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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宫副书记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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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副书记被提拔成市长,就空出市委副书记的位置。省里正在等上面机构改革的政策,也不急着补缺,市长和副书记虽然只隔一级,但重要性却隔十万八千里。市长是政府的正职,朝里不可一日无君。有的时候,书记兼市长,兼着兼着,就不想兼了,把人撕成两半,都应付不过来。副书记是副职,可有可无,上面有书记决策,下面有部门执行,逛荡在中间,有了,不多;没有,也不少。
提拔干部如等在红绿灯路口的车辆,过去一辆,空出车位,后面的车就得补上去,没有及时补上去,再后面的车就不愿意。凫市空出个副书记的位置,市委里面的常委们都惦记着,副市长惦记着常委的位置,各县区的县区委书记们惦记着副市长的位置。穆家荼惦记着可能出现的空位置,穆家荼就心里动,坐不热屁股,一级一级往下传,一传,就传到龙口镇梁上才那里。梁上才也心动,就坐不热屁股。
梁上才起初心里没有动,没动有没动的原因。黄梧村去省里上访,□□把穆家荼骂得狗血喷头,穆书记如果是一蹦三尺高的脾气,当场就把梁上才的镇书记拿掉了。后来,黄梧村又出现村民和警察对峙事件,虽然没有酿成群体性事件,倒是把现在的□□给惊动了,吓得穆家荼子弹上镗,前列腺发胀,尿不下来,住了很长时间医院。这两笔帐,穆家荼都记住心里。
梁上才权衡再三,觉得时机不成熟。镇长见梁上才热不热,凉不凉的,就有些着急,直接找到他说:“为提拔的事,都在活动,连区里的穆书记都坐不住了,你却稳坐泰山。你不为自己进步着想,也得为我想想。我的年纪比你还大几岁,老不动窝,我就得窝瘸在镇长的位上。你出去请客联络人,我想钱的门路,这是个口,抓不住,过了这个村就没有了这个店。”
梁上才把金石区下辖的两镇、六个办事处的党委书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与他同等分量的虎口镇党委书记虽然任职时间长,资历老,在区里领导们那里吃得开,但半年前冒出个相好的,逼他离婚,说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找过穆书记,找过区长,闹得满城风雨,到现在事态还没有平息,弄得他冒戴歪斜,谈提拔,那是油锅里泼冷水,想炸锅哩!
其余六个街道党委书记,两个过了提拔的年龄,一个任职时间短,一个受过处分,处分期还没过。剩余的前街党委盖书记,年轻,学历高,从区团委书记任上下来,是市里培养的青年后备干部,按理,最有可能胜出,只是一起决策失误,让他骑虎难下,摸门当窗户。前街下辖一个城中村,开发商和村里联合开发一个住宅小区。开发商和村里签合同约定,村里分成一半按房屋市价现金分成,一半按住宅面积分成。开发商想全部按现金分成,就找各级领导往下压,一压,压到了街道党委盖书记那里,盖书记又压到村里书记;村里书记害怕摘乌纱帽,逼“两委”开会,接受了开发商的现金分成。房子盖了两年,房价涨了一倍,等房子交付,村民发现现金分成和房屋面积市价分成,中间差价有几千万。村民不断上访,村支书撂挑子不干了,又把盖书记说了出来,盖书记不能说上面,就哑巴吃黄连,坐了一个这么大的萝卜,拔都拔不出来,更不用说提拔了。
后街党委的苗书记,与他的各方面条件不相上下,当过区长的秘书,自然与区长穿一条裤子,不过穆书记和区长中间有矛盾,最近越发突出,连坐在一条凳子上都不能,区长栽的菜,穆书记不一定往篮里剜。
论提拔,还要有关系。梁上才有一个远房的亲戚在省纪委当室主任,官不算大,但够着与□□和市长说话,市里领导对纪检部门的大小领导都很在意,说不定哪一天倒霉,没准淹死在这一马蹄窝水里,对他们照顾,就是给自己留后路。近些年与远房亲戚没有走动,怕生疏,不给面子,梁上才找远房亲戚堂哥,想让他通融一下,堂哥说:“这个堂弟,那是响二百五,到家里吃顿饭,很热情,就是不敢说事,一说事就六亲不认,不但不帮忙,弄不好还帮倒忙。你说碰那堵墙干啥?”
