗发站起来,举着巴掌就朝叶黑娃脸上煽,被叶耕田挡在中间。叶耕田趁机把叶黑娃推到屋外,叶黑娃就嘟噜着走了。
叶宗发回到座上,吸根烟定了定神说:“盛运来回村之后,气势很凶,五马长枪的,也摸不清底细,就一直没有与他交手,通过这次叶家与孔家打斗这件事观察,不过尔尔,不说村里展不开翅膀,就连场面上的事,都磨不动。他给咱摆那石头坎儿,咱不一一都搬走了?”
叶耕田说:“以前,咱就是把他看重了,过分抬举,以至于步步后退,快退到水坑边了,以后,咱不能太斯文了,处处让步。”
叶宗发说:“虽然黑娃没老没少地褒贬咱,说的也是实话,叶家族里就指望咱几个人撑门面,咱再磨叽,对不起祖先。”
叶根肥说:“盛运来有梁上才偏向,咱与他撕破脸,会不会吃亏?”
叶宗发说:“梁上才不过是盛运来在宫市长面前通融一下,被提了官,眼下与盛运来狗撕羊皮扯不开,但村里的事,镇上一竿子插不到底,如果强上歪脖子树,咱一样不挺他,咱依靠村委会,把什么事情都弄得二五乘一十,他在上面打雷,咱在下面就是不下雨,谁毬门没有。”
叶耕田说:“盛运来控制着支部,我和根肥控制着村委,村群众代表都是咱安排的,跟咱一条心,盛运来再说支部领导着村委,咱不尿他,就他们那几个人单杆跳舞,日不起雾。”
叶宗发说:“说归说,眼下没有必要与他们弄得翻脸门神不对脸,村支部他站上风,咱把大事直接拿到村民代表会上决断,就把他架空了。梁上才有意偏袒他,也坳不过村委会,咱有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摆在那里,谁还能比法大?”
叶根肥说:“咱俩是支部的,梁书记会不会从这上面处理咱俩,轻的,刁难;重的,把咱俩从支部里开除出去。”
叶宗发笑笑,扔给叶根肥一根烟说:“根肥啊,你就是以前批评的那种只低头拉车,不抬头看路的典型。梁上才不敢动咱俩,咱俩虽然是根细棍儿,却支撑着黄梧村的天,把咱俩的细棍儿去了,村里没有安稳日子过,只要叶家出面闹闹,就够镇上领导喝一壶了。”
叶根肥说:“既然咱有底气,敢情撂开步子往前走了。”
叶宗发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当务之急是把村支部通过的与万田房产预留地合作意向,拿到村民代表会上固定下来。盛运来回村虎视眈眈,就是两眼盯着这块地,咱先下手为强,让他狗咬尿泡,瞎欢喜。”
叶耕田附和说:“经咱叶家出面办的事,要有头有尾,有边有沿儿,谁想往里插都插不进去。”
叶根肥说:“开代表会商议预留地开发的事,得先在下面做好代表的工作,代表们思想通了,快刀斩乱麻,上了代表会就能定下来,否则,不在下面做通工作,上了会乱哄哄,说东道西,一打着坎儿,以后的工作就像绞丝树疙瘩,啥斧子都破不开。”
叶宗发说:“那你们就马上回去做代表的工作。”
做代表们的工作绕不开梧桐里。梧桐里是黄梧村行政村的自然村,没有并入黄梧村的时候,处于一盘散沙状态,后来与黄楝坝合为一个村,梧桐里没有出面跑事的人,虽然人口占黄梧村的三成,但一直把它当成一个村民组对待,选村民代表时,就按一个村民组名额选举。乔来福是村民小组长,自然是村民代表,乔石头想当村民代表,又不知道村民代表是啥职位,问乔来福,乔来福也不知道,反正觉得大小比一般群众要高一头,坚决不让乔石头当,恐怕乔石头当了代表,丢梧桐里乡亲的脸,就胡乱安三个名额顶了数。剩下一个名额,给谁谁不当,吃饭的时候,在饭场,乔来福给鲁大脸老婆开玩笑,说当群众代表,镇上准许多生一个娃,鲁大脸老婆就让鲁大脸当了,说:“万一能让多生一个娃,咱捡了一个大漏,不让生,咱身上也不会往下掉块碴儿。”
叶宗发安排叶旺男去梧桐里做代表工作。乔来福从北京回村后,就感觉自己不一样了,穆书记请吃饭客客气气,又报销了住宿费,盛运来承诺当柳树岭筹备处负责人。如果村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事,就隔了村里、镇上,直接给穆家荼联系。穆家荼在北京接访的时候,对乔来福说:“今后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管哪一级领导,都是为群众服务的嘛。”
