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鸟高飞》直愣愣的小强

40、生日快乐，傅于天 孟坚没

　　孟坚没想到这兜兜转转最美好的记忆居然和自己旁边的人有关系。
　　也算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缘分了。
　　正月初七，天气晴朗，惠风和畅。
　　孟坚最近恶补文言文，脑子里自动蹦出来一堆。
　　“宝贝，零点了。”他们俩熬夜学习。孟坚虽然拿书挡着视线，笔还一顿一顿的，其实隔一秒钟就看一次手表，紧张得不得了，一到零点就马上抛开纸笔把自己准备的东西给傅于天看。
　　“生日快乐！傅于天。”
　　傅于天接过孟坚手里的东西，笑着说：“谢谢孟哥。”
　　他拿过那和手电筒一般大小的东西，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孟坚有些得意：“猜猜看”
　　傅于天挑眉笑：“你确定要我猜...哥，我其实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你你也不是不知道。”
　　孟坚叹口气，把这人的脸移走：“怎么满脑子废料。”
　　傅于天笑笑抓着孟坚的手：“我说什么了。”
　　孟坚冷笑，你是没说什么，您那眼神已经很有问题了好吗，另外手也收收。
　　他本来没想到哪去，结果这人一说他就整个垮掉了。
　　“打住。”孟坚停止他的无限遐想，“别瞎想，你刚成年一分钟。”
　　他站起来把房间里的灯光按灭，房间里瞬时一片漆黑。
　　庆南的夜生活成片，在居民区的人很早就睡了。
　　孟坚摸黑走到傅于天身边，结果没听到这人的声音。
　　“宝贝”他有点夜盲了，坏事的东西，早知道应该后关灯。
　　孟坚等了两秒没等到傅于天的回复。
　　“傅于天拉我一把，看不清楚...喂！”
　　孟坚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身体失去平衡往一边倒去。然后他感受到一阵力带领他往里面扑。
　　孟坚倒在柔软上，他伸手摸了摸，有些无语：“傅于天，你在干嘛。”
　　傅于天这才笑出声音：“那你关灯干嘛。”
　　“嘶，手，下去！”
　　孟坚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你也不嫌沉。”
　　傅于天说：“不沉，孟哥很瘦。”
　　孟坚配合地冷笑两声，掐了下自己手上摸到的肉。
　　“把我送你的东西拿来，我教你怎么用。”
　　傅于天抬起手臂带动孟坚拿到手。
　　“我是不是最近胡萝卜吃少了？”孟坚边在桌子上摸边问，“记得多给我补点。”
　　傅于天点头：“了解。”
　　“摸到了，手给我。”孟坚想了想，天花板也可以就顺势继续躺下去。他带着傅于天的手摸到柱状物侧边的一处突起。
　　“你来推。”孟坚说。
　　傅于天听话地那食指推动了一下，只见天花板上印满了光。
　　“轻轻晃一下。”孟坚固定着头部，指挥他。
　　傅于天看见的时候已经很惊喜了，他摇了下东西，天花板上瞬间布满了星星。
　　“我之前...嗯哼，不是捡那啥废品卖嘛。”孟坚看见傅于天的样子就知道这人挺喜欢的，“就想着可以做一个，送给你。”
　　傅于天怔怔开口：“所以你手上的伤是...”
　　孟坚笑着抱住他：“你以为什么啊，捡破烂能划伤手嘛？那也太笨了吧。”
　　第一次不小心捡到玻璃而划伤手的笨蛋如是说。
　　“喜欢吗？我上网学的。里面装了点星粉，前头安了个凸面镜什么的，网上写的难做起来还行嘛。”孟坚扬着眉说，“摇一摇星星就换了位置，哦你再往上推一格。”
　　傅于天的手动了动，天上的灯光瞬间变了颜色。
　　“这里面的灯光我还改进了一下，这个档可以变颜色，是不是挺漂亮的。”
　　傅于天仰头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天花板上变幻的星空。
　　“我男朋友喜欢星星，我没法摘下来送给他只好做了一个。”孟坚握着傅于天有些发凉的手，“我一直都想告诉他，他应该一直仰望天空，永远怀揣希望。”
　　“男朋友，你听到了吗？”
　　傅于天睁着眼睛望向孟坚，摸着他的手指有薄薄一层茧，傅于天知道上面还有斑驳的伤痕。
　　他的孟哥，总是拿满腔情谊杀得他片甲不留。
　　傅于天回扣住他的手：“他听见了，孟坚。你男朋友说他爱你，永远。”
　　孟坚的眼睛忽而笑成一条线：“真的那你告诉他，他不能反悔。还有，我也爱他，forever。”
　　傅于天很难去形容孟坚带给他的感觉，尤其是那一双经常冷峻厌世的眼睛，一笑起来会有一个小小的卧蚕，眼眸里好像盛满了他的星辰大海。那种澄澈和闪耀，星星在他眼里发光。
　　这个人，总让他体会心动。
　　傅于天重复，用他标准的美式英语纠正孟坚的发音：“Forever。”
　　孟坚想打他，却还是下不去手，想给人冷脸，撑不住两秒就破功。