梁上才又想到了煤老板老邝。老邝是上坡营人,在他在区里做煤炭局长的时候,对老邝多有照顾。那一年煤炭资源整合,如果不是梁上才从中疏通,老邝的煤矿就被整合掉了。老邝感激,见面就说他与省委组织部的黄副部长交情深,不隔月两人就要在一起喝酒,只要涉及仕途进步的事,他出面必搞定。梁上才觉得那些都是酒桌上的话,没有放在心上,想不到如今想进步往上找人,就想到了老邝。梁上才给老邝打了一个电话,老邝正在省城办事,说正好捎带跑跑这事,过了几天,没有回音,再给老邝打电话,老邝为难说:“黄副部长退了二线,我给你联系了个吃这口饭的人,正给领导通融。”梁上才觉得不靠谱,就拒绝了。老邝很惋惜说:“等事情办妥,无非就是给几个中介费,这钱我掏,你那俩工资,不够滴眼。”梁上才还是放弃了。
转了一大圈,梁上才想到了盛运来。和盛运来虽说是上下级关系,但没有当成上下级关系,他是特殊人物,为回村当个书记,许多领导都给他打招呼,连市里的宫市长都出面了,区里的穆书记有看法,不是也得保留吗?本想,盛运来回村纯粹是玩呢,像官家的人,吃腻了山珍海味,想改吃素食,换换口味,不想他却认起真了,完全进入了角色。一旦进入角色,就和叶宗发产生了锋面,两股不同的空气相遇,中央电视台天气预报都说要下雨。梁上才对黄梧村的对策是控制着只要不下雨,淋湿他的衣裳,管他在一个被窝里蹬得腿断筋折,因为他清楚,就他的位置,很多事情压根就不可能断出个是是非非,黑黒白白,不是他没有这个能力,是他顶不住上面的压力。
对黄梧村的事,梁上才睁只眼闭只眼,绕着远不管。对盛运来就无所谓熟悉,更谈不上情分,如今想到盛运来这层关系,却感到水不到渠不成。
梁上才约盛运来谈话,先探探口风,谈了一下午,梁上才不谈村里的事情。盛运来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就主动给他汇报村里的事,梁上才有意回避,盛运来反复把话题往上靠了几回,梁上才也不接话。
晚上两人吃饭,盛运来说:“我叫一下政协的王副主席,他闲着也是闲着,人多了说话热闹。”
梁上才说:“咱俩就是为了清静,他在场,我不自在。”
盛运来说:“王副主席到政协后,什么都看开了,没有一点架子,啥人都能玩着。有一回,老战友在外地聚会,他觉得到政协没有权力了,怕被战友们看低,借我的奔驰坐着去了,一路上与司机交上了朋友,回来,我那司机没有事就找他下棋。”
梁上才说:“那是圈内,我做行政的,算是和他一个圈,他未必就放得开。”
梁上才不想请别人,盛运来又觉得两个人坐在包间里太空荡,就提议找一个西餐店吃西餐。梁上才说:“不管中餐西餐,得让喝酒。今个就是想和你单独喝两杯。”
盛运来说:“咱就喝酒。”
梁上才想喝酒。喝酒是为了说话,喝过酒,就能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也能把不敢说的话说出来。喝酒到了七分醉,梁上才就把说话的水龙头拧开,说:“运来,有个事想求你帮帮忙,嘴张了几回,都没有张开。”
盛运来说:“这就是你外气了。我是你的兵,有什么只管吩咐。”
梁上才说:“近阶段,可能有个进步的机会,区里竞争的人很多。我的各方面条件都具备,也想争取一下。”