穆家荼说的是过路话,说说就忘了,这样的话不当话用,但乔来福记住了,遇事就给穆家荼打电话。头一回打电话,穆家荼正在办公室里开会,纷乱里接了电话,说了一声“喂”,那边乔来福说:“穆书记,我是来福啊。”
穆家荼想了片刻,不知道“来福”是谁,又害怕是哪一级领导,或是不很熟悉的同学什么的,冷落人家落闲话,就客气起来,说话像老朋友似的。
乔来福很兴奋,说:“穆书记,回村以后,我把这几个上访的看管的很紧,他们哪都不能去,只是鲁大脸老婆跟鲁大脸生了几回气,说跟着瞎跑,回村连腥气都闻不到,车辆还没有活干。”
穆家荼仔细听明白了,打电话的是黄梧村上访的头儿,随口表扬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乔来福很得意,觉得穆书记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朋友,逢人夸口说:“你需要解决的问题给我说,我找区里的穆书记。”乔来福从群众那里揽事,给穆家荼打电话反映,回数多了,穆家荼就生出厌烦,接过几次电话后,就不再接了。乔来福很迷茫,觉得即使工作如何忙,也要接电话,因为他说过群众的事再小,也是大事,莫非自己当了筹备处的头,穆书记就不把他当群众了?
叶旺男把要开群众代表会的事说一遍。乔来福说:“如果咱不是亲戚,我连大门都不让你进。叶宗发对待梧桐里,就像后爹对待带犊儿的孩子一样,没有操过善心,现在商议预留地的事,想借我们的喇叭吹他的曲儿,梧桐里的群众代表不掺和。”
叶旺男说:“你是属驴的,动不动抬蹄就踢。不参加村民代表会是你说的,你只要给我写个证明,白纸黑字留着,证明我通知过你,到时候别在背后唧唧喳喳瞎牢骚。”
乔来福听叶旺男这么说,觉得事情反常,不参加就不参加了,参加也是当背景树,这回却让写证明,感觉里面有弯弯,故意避重就轻说:“这回代表会还下馆子管饭?”
叶旺男说:“比管饭重要,预留地开发关系村里老少爷们今后的生计问题,代表们撺掇好了,咱吃香喝辣不在话下。”
叶旺男坐下来与乔来福拉话。拉话故意拉到预留地上,说预留地开发的好处;又拉到群众代表上,说代表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为村里事操心,理应受到格外照顾,可是代表们人多嘴杂,叶书记想给大家办些福利,又怕出力不落好,就委托他小范围内请代表们吃顿饭。
一通知吃饭,代表们到的比开会齐。鲁大脸说:“早知道当代表这样荣光,这事我自己就能拿主见,犯不着找我媳妇转圈给我做工作。”
乔来福说:“三天不跪搓衣板,就长精了。老婆在这里,看你不把尾巴坐在屁股下。”
拐子李说:“旺男,大脸是坐车的货,他老婆掌控着方向盘,向东向西,他说了不算。”
鲁大脸摸了摸头,有些腼腆地说:“都说男主外,女主内,村里这么大的事情,需要我掌舵,她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只知道在家洗洗涮涮。”
大家都笑,拿鲁大脸开玩笑。乔来福把鲁大脸在梧桐里传的笑话讲了一回,这笑话每有鲁大脸在,大家都讲,讲一回有一回新意,讲一回笑一回。
说有一年鲁大脸因滥砍滥伐被林业派出所拘留,羁押在凫市看守所。看守所监号的头儿无聊,每有新的犯人进来,就问一些低级下流的话,回答满意,博一笑,算是入监过堂过关,假装斯文,就要遭皮肉之苦。
乔来福讲完,大家又笑一回。鲁大脸有些害羞说:“都瞎编我,我现在都是村里的群众代表了,如果村干部的标准往下降一降,也算是村干部了。旺男虽然年轻,也是咱的领导,当着领导出我洋相,会影响我的形象,影响我的形象,就是影响梧桐里的形象。”
大家都说,大脸当代表之后,觉悟提高了,以后村委会换届,还得选他当代表。鲁大脸笑着说,只要别打破头与我争。
