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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叶根肥为迁 ...

  •   叶根肥为迁坟与叶宗发闹对立,使着性子折腾,甚至为办叶宗发难堪,不惜得罪叶耕田,把他想承包的露水市场弄泡汤。叶根肥不觉得亏欠什么,因为叶宗发太自私,自私到前几辈过得舒坦,还指望通过迁太爷的坟,压制自己,使他的子子孙孙享清福,叶根肥偏偏不顺着,顺多了,会让叶宗发产生错觉,认为只要村里刮风,玉米棵子都会向他怀里一边倒。
      看着叶宗发踢鸡子的恼劲没有下去,叶根肥心里有一种快感,是迈出敢于与叶宗发尿戗风一脚的那种快感。
      叶根肥对叶宗发的不满,是打折胳膊藏在袖里。他不想与叶宗发闹矛盾,长时间的相处,习惯了看他的脸色,他的蛮横,他的霸道,自己藏在他的蛮横和霸道的后面,不担风,不淋雨,帮着敲敲边鼓,打打梆子,当家,有当家的优势;不当家,有不当家的好处。叶根肥已经习惯于叶宗发的强势。这些年,他就这样默然地顺着,没有一丝怨言,之所以与叶宗发戗着风行船,对着头唱戏,是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村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叶宗发说了算,自己没有争过一寸权力,还处处维护他,久而久之,就把他惯上了天,连叶根肥这个村主任都没有在他眼里,要不,迁坟的事,如果在他心里有一点儿村主任的影影,就该坐下来和自己谈谈,这毕竟不是公事,私事拿着公事的办法去处理,你以为这黄梧村是你家开的?
      恼归恼。当叶根肥跟着盛运来一起吃饭后,叶根肥的心就复杂起来,他恼叶宗发,但不恨,只是想通过尿戗风这种方式,让叶宗发改变迁坟的决定,把他的脸面从地上拾起来。如果叶宗发改变了主意,叶根肥还会一如既往跟随他,毕竟一拃没有四指近,他们是一个族里的兄弟。叶根肥也清楚,盛运来拉拢他,想把他拢到那边去,从一开始就想拒绝,不想给叶宗发误解,他的心仍然和叶宗发长在一起。但吃过了饭后,叶根肥的心不是靠向了盛运来,反而有对不住叶宗发的感觉。
      叶根肥心里虚,想给叶宗发解释,又觉得自己横下心,与他耍一回,宗发那边还没有让步,这边就软下来,于是,就作了罢。
      叶根肥觉得在市场承包这件事上没有支持叶耕田,有些过意不去,就去找叶耕田说解。叶耕田正在院子里侍弄菊花,满院的菊花,白的,红的,黄的,把院里的甬道都挤窄了,像是花房。
      狗一咬,叶耕田抬头见是叶根肥,也不理,连狗也不拦。
      叶根肥站在门槛外,对着叶耕田的背影喊:“耕田,就是再生气,也要把狗叫着,让我进去。”
      叶耕田极不情愿地拦住狗。
      叶根肥站在甬道上给叶耕田做解释:“这事,我给你赔个不是。咱兄弟俩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我是啥人你清楚,我对你没有一点恶意。当时,脑子一根筋想着与宗发打别,没有拐弯想其它,散会下来就后悔了。”
      叶耕田不递腔,把剪下来的碎枝残花拢成一推,架了梯子,站在梯子上修剪葡萄架上垂下来的藤。
      叶根肥撵到梯子下,扶着梯子,仰起头说:“好歹承包的事情没有定下来,回头我从中间替你运作一下。宗发和运来顶着头,谁提出来,对方都反对,我走的是中间路线,说出来,两边都给面子。”
      叶耕田仍不说话,啐了一口痰,啐得很远。
      叶根肥继续说:“我不走中间路线,把他俩往一起捏,就他俩的脾气,咱村里班子早散摊了。”
      叶耕田把手里的活停下了,看着脚下的叶根肥,像不认识似的,顿了很长时间说:“根肥,我问你,你姓啥?”
      叶根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觉得话里有话,有侮辱的意思,就带着气愤说:“耕田,你问这话是啥意思?”
      叶耕田说:“没有啥意思。我只是想问一问你是不是不姓叶了?要不,会说这些往外撇的话?我再问你,你和叶宗发是不是一个姓氏?叶宗发有哪点对不住你了?”
      叶根肥想辩解。叶耕田根本不容他插话,继续说:“叶宗发没有倒下,即使倒下了,还有几百口姓叶的生活在黄梧村,犯不着这么早就当墙头草。”
      叶根肥急了,舞爪着想说话,叶耕田理都不理,继续说:“盛运来回村当书记,咱更应该替宗发拢好堆,你不但不拢堆,还想着拆他的台,宗发哪一点连薄了你?”