盛运来说:“好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心尽力争取了,不后悔。”
梁上才说:“我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现在社会风气不正,大家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找捷径,我也不能死囚在窝里,等着头上淋甘霖。区里领导熟悉,经常打交道,能说上话,就凭我的为人和工作,他们不会把持我,但上面的工作,我四面黑,像我这样乡镇的领导,和上面的领导接触少。”
盛运来说:“梁书记,你的心情我理解。现在的领导提拔是三分干,七分跑,不是说不跑不动,原地不动,又跑又动,提拔重用嘛。”
梁上才说:“都说你与市里的宫市长关系很厚,你回村之后,宫市长还来看过呢。宫市长是市府的一把手,你随便打个招呼,比我跑断腿都顶事。”
盛运来说:“我也不背你,我和宫市长有很长的交情了。他当副书记的时候,经常见面,我办公室里有他的专用茶杯,还有爱喝的普洱茶和信阳毛尖。”
梁上才点了点头,一脸信任说:“宫市长的爱好,区里领导也知道。”
盛运来继续说:“我办公室的茶柜里,什么时候都存放着这两种茶。普洱他只喝老班章村古茶树产的;毛尖只喝明前茶和雨前茶,而且必须是信阳高山产的的大山茶。”
梁上才说:“讲究的人观念都变了,不像我们这些基层干部有酒天天醉。”
盛运来说:“不瞒说,宫市长当副书记的时候,给面子,什么事情都没有掉过地上,但现在当了市长,不知道还给面子不给?”
梁上才说:“官大的人念旧情。都说高处不胜寒,官越大越没有朋友,就越珍惜以前的情谊。”
盛运来说:“我找他试试。”
梁上才把自己的简历交给了盛运来。盛运来给宫市长打电话,打了几次没人接,最后一次干脆挂了。盛运来心里恢恢地,以为宫市长当市长有架子了。中午吃饭,盛运来正想这事,宫市长的电话打了过来,说以后不要打这个电话,这个电话不便说私事,有事就打秘书的电话。盛运来说有事想见他,宫市长说:“这几天安排不出时间,上面正在凫市查处前任□□的经济问题,大家都人心惶惶,安不下心。”说完就挂了,没有一句多余的,像是给他的下属说话。
过了几天,盛运来给宫市长的秘书小连打电话,问宫市长的行踪。小连是宫市长从市委带过去的秘书,宫市长和盛运来熟,小连自然也和盛运来熟。小连虽然跟着领导吃香喝辣,但没有权力,朋友同学聚会,老家进城办事,需要安排吃饭招待之类,小连就给盛总打电话,盛运来也慷慨,没有让他脸面掉下来过,小连欠盛运来的人情,遇到他的事,比谁都热情。
小连说:“宫市长在市委开会。”
盛运来说:“就再找时间见吧。”
小连说:“市长忙得放屁砸脚跟,连上厕所都有人跟到厕所里说事,到市委这边开会了,反而是个空。如果想见他,就到市委那边等。”
盛运来觉得小连说得有道理,就拿着梁上才的简历去市委办公楼。
刚上二楼,叶家驹从办公室里出来,和他打个照面。叶家驹热情地把盛运来往屋里让,盛运来觉得时间尚早,常委会正在开,就随着他进了办公室。叶家驹知道盛运来和宫市长的关系,就问:“是来等宫市长的吧?”
盛运来惊讶问:“你怎么知道我来找宫市长?”
