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鸟高飞》直愣愣的小强

39、是我啊孟坚，原来你也记得 “这道

　　“这道题怎么做的？”孟坚趴在桌子上，把卷子推给身边的傅于天。由于姜钰给他的高难度目标，白虞都给他加量，没有个聪明的男朋友根本不抵事儿啊。
　　傅于天拿着答案在那儿研究呢，他手机里也跟着下载什么搜题软件，还往里面壕气地充了个VIP。
　　孟坚觉得难受得紧，大好的假期，他进行完体力劳动后非但得不到休息还要进行脑力劳动。
　　“宝贝，你饿吗？”
　　傅于天头也没抬：“一个小时前你刚吃了晚饭，吃了两碗。”
　　孟坚侧过身把椅子转了个方向，脚径直放到他男朋友的腿上，挨他腰间的暖和蹭了蹭：“不学了呗，累了。”
　　傅于天“嗯”一声，把他的脚裹得更紧些。
　　“宝贝，你怎么这么好。”孟坚斜斜挎着椅背，不羁地来了个飞吻，“诶，生日打算怎么过啊。”
　　“就咱仨吗？”孟坚问道，“你确定不需要别人？”
　　傅于天摇头，好像找出思路一样拿笔划了几下，有些敷衍地说：“不用。”
　　孟坚的脚轻轻踹他一下：“你就没什么想要的？”
　　傅于天抬头放下笔，有些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小腿：“孟哥给什么都是最好的。”
　　“切。”孟坚没压住嘴角，“就你会说。”
　　“嗯，哥教的好。”傅于天又拿起笔来仔细思考。
　　他的眼皮低垂，在台灯柔和的灯光下洒下一片阴影，莫名让孟坚很心动。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某个男友滤镜贼厚的人如是说。
　　孟坚没忍住放下腿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傅于天顿了顿放下笔把人带到书桌上。孟坚两条长腿垂在空中，又自觉地踩上傅于天的椅子。
　　孟坚能感觉到自己屁股底下的课本还挺硌的，但他还是低下头深情地吻上傅于天。
　　这么甜，这点儿疼又算什么。
　　傅于天的手拍了一下他，两个人微微松开，呼吸互相交缠。
　　“别撩我。”傅于天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孟坚有些得意地仰起头，傅于天忍了一下没忍住在那儿盖了个章。
　　孟坚的手抓着傅于天凑过来的头，从头发滑在他后颈处，轻笑：“怪我吗？还不是某人自制力不好。”
　　傅于天睁着眼睛，目不斜视地盯他脖子一块红：“嗯，怪我。”
　　孟坚把他头抬起，看这人眼眸越来越热就知道自己撩过了。虽然逗男朋友很好玩，但三番两次地受累，他一老年人陪不起啊。
　　孟坚见好就收地跳下去，结果傅于天却不想这人撩完就跑，一把揽住他的腰不让人走。
　　孟坚拍了下他捆着自己手臂：“傅老师，您题还没讲完呢。”
　　傅于天得寸进尺地扯了一下，把不设防的孟坚扯到自己腿上，轻轻在后颈的突起处啄了一口。
　　“嗯，这就教你。”
　　孟坚脸通红，哪有这种姿势教人学习的。傅于天的那啥正顶着他呢，比刚才的课本都硌...
　　“别耍流氓，放我下去。”孟坚小声求他。
　　傅于天反而挺入戏的：“孟同学，好好听讲。”
　　孟同学头都要埋地里了，哪里还听得进课。
　　他就感觉傅于天那骨骼分明的手指握住素黑色的水笔，另一只手里握着他。然后傅老师嗓音很好听，讲的极其详细，反馈到孟坚耳朵里却嗡嗡的，脑子都转不动了，呼吸声一下比一下大。
　　“傅...错了。”孟坚紧攥住他乱动的手，眼睛却闭上了。
　　傅于天这个角度，一偏头就可以看见他泛红的耳朵，紧张到颤抖的睫毛和抿成一条线的唇线。
　　傅于天在他耳边轻笑，让孟坚的心随之共振。他说：“那孟哥和我聊聊你最近在干啥？”
　　孟坚一惊，本来瘫在傅于天身上的身体登时僵硬起来。
　　“什么？我除了打工找董拓玩之外也没做别...操别...”