      叶耕田的话戳到了叶根肥的心尖上,他最害怕有人说他背叛了叶宗发,和盛运来尿到一个壶里。现在从叶耕田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像被人羞辱一样,涨着由于冲血过多,变成黑红的脸,愤愤说:“耕田,你说的是毬话,我叶根肥再糊涂,也不至于里外不分,香臭不辨,我血管里留的血,知道从哪里来,用不着你给我说风凉话。”
      这时候叶耕田的手机响了,是叶前进打过来的,从他点点滴滴的说话里,叶根肥听出来是叶宗发约着一起吃饭的。叶耕田慌忙从梯子上下来,两手合着搓了搓,把沾在手上的泥土搓掉,招呼都没有打,就出门了。
      叶根肥站在院门外,望着叶耕田的背影,一种被孤立的感觉,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从叶耕田家里出来,老远就见一群人站在村街的中间说话。叶根肥想绕开,绕到另一条街上,被孔自由高声地喊住,待走近,才看清楚是村里的几个村民小组长,还有叶守文和几个群众代表。孔自由说:“说曹操见曹操,刚才俺们还在议论,说这届村委会马上到届了,下届根肥还竞选村主任不?估摸下届竞选会激烈,再袖着两只空手去各家走一圈,想当村主任,当个鸭子毛。”
      叶根肥嘟噜道:“不让当不当,又不是当市长县长荣门耀祖,当个芝麻村官,净毬作难。”
      孔自由狡黠地一笑:“以后谁当村主任也不作难了,主任前面还有两个书记堵着炮眼呢,天塌下来,还有两个高个子顶着,能砸到主任头上?”
      一个黑脸组长说:“本来一匹马能拉的车,分给三匹马拉,轻松着呢。”
      有个胖脸组长接话道:“一个和尚挑水吃,和尚多了没水吃了。”
      黑脸组长纠正道:“无论做什么,都不要把事情想死了,这世上的事还真没有一成不变的,和尚多了就没有水吃了?说不定将来根本没有那么多和尚。上届上坡营换届,之前都说三道四,最后还不是边歪子一只独大。”
      孔自由说:“上坡营是上坡营,黄梧村是黄梧村,两个村的村情不一样。上坡营是一个人尿尿,咱村是两个人比着尿,对了,还有根肥跟着尿,算是仨人尿,没有点尿功,还真尿不出灰土沙尘来哩!”
      叶守文也帮腔说:“我看根肥这一届干的就很好,下届还选他。”
      孔自由说:“就怕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目前看,局势不明朗,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根肥如果想像美国总统一样连任,逮着麻雀,只下点鸡食皮,恐怕不沾边。”
      叶根肥站在人群里,随景聊了几句,就告辞了。走离人群有十几步,孔自由又把他叫住,说:“根肥,我有点小事问问你。”走过去,单独和聊起来。
      孔自由故作神秘问:“你家太爷的坟迁过去没有?”
      叶根肥很警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说:“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孔自由说:“我只是关心关心。这个事村里传的沸沸扬扬,谁不知道?都说宗发只顾自个,连根肥的面子都不顾。咋?选的坟地对你不利?”
      叶根肥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问:“谁嚼的舌头?”
      孔自由说:“村里人都在下面嘀咕。说宗发看着不是恁毒的人,咋做起事来,一点手足情都不顾了?根肥,当哥的劝你,这可是关乎子孙千秋万世的事,不能马虎。”
      叶根肥知道孔自由不怀好意,因为他从来都不是清闲的人,所以心里没有当回事。不过,心里还是不舒服,觉得村里人都知道这件事了,自己更没有退路。他决定和叶宗发坐在一起,推心置腹说说,把两人之间的疙瘩解开。

      叶宗发为迁坟的事,与叶根肥闹的很僵。叶根肥在会上为了泄私愤,给叶宗发弄个大后背,办得丢人打家什。叶宗发不从根本上找原因,觉得是盛运来在下面说活了叶根肥的心。
      叶宗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不光是盛运来那边多了一票,是自己这边构筑多年的基础发生了动摇。与盛运来相比,他没有优势,盛运来有钱有势,论人脉,不能跟人提鞋,从盛运来回村之后,宫副书记、王副主席,还有各级大大小小的领导,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探望,如果不是他民营企业的老板身份,仅仅是黄梧村的村支部书记,就是送张大贴请人家,也不一定过来。论经济,更不在一根称上,盛运来好比背一条沉甸甸的面布袋,自己顶多有一碗稠面粥。但叶宗发有叶宗发的优势,在村里当了十几年的干部,维持了不少群众,人连人,人套人,大部分人都可以栓到他的马腿上。盛运来联系的是上面,平常里难倒田间地头,又住在市区里,和群众隔着一层,就如区镇下乡的干部,无论怎样都与群众两张皮,捏不到一起。况且村里有几百口同族人,烧得一炷香,磕得一个头,面上看没觉得什么,但根上亲,心里近。盛运来如果在黄梧村这个地盘上,与叶宗发顶头抵架,未必是他的对手。
      与盛运来不能比硬实力,就比软实力。叶宗发决心盘活有生资源,借助村上祖坟迁葬,大操大办一番,既融洽族人之间的关系,又可以借此把自己往上抬一抬。
      叶宗发把叶耕田、叶旺男、叶前进召集一起商量迁坟的事。三人聚在叶宗发家里,见没有叶根肥,叶旺男劝道:“迁坟是族里的事,不能没有根肥叔。他那一支有几十户,根肥叔又是最有面子的,你对他再生气,也隔不了他的门槛,隔了,让外人笑话。”
      叶耕田补充说:“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根肥正找我圆说开会的事。他也是实在人,没有花花肠子,有什么都使到了脸上。宗发也别使着性子,非在南墙上撞一头疙瘩。遇事高姿态,主动降降身段,毕竟都是兄弟。”
      叶宗发转头看了一下叶耕田,有些吃惊问:“你不恼根肥?”
