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鸟高飞》直愣愣的小强

35、今天的董拓恍如一只尖叫鸡 大早上

　　大早上，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把孟坚吵醒了。
　　“什么？”孟坚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困得不行。他手一挥摸旁边被窝里那个人。
　　昨天有点儿兴奋，弄得晚了些。
　　傅于天攥住他的手给他掖到自己暖和的被里，自己拿手机看眼时间：“刚七点。外面应该有孩子在放鞭炮。”
　　孟坚哼哼两声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左边的人。傅于天的头发被压的有些凌乱，他眯着眼睛，手不安分地划上他的眼睛。
　　傅于天抓住他的手，睁开眼看他：“怎么？”
　　“看你好看。”孟坚挣开手，捏傅于天的脸，摸他的眼睫毛，“闭眼。”
　　傅于天听话地闭上眼睛，孟坚好奇地拿手碰它。傅于天的睫毛低垂落在下眼睑上，阴影打下一片，映在卧蚕上。
　　“这么喜欢”傅于天笑出声来，他也不困了，搂着孟坚的腰。
　　“喜欢啊。”孟坚理直气壮，自家男朋友。
　　傅于天把他的被子和自己的扯在一起，顺便把人拥在怀里，手便顺着被子滑下去。
　　“不困了吗？哥。”
　　傅于天的手热乎，孟坚被他摸过的地方就像经过暖水袋一样，温温乎乎。
　　他舒服得闭上眼睛，放心地躺着：“还行，就是外面太烦了。”
　　倏的，孟坚睁大眼睛，颇为咬牙切齿：“还来”
　　傅于天的手不知道攀到了哪，磨的人耳根都热起来。
　　“不够。”傅于天觍着脸说话。
　　他拽过孟坚的手往下走。
　　“今天还有事儿。别闹。”孟坚忍无可忍地开口。
　　虽然这俩人没什么长辈，但是朋友不少。今天是要去接董拓的。
　　傅于天悻悻松开他：“我知道了。”
　　说完还挺不甘心地压着人来了个缠绵的早安吻。吻的孟坚火气都上来了。
　　他照镜子洗漱，无力吐槽：“你就不能先刷牙天天这样。”
　　傅于天也怪可怜地对他说：“哥，我额头上都长痘了。”
　　孟坚看他撩起头发，还真有一颗，顿时笑了：“活该！”
　　“诶，余晓他们也要来吗？”孟坚问，他听傅于天提起过一嘴，但不太确定。
　　傅于天拿过毛巾擦尽脸上的水：“嗯，一起热闹一些。”
　　孟坚笑：“董拓那个碎嘴就够烦的了。”说完他扭过傅于天的头，严肃地警告他：“他不能来啊。”
　　傅于天恃宠而骄，笑得不行：“好，肯定不会。”
　　孟坚实在被段昊强这个人整怕了，对傅于天这么锲而不舍的也算是没几个了。
　　“不过他真的死心了。”傅于天觉得还是要谈开了说，“那次之后我也没有过他的消息了。听他哥讲，他好像有了新目标。”
　　孟坚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听起来你还挺关心人家的”
　　傅于天“噗嗤”笑出泪来：“孟哥，你别这么可爱好吗……”
　　孟坚摸摸耳朵，轻轻踢了他一脚。
　　“做饭去。”
　　傅于天和他们一起吃完早饭就上班去了，孟坚去车站接人。
　　董拓还是清晨的票，省的不得了，孟坚到的时候他已经在旁边的煎饼摊子啃煎饼了。
　　董拓这个人没几件好衣服，穿的最多的就是年前那件水手服工装裤，明显得很。
　　“董拓。”孟坚认出人，在他后背拍了一下。董拓回头：“吓我一跳。”
　　孟坚笑笑，看他啃到一半的煎饼果子。
　　“等等，我吃完再说。”董拓埋头咬一大口，嘴里嚼着说话。
　　“不冷吗？”外面正是寒冬腊月，出站口挨着出风口，寒风呜呜的。孟坚拽着人往外面走，“车上吃。”
　　董拓有些犹豫，抬起头：“你的车”
　　孟坚咧嘴打他一下：“想毛线呢？出租。”
　　“那还是不要了吧。”董拓站在原地，“有味道。”
　　孟坚皱眉看他一会儿，只得遂愿站到一旁。
　　“董哥”
　　董拓咬了口煎饼：“我没事。”他吃的速度明显加快，囫囵吞枣的，孟坚怕他噎着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两瓶水。
　　孟坚把水抛给他，一瓶自己打开喝了一口。
　　“庆东还行吗？”
　　董拓仰起头喝两口水，露出他埋在棉衣里的脖颈。
　　孟坚眼睛尖：“你，怎么回事？”
　　董拓的脖子上有一道红色的勒痕。孟坚登时声音沉下去，脸色也极差。
　　“董拓，别告诉我是你瞎几把没事自己整的。”
　　他却恍若没听见似的，继续大力吃了两口，把剩下的煎饼都塞进嘴里，还指给孟坚示意自己嘴被填满了说不出话来。