　　他说：“怎么你读英语这么好听呐？”
　　傅于天笑而不语。
　　哪有，那一句“forever”被听见他都不知道他自己心跳得有多快。
　　“爱”和“永远”都很动听，一般的情侣都不想提到。可那天晚上他们说了很多遍。即使他们还年少，也不能阻止他们想白头到老。
　　“你做了多少？”傅于天抱着人问。
　　孟坚困得累得不行也不想露怯：“一次成功。”
　　傅于天明显不信他，但还是笑笑而过。
　　孟坚心里满足得很，他想了很久，想给他男朋友一个难忘的成人礼，看来是做到了。
　　不仅如此，好像还过了。
　　孟坚睡着前只想着：下次绝对不要边做边看星星，太累，太刺激。
　　傅于天看他睡着，低下头亲了一口：“谢谢你孟坚。”
　　傅于天其实挺自私的，他要求孟坚把自己所有的故事都讲给他但他却极少提及过去。
　　他以为孟坚会烦，毕竟撕破伤疤给别人看这事儿挺难受的。可是他没有。
　　傅于天本以为自己也没有太喜欢这个人，可是他也没有。
　　真的特别喜欢，喜欢到要溺死了，喜欢到愿意做出改变。他的过去太不堪，所有的故事都以悲剧收尾让他丧失掉抵抗的勇气，可孟坚却顽强地拽着他，指着他胸口上的鹰亲吻，仿佛就在说你可以。
　　我可以吗？
　　傅于天扪心自问找不到答案，但他知道如果问孟坚，他的回答一定是你可以。
　　如果他说可以那么不妨试一试。
　　试一试学习，试一试往上飞，试一试逃离。
　　傅于天的手摸上自己胸口的鹰嘴，那儿刻的尖锐。他当初为什么要纹身来着？
　　对，有气势，看上去不好惹。十五岁的好学生第一次去纹身，在那家黑店纹身疼得他浑身难受，涕泪横流。从那时起他就好像不知所谓了，可现在他好像见到了光。
　　孟坚的成人礼太难忘，他送他以希望。
　　★
　　醒来，孟坚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已经睡到正午。他伸手摸了摸，傅于天没在。
　　“傅于天”
　　孟坚沙哑嗓子喊了一声。
　　“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叫我？”
　　傅于天拉开窗帘让阳光投进来：“今天下午请假吧孟哥，带你去公园玩。”
　　“请什么...嗯公园”孟坚穿衣服的动作一顿，“干什么去？就咱俩？”
　　他有点怀疑，这人该不是要付诸实践吧。
　　“傅于天，宝贝，哥的腰挺疼的...”
　　傅于天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被堵上了，他笑：“知道你累，就是去逛逛。”
　　“想去呼吸新鲜空气吗，孟哥”
　　他男朋友眼睛里全是期待，孟坚还能怎么办。
　　他叹口气：“把手机递给我。”
　　傅于天把他的手机给他，顺便还给开了个锁。
　　“啧，怎么还有你指纹呢？”孟坚新奇看他。
　　“昨天晚上...今天凌晨新录的。”
　　孟坚疑惑：“你知道密码”
　　傅于天笑了笑：“哥，以后密码别设为我的生日，太容易被破。”
　　孟坚被人识破，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惯的你。”
　　他拉到联系人那里，打电话：“杜哥，今天下午我有点儿事，就请假了...嗯谢谢杜哥。”
　　孟坚没好气地把手机抛给他，眼睛瞟过去：“满意没”
　　傅于天接过手机，很不要脸地说：“爱哥。”
　　“滚！”
　　孟坚穿好衣服和柳姝一起吃饭。
　　今天午饭做的贼丰盛，还有一块小蛋糕。
　　“你做的”孟坚问他。
　　傅于天摇头：“没，我买的...家里没烤箱。”
　　孟坚听出意味来：“这么说你会做”
　　傅于天点头：“蛋糕很简单的。”
　　他把蛋糕分成三份，给柳姝吃下。
　　孟坚看柳姝平淡无颜的神色，有些发紧：“她，现在醒着吗？”
　　傅于天仔细观察：“不清楚。可能最近药比较管事吧，有点副作用了。”
　　孟坚皱着眉头：“等明去医院看看吧。”
　　“嗯。”傅于天应了一声，“半年一次，是该去了。”
　　“妈，今天我成年了，终于长大了。”傅于天附身说话，“您吃口蛋糕，当给我的祝福了。”
　　孟坚看见柳姝听不懂似的很茫然左右看看。傅于天把勺子放在她嘴前，不小心碰到她的嘴唇，柳姝就像条件反射一般激灵一下，推倒傅于天，自己尖叫起来。
　　孟坚站起来想扶起他，傅于天却有些头疼地催促孟坚：“把门关上，快点。”
　　之后他支撑着站起来从屋子里拿出麻绳。
　　“对不起妈，不是别人是我。”傅于天单膝跪在柳姝身前，却没敢再碰她：“是我，是你儿子，是傅于天。”
　　他不停重复着，良久柳姝才不再颤抖。
　　傅于天重新坐回座位，没再强迫柳姝吃蛋糕。孟坚在桌子下攥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两下。
　　他男朋友, 一瞬间心情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