叶家驹笑着说:“我在市委办公大楼当了这么多年副秘书长,没有见你找过市委的其他领导,每次来都是找宫市长,今天宫市长过来开会,你就过来了。对面常委会议室接待室里还坐着两拨人呢,都是等宫市长的。”
两个人东扯葫芦西扯瓢,也没有主题,看见什么说什么,想起来什么说什么。盛运来目前的身份是叶家驹家乡的父母官,与叶宗发两人一直思想上疙疙瘩瘩,宗发又是他的侄儿,所以两人都不去碰村里的话题,免得扯出不愉快的事情。叶家驹泛泛说:“宗发当农村干部时间长了,思想和观念都跟不上形势了,你得开导他。”
盛运来也泛泛说:“宗发农村经验丰富,我是门外汉,要向他学习。”
在叶家驹办公室里正聊,小连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宫市长今天没有时间见他,宫市长说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把情况编写成信息发给他。盛运来就把梁上才想进步,让市长关照的话发了过去,又怕市长对梁上才的情况了解不透,把梁上才的工作简历给了小连,让他转交给宫市长。
小连到叶家驹的办公室里拿简历,盛运来把装在信封里的简历给了他,就走了。小连以前在市委这边当宫副书记的秘书,也是叶家驹副秘书长的下属,关系走的近,有很多聊的话题,一直聊到常委会结束。
小连眼里瞄着会议室,见那边的会议一结束,就慌慌张张坐在宫市长的车上走了,把梁上才的简历忘在叶家驹的办公室。叶家驹下班整理办公桌,看见有一个信封,没有密封,打开一看,是龙口镇党委书记梁上才的简历。叶家驹一下子就明白了。
其实,盛运来在梁上才没有托他办事之前,就想见梁上才,把村里的事情说说,争取让孔自由进入村里的党支部。和梁上才喝过了酒后,梁上才让他去走宫市长的后门,盛运来反觉得有些难为情,这个时候给梁书记再说孔自由的事情,有一物换一物的感觉,两人都会觉得不自在。于是,盛运来就把孔自由的事搁了起来,打算放一放,一放,就有盆是盆,罐是罐的意思,不互相掺交,即使掺交,不拿在一起说,脸上都能挂住。
盛运来把孔自由弄进支部的想法,是对叶根肥失望之后有的。在研究露水市场承包的会上,盛运来明显看出来叶根肥和叶宗发的矛盾,想利用两人的不和,把叶根肥的这股水引到自己的渠里。
盛运来请了叶根肥吃饭之后,叶根肥越请越趔趄。叶根肥是实诚人,不会脚踏两只船,吃了盛运来的饭,觉得对不住叶宗发,本来恼叶宗发,不想和他说话,这会儿,因为觉得亏欠,毕竟和他一笔写不出两个“叶”字,所以没话找话讨好叶宗发。叶宗发那边稳住了心,又觉得对不起盛运来,人家好吃好喝招待,就指望与你摽在一起,添只蛤蟆添四两力。叶根肥逛荡在两人之间,陷入无限的烦恼里,习惯不动脑筋走一条路,两条路就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迁坟后,叶根肥和叶宗发之间的墙被推倒,叶根肥重新跟在他的后面,照着踏出的脚印不换脚。叶宗发与盛运来的龙争虎斗不消停,叶根肥想帮腔,又觉得吃过人家嘴软,不敢理直气壮地站边。
过了一段时间,叶根肥从蛤蟆石水库捞了几斤银鱼送给盛运来,盛运来很惊讶,问:“不过年,不过节的,捞这么多的银鱼送我?”叶根肥说:“和你吃过饭后,记着你爱吃银鱼,我有捞银鱼的手艺。”盛运来想到叶根肥心如发丝,很感动,不过,慢慢地还是品出了味,叶根肥用银鱼抵吃饭,在偿还人情。
指不上叶根肥了,盛运来感觉在村支部里就寡落。当了村书记,村委会控制不住,村主任叶根肥听叶宗发的,叶耕田也听;孔结实不听,但也不听自己。下面的村民代表,村理财组人员,都是叶宗发安排的,和他一个鼻孔出气。村副业办由叶前进把持着,自个连根针也插不进去。在支部里,夏留根敢紫脸,处处站在他这边,如果叶根肥能保持中立,即使不与自己亲密,只要与叶宗发仍然有矛盾,自己就能控制支部,结果,叶根肥选了边。