　　孟坚的身体又软下去，他知道是瞒不过，有些恨恨地张口：“找个比自己聪明的就是不...嗷傅，不是！”
　　孟坚咬咬牙补完下面的话：“不能再好了。”
　　傅于天这才有些满意地松开嘴，孟坚自己伸手摸了摸颇为嫌弃地把口水蹭到他衣服上。
　　“我说了孟哥，你瞒不过我的。我不问是想等你主动说。”傅于天握住他的手，“问了是觉得我需要问。”
　　“嗯嗯，我懂。”孟坚安慰似的反刮他手心，开口道：“就姜钰和我说的那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我就没想告诉你。”
　　他男朋友一天天忙那么多事，没必要为了一件没准的事儿烦他。
　　傅于天却挺不认同地：“不会。”
　　“怎么回事？你不会要回庆北吧？”
　　孟坚说：“不回去，你放心。”他想了想说：“其实就是在少管所的那些烂事，我这个人嘛，到哪都挺烦人的，有人找麻烦也正常。”
　　傅于天只是抱紧一点，没再说话。
　　“嗯...怎么说。”孟坚笑了笑，“我们所一里有一个有背景的，和我有些矛盾吧，被放出来了。而且还带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孟哥不喜欢”
　　孟坚说：“算不上，我这个人对别人谈不上什么特殊的个人色彩。讨厌的很少，喜欢的也没几个。”
　　“哦，你们不算。”
　　孟坚接着说：“胡同同挺小的，又矮，很容易受欺负。他好像犯了什么罪来着，哦盗窃，进来要劳改两年。可是他好像也只一年就被放出来了，听姜钰的意思，是刘杰的手笔。”
　　孟坚揉揉头：“真他妈烦人，在我开心的时候找不痛快。”
　　“其实胡同同这个人真的太懦弱了，也谈不上看不看的起，但没有脑筋。我不过顺手帮他一回就跟在我后面，也不想想我这个人多招恨。”
　　傅于天沉默半晌，忽然圈得更紧些：“哥到底对多少人这么同情”
　　他平淡着声音说：“董拓，段昊强，我，我妈，哦还有你那个同桌，现在还加上个胡同同。”
　　“哥，别对谁都太善良，我会吃醋。”
　　孟坚其实不怎么觉得自己良善，他反而感觉自己不是个好人。
　　但他没说什么别的，只是默默看向傅于天，轻轻点头。
　　“所以，他来找你了？”
　　孟坚：“有也没有，毕竟差着地区呢。”
　　傅于天明白了，那就应该是在庆北找他呢。
　　孟坚拉着人，看他担忧皱眉抱怨着：“说了没事，白让你着急。”
　　傅于天却摇头：“孟哥，你已经很上心了。你其实没发现，很多次你和姜钰董拓他们聊天都会提到庆北。”
　　“我小时也在庆北待过，那儿比这儿好。”
　　孟坚却扬着下巴说：“我不觉得，我觉得这儿好。”
　　“为什么？”傅于天问道。
　　“因为你啊。”孟坚摸着下巴笑。
　　傅于天却拽住他的手说：“不是的，你真的喜欢这儿，你没见到我之前就是。”
　　孟坚点点头，抱住他有些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
　　傅于天说：“你以前说过，似乎是来过这边，而且给你很好的印象。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饱含满满的热情。”
　　孟坚仔细回想半天也没记起自己和这人说过什么。傅于天叹口气提示：“你说庆南的山。”
　　孟坚有些诧异地看他：“那天趴在墙头”
　　“嗯。”
　　他摸了摸耳朵：“我就随口提了一下。”
　　傅于天也跟着揉了揉他的耳朵，拇指按在他耳垂上：“孟哥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的，尤其那是我第一次表白。”
　　孟坚感到被他按的地方开始发热，他扭着头说：“嗯，你蓄谋已久。”
　　傅于天笑着说：“嗯，我承认。”
　　孟坚咳嗽两声，望着前方。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发光。
　　“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是捡来的，以为自己就是孟伯亲生儿子。”孟坚说完笑了两声，“诶我怎么总讲故事。”
　　傅于天压着他的手：“因为我爱听。”
　　“好好。”孟坚说，“宝贝爱听我就讲。”
　　“十岁还是什么时候，上小学五年级了。”孟坚从小记不清自己的年龄生日，乱的很。
　　“我记得挺清楚的那天。”他说，“我那时就挺不学好的，不好好学习天天气孟伯。本来是想逃课去网吧的，结果恰巧路过门口，听见王文昊--就楼里的一个叔叔，和孟伯说话。”
　　“我那时才知道自己是捡来的。”孟坚说，“董拓就在我身边，他和王文昊关系好，又没什么脑子，咋咋呼呼的搞得都知道了。”
　　孟坚想起来就想笑：“那时自尊心强，整个人中二泛滥，偷了一百块钱离家出走了，坐黑车到西边--就那座山口。”孟坚站起来给傅于天指方向，“那边，就要我再交一百。我没钱，却挺能打架逃跑。后来那人没追上我，我就被撂庆南了。”
　　傅于天心头动了动，抱住人吻了上去。
　　“孟哥是不是很难受”
　　孟坚昂起头：“还行，不算难受。”
　　“别亲，听我说完。”孟坚止住他的动作，“但是也别醋。”
　　傅于天挑起眉，这就勾起人好奇心了不是。
　　“我当时没有钱，又冷又饿...那座山叫什么名字”孟坚忽然停下问他。
　　“就叫北山。”
　　“喔，北山。”孟坚继续说，“附近有个自然公园，其实说公园也不算，特别原始。我就想着去那儿碰碰运气...”说到这儿他坦言：“在楼里我们几个学过几手。”
　　“嗯”傅于天疑问。
　　“比如，你现在看看你的钱包还在吗？”孟坚把傅于天的钱包放在他桌子上，“警惕性太差。”
　　傅于天确实一点儿没感觉，他吃惊地看过去。
　　“所以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去碰碰运气。”孟坚说，“结果遇到个小弟弟。他好像是和父母一起玩的，我好羡慕啊，结果这小孩儿拉着我玩,他妈还把我送回家。”孟坚为了不让他对象醋，特意一笔略过。
　　傅于天沉沉“哦”了一声。
　　“说好不醋的！”孟坚瑟缩一下，把自己离傅于天远些。
　　傅于天却站起来，走近几分。
　　“宝贝，别玩啊。”孟坚心虚笑笑，都这么长时间了他再不明白傅于天这纯良皮子下的腹黑本性算是白处了。这人笑得越假，心里憋得越坏。
　　还很会。
　　孟坚受不了他一步一步的逼迫感，索性后退半步靠在墙上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傅于天如他所愿地压上去，孟坚轻轻闭上眼睛却听见这人笑了一声。
　　孟坚：？？？
　　傅于天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搂他的腰，笑得前仰后合。
　　“孟哥，他是不是还要和你一起看星星，是不是还以为你是小乞丐，然后还送给你一朵草地上采到的四叶草”
　　孟坚霎时睁开眼睛。
　　“是我啊孟坚。”傅于天说，眼睛笑得弯弯，“原来你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