饭菜端上来,很丰盛。代表们满狐心事吃,觉得不逢年不过节,不娶媳妇不嫁女,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无缘无故吃一顿大餐,心里不安。酒喝三分,刚把拘谨的劲喝下去,鲁大脸说:“旺男,我总觉得这酒喝得不踏实,俗话说,无功不受赏,受赏了,你得给我们立功的机会。”
拐子李戏虐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咱大鱼大肉吃着,旺男让咱上刀山,下火海,咱不敢有二话。”
叶旺男给大家敬一圈酒说:“我是受叶书记的委托请大家的。预留地开发的盘子,要开代表会定下来,事关全村以后的前程,在座的诸位,要多配合村委会的工作。”
代表们说:“那是。”
吃过饭,叶旺男送每人一条烟。乔来福腋下夹着烟往回走,感觉不轻松,心里想,平平常常的村代表会,叶宗发干吗要请代表们吃饭?吃过饭又送礼,分明里面有蹊跷。拿起电话给盛运来把前前后后的经过说个仔细。
盛运来听后,吓了一跳。立即召开村支部会,把拟任乔来福为柳树岭筹备处负责人和拟任乔来贵为预留地开发筹备处负责人的意见拿到会上议。叶宗发不等盛运来说完,就截断话说:“我坚决反对。哪有这样决定人选的?会前一声不吭,连起码的通气都没有,直接上会,大小我还是第一书记,可以不在乎其他支委,我的脸总得顾一下吧。”
盛运来说:“你以为咱是哪一级党委,按照干部任用程序套?咱是村支部,能简就简,能少就少,村里以前有多少事不是这样决定的吗?”
叶宗发说:“任用村里筹备处负责人,是支部的大事,我当第一书记事前不知道,这事不能定,等在下面把人选酝酿差不多,再上会。”
盛运来说:“现在就在会上议,当面鼓对面锣,有什么不妥?”
夏留根帮腔说:“村里就那么多人,挑挑检检没有几个出梢的,用不着酝酿,纯属脱裤子放屁,多那一道。”
孔自由也不阴不阳说:“就是。”
叶宗发清楚三个人在下面摆好的圈,让他往里面跳。支部里面盛运来站上风,不管提任何动议,他俩都会顺杆子往上爬。他拿眼睛盯了一下叶根肥,叶根肥知道叶宗发在督自己,慢腾腾地吸着烟,吸两口,咳嗽两下,一根烟快吸尽了,脸涨得通红说:“运来,这样做实在不妥,用人有用人的规矩,没有吃过肉,能没有见过猪走路?我也不同意这样做。”
孔自由说:“十个指头伸出来,还不一般齐呢,什么事都是一人难称百人心,百人难满千人意,照这样磨叽下去,城也耽搁了,乡也耽搁了。”
夏留根说:“咱党的议事原则是民主集中制,不同意见,可以进行差额表决。”
孔自由说:“留根说的对,进行民主表决。”
盛运来点了点头说:“就民主表决。”
叶宗发默然地坐着,半闭着眼,知道在这个会上,自己说什么,都是代表少数人的声音,对面坐的盛运来才是主宰着话语权和决策权。他觉得世界正进行着轮回,之前,自己就如眼前的盛运来,横竖成行,顺风顺水,不,比盛运来更霸气,别人只有附和的权力,连说声“不”都不敢。现在,自己坐在冷板凳上,发出微弱的声音,看着决策权旁落,心有余力却不足。心里一阵悲凉之感涌了出来,喉咙被从肚里喷出的气堵塞,一阵咳嗽,就圪蹴着身体,眼泪也溢了出来。叶根肥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就在他接杯子的一刹那,眼睛闪出亮光。叶根肥与自己同根同苗,只要他与自己一条心,撇开盛运来控制的支部,村委会是手里的一张牌,这张牌打好了,同样能玩得风生水起。
想到这,叶宗发整了整精神,喝口水说:“表决不表决无所谓,反正我反对这样做。”
叶根肥也附和说:“我也反对。”
支部的表决如期进行,叶宗发和叶根肥虽然没有表决,但还是通过了对乔来福和乔来贵的任用。盛运来说:“这两个筹备处成了之后,村里任何与预留地开发和柳树岭工程有关的活动,必须经过两个筹备处,另行安排的,村里不但不予承认,还要制止、打击。”
叶宗发不屑说:“支部行使的是支部的权力,村委有村委的权力,村委负责村里日常工作,有需要决策的地方,村委可以自己解决,啥事都依靠支部,要村委干什么?”
