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鸟高飞》直愣愣的小强

34、我喜欢今天 考完试

　　考完试，孟坚迎来了寒假。
　　五中的寒假作业一般，基本上是以发几本书来要钱的。但不一般的是白虞要走了。
　　白虞把他叫到办公室解释他目前的收尾工作已经完成，下学期就要离开五中。
　　孟坚还存有的一丝感伤情绪全被这人的话打散了：“不过你也要好好学习。姜钰和我会时不时问一下主任的。”
　　哦，那个老头，也是你们认识的人
　　孟坚心里表示好吧。
　　之后白虞还顺便给他拿了几本教辅当做新年礼物。
　　孟坚接过来，调侃他：“那还有压岁钱吗？”
　　白虞很费解：“你十九了吧，还要什么压岁钱？”
　　孟坚一本正经：“我对象啊。”
　　白虞呵呵一笑：“早恋我也就不管你了，但是别得寸进尺。”
　　孟坚“哦”了一声，看捞不到什么转身就想走。
　　“诶，等等。”
　　如孟坚所料，白虞找他定不止这点儿事。肯定和姜钰有关。
　　“姜钰说大年三十一起吃饭。”白虞说。
　　孟坚点点头，看着白老师的神情有些想笑：“白老师不乐意”
　　白虞睨他一眼：“乐意。你一个有对象的。”
　　孟坚把手里的书放在桌子上，自己总抱着也怪沉的：“什么时候能让我叫姐夫呢？”
　　白虞谈到这儿脸色好转，颇有些得意，脸上的表情都丰富起来：“快了，打算过几天就拍婚纱照。”
　　孟坚随意靠在办公桌上：“到时候给张请帖。”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孟坚笑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有意思。
　　他抱起书本：“姐夫，和我姐幸福啊。”
　　孟坚把书运回家，打开门看见忙碌的傅于天。他今天轮休，准备做一桌好饭。
　　“宝贝，要不要帮忙”孟坚推车子进来，反手把门锁好。
　　傅于天今天大早上出去买鱼，就为了找最新鲜的那条。孟坚喜欢吃鱼，他也乐意变着花样给他做。
　　“今天清蒸。”傅于天把剃好鳞的鱼放在案板上，刀背斜斜刮几刀。
　　孟坚眼睛都亮了，隔着一扇窗户给人来了个飞吻。
　　“爱你呦。”
　　傅于天无奈摇摇头笑。
　　“柳姨最近好了许多。”孟坚走过来随口说。
　　傅于天点点头：“多亏了孟哥。”
　　孟坚乐了：“这关我什么事啊？”
　　他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你花钱，你做饭，你喂她吃药吃饭，我没干过别的什么啊。”
　　“孟哥在这儿，就是好的。”傅于天说。
　　孟坚忽然笑了，他眼睛微眯起来，瞳孔里全是这个人。
　　孟坚也不明白为什么柳姝那么喜欢他，愿意接纳他，但的确像傅于天所说的，他在这个家这里就多了一份保障。
　　“孟哥。”傅于天的刀不停，他认真地在切姜丝。
　　“我没有和你说过，就是我妈的事。”
　　“她被人欺负过，在我中考第一天。”
　　孟坚没开口，这个时候他不需要说任何话。
　　“所以我不敢走的太远。”傅于天说，“也不能不管不顾地去考试。”
　　“我永远也不知道谁在背后觊觎她。”
　　因为太多了。
　　孟坚联系以前傅于天说过的话就知道为什么，柳姝动过坏心思，那么也就没那么容易逃掉。
　　说完傅于天把刀横过来，用刀面盛着葱姜沫放到锅里。
　　“所以我挺吃惊的，她和我难得都对你一见钟情的。”傅于天想必是想起来以前，他嘴角噙着笑，“柳姝和我的审美可不一样了。那时她喜欢那种争奇斗艳的衣服，看她买我就说乱，我喜欢简约的她就说我土。”
　　“那你倒是让柳姨穿点自己喜欢的衣服，你看现在她的衣服就都是简约风。”孟坚给柳姝抱不平，“你可逮到机会给人换风格。”
　　傅于天默认点头：“会买给她一件的。”末了还补了补：“当新年礼物。”
　　孟坚“哦”了一声，意义不言而喻。
　　傅于天把锅盖盖上，调小火转过身看他：“哥想要什么？”
　　孟坚上下扫视他，眼球转的飞快，末了还是支起身子来撇撇嘴：“还是算了吧，有你在我什么也不需要。”
　　傅于天颇有深意地点点头：“真的”
　　孟坚踱步走到他身边：“不然勒。”
　　“嗯，什么声音？”孟坚听见外面有些嘈杂。
　　厨房开油烟机，外面的动静不明。傅于天做饭走不开锅，孟坚很自觉地跑出去看情况。
　　他狐疑地打开门，开了一个缝隙，走出去。
　　“您的快递。请签收。”
　　是顺丰快递。
　　孟坚也没买过什么东西，其实他连淘宝都没有用过。这快递更是稀奇。
　　他拿着包裹，新奇地进来和傅于天说：“你的快递”
　　傅于天说：“是。你拆开看看。”
　　孟坚从柜子里找了把小刀，把上面缠绕的塑料袋划开，露出黑色的图标。
　　孟坚心里一惊，抬头看向那个认真做饭的人。
　　不会吧。
　　他打开盒子的动作都小心翼翼了些，看见里面果然是双鞋。
　　男生天生对鞋有狂热的好感。孟坚也不得免俗。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以前随口一说就被这个人记住了。
　　孟坚拆完盒子一把抱住他，扳过他的脸注视：“什么时候买的？”
　　虽然顺丰，但是也不可能今天买的。这个人，早就打好心思了。
　　傅于天就这么看他笑了一下：“给哥的新年礼物，还喜欢吗？”
　　孟坚耳根一热，嘟嘟囔囔：“太贵了，我也就是说说。”
　　“没事，我还担得起一双鞋。”
　　孟坚已经闻到了锅里飘来的香味，他鼻子动了动，像小狗似的闻着。
　　“今天怎么这么好？”
　　傅于天空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耳朵：“你不是说孟伯今天捡到你的嘛，我总觉得我过生日哥却没有的话我也不开心。”
　　孟坚“嗯”一声：“我喜欢今天。”
　　他放开傅于天，摸摸鼻头：“孟伯没有文化，他说他当时在公厕上班。在这种寒天儿，我就被扔在路边的厕所里。”
　　“也不知道被扔了多久，哭都没声音了，却还是遇见了孟伯。”孟坚说，“他觉得我能活下来就特别坚强，才叫我孟坚。”
　　傅于天凝视他：“挺好的，这名字。”
　　孟坚点头：“对，我喜欢。”
　　坚强地活下去，梦见，梦现。
　　他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也没有人记得过他的生日。
　　孟坚抬起头，眼睛弯成一条弧线，眉眼温柔：“今天几号”
　　傅于天说：“一月二十八号。”
　　“孟坚，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