      叶耕田说:“刚才我还给他脸看呢,不过,我们与他共事多年,知道他的为人。如果不了解他,就他给我弄那事,一辈子不理他。”
      叶宗发想了想,就让叶旺男给他打电话。
      其实叶宗发也想同叶根肥说和。知道自己拉的弓太满,想松松手劲,主动与他沟通有些误解,但叶宗发这些年在他目前一直强势,习惯了他仰着头给自己说话,即使错了,自己也不认错,等着叶根肥找理由给台阶下。这次等着等着,就等恼了。
      叶旺男给叶根肥打电话的时候,叶根肥正往家里走。问:“打电话,是你主动打的?还是宗发的意思?”
      叶旺男笑着说:“根肥叔,你计较这些干啥?”
      叶根肥那头较劲说:“这当然重要,这涉及到宗发怎样看待我。我不是他跟前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叶旺男说:“根肥叔,说话下路了。族里恁重要的事情,就等着你商量哩。”
      叶根肥说:“你让宗发亲自给我打电话,要不,我不去。”
      等叶旺男把他的意思学给叶宗发时,叶宗发笑了,拿过电话,拨通说:“族里商量迁坟的事,你想过来就过来,不想过来不过来。”说完就挂了。
      叶根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爽快,与叶宗发相处了这么多年,事事都是他说了算,处处都听他的,叶宗发就像一座铜墙铁壁伫立在他的面前,从来没有服软过,今天,如果不是自己死撑在那里,他就是站着尿湿裤子,都不会蹲在地上尿尿,虽然语言还是那样的生硬,对他来说是从西边出来的日头。
      叶根肥到叶宗发家里,见酒菜已经摆在桌上。众人忙站起来让座,叶根肥捡了一个背光的地方坐下。叶宗发扔给他一支烟,也不说话。叶根肥接了烟,夹在耳朵后。叶旺男出来请示说:“是我们先碰三杯?还是前进俺俩先敬酒?”
      叶宗发说:“到家了,就没有那么多规矩。”说完就和大家碰杯。
      叶根肥单独端起一杯酒,和叶耕田碰。说:“耕田,有啥都在这杯酒里了。”
      叶耕田也说:“没有啥,有啥就不会和你坐一起喝酒。”
      过了一会儿,叶宗发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说:“我这里有两瓶洋酒,是人头酒。前年,邦贤回来探亲,给我带的,没有舍得喝,今个说大事的,都是咱碗里亲,糟蹋了不心疼,反正肥水没有流外人田。”
      叶旺男笑着说:“那是人头马。如果是人头酒,谁敢喝?”大家都跟着笑。
      叶宗发给每人倒了一杯说:“看来,我跟不上形势了。根肥,你就支着杆,把迁坟的事定下来吧。”
      叶根肥感到意外,品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忙不迭推脱说:“有你在,我哪敢先动筷子夹菜。”
      叶根肥说的是心里话,如果搁平常,叶宗发不会在意,今天,偏偏很敏感,以为是埋怨的带刺话,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说:“根肥,有啥不满的,直来直去,没有必要夹枪带棒的。这些年,我知道你委屈,可我也不是故意压制你,啥事都是把我往那架子上赶,你落清闲了,我落埋怨。”
      叶根肥见叶宗发把脸沉了下来,心里的不快也涌出来,说:“宗发,既然在家里喝酒,都是一窝窝里的人,能不能别一说话就恼?我们也不是来看你的脸色呢。”
      叶宗发经叶根肥拿话一刺,觉得自己有点那个了,稍稍把脸放松下来,想挤出点笑,不料,那笑绽在他脸上,比阴着脸更难看。叶旺男为了缓解尴尬,就转移话题说:“根肥叔,宗发叔不是说迁坟的事让你做主,你看下面该咋办?”