　　孟坚看他半晌，上前把他竖起来的衣领放下去。
　　“欠了多少？”
　　董拓艰难地咽了口水，面如土色，终于开口说话：“三万。”他看见孟坚脸色变了忙补充说：“不是最近的，去年三月份欠的，赌债。我最近没玩，戒了。”
　　孟坚揉了下他的红印：“我给你的卡呢？”
　　“花完了。”
　　孟坚瞪大眼睛看他，那卡里小一万的，他们俩一共没分别两个月。
　　“还差三万”
　　董拓点头：“就三万了。”随后他抬头看孟坚的神色，故作轻松地拍拍他：“没事，三万块而已，我多干干活不就挣回来了。”
　　孟坚看他：“你还会干什么你他妈的休渔期间你还能干什么？说了不让你赌还赌，你他妈就是欠的。”
　　董拓脾气也不小，孟坚说的话不耐听瞬间心里窝火，这人做了三个多小时火车是来听弟弟教训我的？
　　“那他妈是我以前赌的，以前好吗？！”
　　“听不懂滚。”
　　董拓甩开孟坚的手，愤愤地喝下两口水。
　　“别教训我也别他妈冤枉我。”
　　说完他还揪着孟坚的领子，把他的围巾扒下来，露出上面红色的痕迹：“你不是也打架吗，你他妈有几把资格对我哼来哼去。还用围巾遮着，傻逼一个，我早就看到了。”
　　孟坚扶额看他，眼神的意味不明。他一把扯过董拓手里的围巾，重新围上。
　　“傻逼。”
　　董拓见他反应不对，自己搁那呆呆想了半天。孟坚把人推进出租车的时候才突然拍着大腿“操”了一声。
　　孟坚被他烦的要命：“闭嘴。”
　　“卧槽卧槽！孟孟你这是……卧槽……”
　　“给我干净点。”孟坚睨他一眼，抓住他乱动的爪子。
　　董拓睁大眼睛，着急地扯下他的围巾一角，重新看那痕迹。
　　“卧槽。”
　　“啪。”
　　孟坚甩过去一掌，啪的拍在这个傻逼头上。
　　董拓揉揉脑袋，丝毫不计较：“我去，孟坚，人漂亮吗？你这是什么情况？脱单了？”
　　孟坚受不得他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只好点头：“是是是，脱单了。”
　　董拓兴致一下子起来了：“诶我去，我家孟孟居然有脱单的时候，这他妈哪家人眼睛这么瞎，看上你了……姑娘长的好看不？能让我见见吗？……不行，必须让我看一眼，操。我以为你这性格会他妈孤独终老呢，结果居然比我还早地找到了对象这世界太他妈玄幻了！……”
　　“男的。”孟坚两个字止住了滔滔不绝的董拓。
　　“男的也……！”董拓缓缓转过头，看孟坚，一脸不可置信：“男的”
　　收到孟坚肯定的眼神，这人瞬间陷入了第二次发呆。
　　孟坚摸了摸他的头发，语重心长，言真意切：“我还以为你上次听电话知道了呢。”
　　董拓跟世界观都崩塌了一样，哭丧着脸：“我以为那只是策略！”
　　“你想啊，可能就是警察找谁假扮的，早就指定好的战略啊！”
　　孟坚一想就知道他这发小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一开始因为董伯的事没注意到，后来回过味来以为是真的，再后来自己发散脑洞以为是假的。估计还得以为自己猜到了多聪明似的沾沾自喜过。
　　想着他的神态，孟坚没忍住笑了一下。
　　“啊，我死了。”董拓瘫在后座上，奄奄一息似的。
　　忽然他睁开眼睛，颤颤巍巍地问孟坚：“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住酒店的原因吗？”
　　孟坚想了想：“一半一半”
　　如愿又得到了董拓一声哀嚎。
　　今天的董拓活脱脱像一只尖叫鸡。
　　孟坚觉得这答案没什么不对的，柳姝在家董拓本来也去不了。除非这人和他一样，柳姝对他一见钟情。
　　可董拓却在哀叹他老弟失去的纯洁。
　　这他妈的一起住！
　　再加上那草莓！
　　董真直男拓表示不能细想，不能细想。
　　孟坚冷笑一声：“老实的，要不没有地方住。”
　　董拓搁座位上呆呆地应了一句，安心地悼念他不小心被人摧毁的小心灵。
　　“对了。”孟坚觉得有必要给他打一下预防针，“等会儿还有朋友要来。”
　　董拓：“哦。有女的吗？”
　　孟坚：“显而易见-没有。”
　　他转过头朝董拓微微一笑，很是恶劣地弯起一个弧度：“做好心里准备。”
　　董拓还没反应过来呢，等到孟坚把人带到胜阳，他才后悔莫及。
　　董拓本来已经回神，恢复他嘀嘀咕咕地本性。结果他这边骂高利贷的话还没听，径直推开包厢的门，把段昊然压在余晓身上亲看个透。
　　一句“我”后面顺利加了个“操”。
　　董拓看见那两个人抬起头看他，羞愧地退出去，结果被孟坚又给推了回来。
　　“介绍一下，余晓，段昊然。这位，董拓。”
　　董拓瞪着眼睛看孟坚：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