在支部里,盛运来和叶宗发是平手。
盛运来回村后,想拢拢村里的人心,捎近路到区里协调几十个农村低保名额,他想照顾一下梧桐里为他上访出过力的户。低保名额下来之后,开支部会研究,叶宗发看了看分配方案,梧桐里照顾的大都是为盛运来上过访的,就找理由坚决反对,盛运来竭力维持,相持不下,支部进行表决。叶宗发和叶根肥一捻,盛运来和夏留根一捻,谁也推翻不了谁。叶宗发给了盛运来一个十五,盛运来回他一个初一。
还有村里的救济户。新区为推进拆迁安置的快速进行,每年都虚拟个理由,拨一笔钱给村里。一是弥补村里经费的不足。村里干部都伸长脖子给新区拉车,出力受气得罪人,给村里拨点经费,就是变个法让他们吃吃喝喝,加加油。二是把一些钱用在难缠的钉子户上。有钱能使鬼推磨,讲道理讲政策虚的行不通的时候,就多给钱来实的;多给钱不能明着给,给了,老百姓就觉得一碗水没有端平,该拆的也不拆了,村里拐了一下弯,把给钉子户的钱,变通为救济困难户,弯一拐,工作就容易做了。救济户报到村支部把关,盛运来一看,大部分都是叶宗发的同族,就打了别,挑毛病。开支部会研究,两边谁也说服不了谁,表决后就僵持在那里。
以前在叶宗发当书记的时候,村支部是领头羊,村里只要支部定下的事情,村委会跟着支部会走。叶根肥知道拧不过叶宗发的大腿,处处顺着支部,久而久之,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支部一斧子砍到底,村委那几个人连蚊子唧唧都不唧唧。盛运来回来就想控制村支部,想控制,就得往支部里面添新人,续新水,自然先想到孔自由。孔自由和他是干亲戚,从自己运作回村的那天起,孔自由就在下面为他又按笛眼又吹笛,不亦乐乎,如果能进入支部,能给他扛半边天。况且,孔自由与叶宗发也有矛盾,不是亲戚,只要有矛盾,心就会向他这边偎倚。
盛运来约梁上才吃饭,说了一大堆村里的事情做铺垫,绕着绕着就绕到了村支部。盛运来说:“村里支部原来有三个人,我回来后,就变成了四个人,不符合班子配备指数要求,开支部会,意见统一了,容易决定;不统一的时候,连表决都表决不成。”
梁上才说:“这也是特殊情况,算是临时过渡时期,等物色人选后,就会增选进去。”
盛运来试探着说:“镇党委为什么不抓紧时间?”
梁上才说:“主要是物色不出合适的人选。你们黄梧村与其它村不一样,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影响稳定。”
盛运来说:“我向你推荐一个人选,行不?”
梁上才问:“谁?”
盛运来说:“孔自由。”
梁上才像是又陌生又吃惊问:“谁?孔自由?”
盛运来点了点头,就把孔自由插红戴绿地夸一番。梁上才从盛运来的推荐中琢磨出真实意图,就故意问:“孔自由真如你说的那样?”
盛运来笑了一下答:“我这样认为。”
梁上才想到盛运来给他跑了路,觉得自己也需要还个人情,就说:“你既然这样认为,就听你的吧。回头,我给镇上的孙委员交待交待,按照组织程序走走过场。”
盛运来问:“是不是先让孔自由在下面做一做党员的工作?”
梁上才制止道:“你们村里又不是铁板一块,人心那么不齐,有赶东集的,有赶西集的,消息漏了出去,反而对工作不利。”
盛运来说:“总不能不做工作吧?村里的党员大都在宗发的控制下。”
梁上才说:“叶宗发也反映要求增选支委,我没有答应。他推选的人选不是孔自由,你心里要有数。”
盛运来好奇地问:“是谁?”
梁上才笑笑说:“不关你的事。”
盛运来夜里躺在床上想,叶宗发会推荐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