      叶根肥谦虚说:“我拿不了主意,这事原本就是宗发的。”
      叶宗发想开玩笑,却一脸正经说:“我没有卖给你当长工,这事就让你当家,不当都不行。”
      叶根肥觉得他话里带善意,知道软了下来,也自我调侃道:“我是狗肉上不了桌面。迁坟这事赖也得赖着你。”
      叶宗发见叶根肥没有记仇,还像以前一样,就把话转了弯说:“祖上的事,我再替你当一回家。村上的事,有盛运来顶着,你们两个配合很默契,就用不了我操心了。以后我成了二线干部,老臣不管淡闲事了。”
      叶根肥听出了话外之话。说:“你别往偏处想我,我不做过河拆桥的事,更没有什么对不起你。”
      叶宗发撇撇嘴说:“饭都一块吃了,歃血为盟了吧?”
      叶根肥就当着大家的面,把与盛运来吃饭的事情,不掖不藏地说了出来,以求清白。
      叶宗发觉得叶根肥的心没有跑,还在自己这边,知道误解了,就端起一杯酒与叶根肥碰了说:“兄弟同心,力可断金,只要咱俩心齐,还有诸位捧场,黄梧村还是叶家的天下,他盛运来算个鸟。”
      叶根肥心一热,把酒一饮而尽说:“你还得支着杆,我在后面拉车。”
      叶宗发很高兴,从柜子里把留下一瓶洋酒拿出来说:“这两瓶人头,啥马?不喝完不起场。”
      迁葬叶氏祖坟定于阴历九月初九。迁坟仪式由叶根肥全权操办,叶邦贤专程从北京回来,叶家驹等在外工作的叶姓宗亲也从各地回到了黄梧村。
      现在,这片叶家坟被新区规划为一家五星级宾馆。
      迁坟当天场面很隆重。在景九山新葬祖坟的堰滩地上,竖起一座高大的门坊,门坊用白菊花铺底,黄菊花镶框,门坊横梁上黑幔白字写着“叶氏宗亲凭吊祭奠处”,两边宽幅黑幔上垂着叶家驹亲手书写的楹联,上联是:头枕景山,荫子佑孙龙虎地,魂归高天厚土;下联是:脚蹬甚水,聚财赐宝凤凰池,仙葬青山绿水。在门坊前置了一个巨大的香炉,香炉两边布置了两个五米高的立体花坛,花坛用黄白菊花簇拥而成。花坛与门坊之间,左边是一支西洋乐班;右边是一支民族乐班,两支乐班交替吹奏,声音此起彼伏,时而欢乐,时而凄凉。整个场面肃穆、热闹。
      迁葬仪式由叶家驹主持。叶家驹宣布仪式开始,四挂十万头爆竹炸响在坟地周围,西洋乐班和民族乐班齐奏哀乐,唢呐、笙、黑管、小号齐鸣,分不清哪是西洋乐,哪是民族乐,声音相互糅合在一起,像乱炖的揽锅菜。第二项是向祖先进香。各家派出代表,依次在香炉前跪拜,上香,表达后人的哀悼、祭祀之意。第三项是叶邦贤代表叶家宗亲宣读祭文,祭文是叶守文用半白半古写成,叶邦贤读起来抑扬顿挫,其文也隽,其味也厚,其情也挚,其思也哀。第四项是叶旺男代表新一代发言,告慰先祖的魂灵,抒发晚辈为宗族繁茂旺达不懈怠,再努力。最后是叶宗发讲话,号召叶氏宗亲团结、和睦、友善、互助,凝聚力量,摒弃私利,为宗族的大局着想,一荣俱荣。
      随后,大家都按各自选择的墓穴下葬了先人。叶宗发和叶根肥的太爷重新选择了一穴旺地。
      中午由叶家驹出面在凫市宾馆安排三十多桌酒席,宴请叶氏宗亲代表。大家亲亲热热,像是没有分家的一家人。叶守文和十几个代表找到叶家驹,要求在黄梧村建叶氏祠堂,成了叶氏族会。叶家驹找到叶宗发和叶根肥商量,都觉得碍于他们身份的限制,不便于组织协调,但亲情的走动很必要,定期的聚会更能联络族人的感情,就把每年迁葬祖先的日子定为亲情日,大家在一起吃饭,喝喝酒,叙叙旧,时时提醒他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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