孔自由不冷不热甩过来一句话说:“叶书记,你是书记,别忘了党领导一切。”
叶宗发说:“支部领导的是大事,村里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村委有能力处理。根肥,你说是不是?”
叶根肥被叶宗发一点穴,天窗顿开,说:“以后村委处理小毛小器的事,就不跟支部打招呼了。”
盛运来看夏留根,夏留根看孔自由,不知道如何接叶根肥的话,更不知道村委下一步想下什么棋。
盛运来想通过筹备处把预留地开发和柳树岭工地权力收在自己手里。乔来福和乔来贵是自己的人,指哪里打哪里,收放自如,控制这两项工程,就能把叶宗发撇在一边,去喝清汤寡水。围绕这两项工程,村里能揽很多副业活,把副业活放给村民去做,既能揽得民心,提高威信,又能把村副业办撬空,等于折其羽翼,消减他们一半的权力。叶宗发紧锣密鼓要开群众代表大会,借村委代表会的权力,把盛运来凉在一边,盛运来却反其道而行之,把叶宗发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窘在那里。设立筹备处,把预留地开发的一切权力都收在里面,就会阻止叶宗发绕开现在的支部另外行事,相当于在他面前又设了一道卡。
叶宗发不吃那一套。叶宗发、叶根肥、叶耕田在一起开会,叶宗发说:“盛运来他们三人在支部摽在一起,处处架空咱们,刀搁在脖子上了,咱再不搞对策,将来把咱仨吊在蛋系上,那才真是对不住叶家父老呢。现在是华山一条路,就指望根肥你俩的一炮药了。”
叶根肥迷惑说:“我们俩去迷村不问路,见天迷三倒四的,能有啥成色?”
叶宗发说:“也不知道你是真迷还是假迷,守着宝葫芦不开瓢。盛运来把持着支部,你和耕田在村委是多数派,可以绕开支部另搞。村民自治的权力,稍加引导,可以发挥到极限,村民代表多数是咱定的,能不跟咱一心?村里的事,你们想走旱路走旱路,想行水道行水道,支部干涉你们不听,谁毬门没有。”
叶耕田说:“你不在村委,我俩没有主心骨。”
叶宗发说:“我是村里的书记,不能在明处,你们在明处,我在暗处使劲,只要你俩立住辙,黄梧村离开支部,地球照转。”
叶根肥搔了搔头,有些不情愿说:“那以后我成了炮盔?我怕自己不像宗发那样有脑子。”
叶宗发语气加重说:“根肥,以后不能像狗一样,指一堆吃一堆了。村委就玩你一个人,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熊,叶家人都得跟着你熊。”
叶根肥无奈地摇摇头,叹道:“你是赶鸭子上架。”
叶宗发说:“火烧眉毛了,就是刀山火海,你也得上。”
叶耕田说:“我给他当好助手。”
叶根肥根据叶宗发的意思,召开村委会,商议成立预留地开发和柳树岭工程工农关系协调办公室。协调办名义是协调处理两块地上的工农纠纷,实际上就是变了法的副业办。企业、厂矿等征用农村土地,与当地的纠纷,大都是围绕工程建设的用工,用料和用机械产生的纠纷,村协调办出面协调,就把副业活控制在手里。两个协调办的拟用人选是叶福堂和叶黑娃。
开村委会时,村委里面叶根肥、叶耕田、孔结实是选举出来的村委委员,叶旺男是聘用的,叶根肥提议成立协调办,叶耕田和叶旺男就附和唱好,孔结实看胳膊拧不过大腿,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也唱好。
盛运来知道后,很气愤。把叶根肥叫过来,质问缘由,叶根肥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村委成立两个协调办,主要是处理鸡毛蒜皮的事,为支部分忧。”
孔自由私下对盛运来说:“这是叶宗发的意思,主要是与支部对抗。叶根肥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