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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想想以后的活法 “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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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孟坚。”程半关在车站口送他。
孟坚苦笑了一下:“我是不是该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程半关哈哈大笑起来,他是个很豁达的人。
“说实话,你反应快而且观察力也很好。”程半关夸他,“也很会演戏。”
孟坚摸摸耳朵,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随机应变而已。”
以前他和董拓在庆北骗人偷钱,练得多了自然也就厉害了。
真不值得夸。
但是程半关不清楚他的过往,还以为他是与生俱来的天赋,随口问:“你有没有兴趣当警察我看你挺合适的。”
孟坚忽而不笑了,他说:“我之前在少管所待过一年,政治背景过不了关的。”
程半关“诶呦”两声:“那还真是不巧了。”
“警察里就少了你这个天才咯。”
“程哥客气了,我哪是什么天才。”孟坚眼神暗淡。
“其实,要我说,”程半关有思想极了,“犯过罪的人去抓罪犯是最好不过了。他们知道那种犯罪思维。只可惜我说了不算。”
孟坚跟着傻笑两声:“您还真是厉害。”
“厉不厉害我不清楚,反正哥在这儿混的还不赖。”程半关打趣道。
“程哥,我哥们就拜托您照顾了。”孟坚诚心诚意地委托。
“怎么,他还留在这边”程半关知道他们不是庆东的人。
孟坚无奈道:“他只会在海岸那儿捞鱼,怎么劝都不听。”
“回去上学呗,看着那么小。”程警官说。
“他二十了。”孟坚说,“想在哪待就在哪待着吧。”
其实私下里孟坚和董拓苦口婆心地说过,他去考个专科,在庆南和他一起待着...至少也别在这儿打鱼,容易想起往事。
可董拓很倔地问他一句:“就算不在这儿,以前就都能当做不存在吗?”
孟坚回答不了他,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挽回不了他。
“更何况,孟坚。”董拓当时抱这骨灰盒子刚出火化场,“我爸也不想回去。”
“就让他待在庆东吧。我买个碑,一直陪着他。”
孟坚看他一会儿,看阳光透过火化场的房檐照在他的身上,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阴影。
“好。”孟坚说,“董伯在庆北送了我一幅画,你要看吗?是一只鹰。”
董拓愣了下,忽而笑了。他看向孟坚,眼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色彩:“孟坚,我真嫉妒你。”
董拓边笑边说,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孟伯把你捡回来的,偏爱你也就算了,董近远却也那么喜欢你。他半生欠我的画,最终是送给了你。”
孟坚有些难以置信:“什么?”
董拓抬头,思绪回转:“你知道董近远为什么画鹰吗?我叫董拓。鹰击长空,就是一位开拓者。”
“他说:穷尽一生,都在为一幅画做练手。”
那年,夏日炎炎。董拓五岁,他看见董近远画画还会懂事地观摩而不是像青春期时和他冷战。
“爸爸,你在干什么”
董近远的病还没有那么严重,他只是咳嗽了一会儿,把儿子推远些。
他停下手中的墨笔,抱起年幼失母的儿子:“爸爸在画画。”
董拓问他:“为什么总扔画”
董近远看地上桌上的废稿,耐心地说:“这些画的不好。”
“小拓,你要知道。画家画画,有的靠天赋,有的靠自己。”
“爸爸呐?”
“爸爸没有天赋,只能这么一遍遍练。有些人可以练出来,但大部分人就永远埋没。”
小小的董拓感知到了父亲伤感的情绪,他主动抱住人:“爸爸,你可以的。”
“嗯,爸爸可以的。穷尽一生的练习,一定可以画出最好的画。”
董近远把他放在书桌上,他的两条小胖腿隔空乱晃:“那能不能把爸爸最好的画送给我啊?”
董近远笑着亲他一口:“当然可以啦。当爸爸画出最好的画,就送给你。”
董拓却很郁闷,他拉着爸爸瘦削的手抱怨:“今天孟伯把糖给孟坚了,他都不给我。”
“为什么?”董近远问他。
董拓恨恨地开口:“他比我算得快!爸爸,我不和他玩了!”说完他扯着男人的手,使劲晃:“爸爸陪我玩好不好,不要总画画了...”
董近远的目光悠长,他抿了下干枯的嘴唇:“小拓乖,画的一生都很孤独,爸爸要努力陪他。”
董拓不高兴了,抱着男人撒娇:“爸爸也要陪我”
男人咳了两声,从喉咙里沙沙地笑:“好了,不闹不闹...陪你陪你...”
“爸爸会努力陪你,也会画出一幅最好看的画。”
董拓开心的扑上去亲了他一口:“耶!爸爸万岁!”
...
董拓抱着骨灰盒,仰着头笑。
“董近远你个骗人鬼...爸爸,万岁!”
孟坚独自一个人走上车。他其实没有和程半关表现出来的那么开朗。
相反,他很难受。
车上一如既往的人多,挤挤攘攘,让他腰带上的匕首扎的肉很疼。
“你想当警察吗?”
“孟哥,你有没有什么梦想?”
“孟坚,别再回去了。”
…
孟坚不知自己来自何方,更不知自己要去往何地。他在车里随着车晃动而晃,晃的他胃里翻滚。
是不是要想想以后的活法
孟坚辛苦半天强忍疲惫回到家。他刚敲门就看见傅于天把门打开,院子里放了一个椅子,一看就是等候多时的感觉。
孟坚看见傅于天的时候脑子就晕乎了一下,他主动靠在傅于天的身上迷迷糊糊地说:“我回来了。”
傅于天伸出手臂抱住他:“嗯。”
“累吗?”
孟坚微微点头。
傅于天看他眼睛都睁不开了,拦腰把人抱起来。
孟坚被吓了一跳,感觉自己瞬间被架空了。他拉着傅于天的手臂,有些吃惊地说:“干什么”
傅于天没心情逗他,他太累了,从头到脚都写满了疲惫。
“去睡觉。”
傅于天说的一本正经,低头却看到孟坚自己从耳朵到脸都泛上一层红色。
“不好吧,我挺累的。”
傅于天看他一会儿,没忍住笑出来:“诶,孟哥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看了很多东西啊?”
“啊?!”孟坚疑惑了。
傅于天颠了一下他,把手放在他腰际轻轻摸了一把:“你都累成这样了我再那什么,有点儿不人道吧。”
孟坚才反应过来,他羞得哪都红,闷声说:“闭嘴!不准笑!”
“好孟哥,我们只是去补觉,不是去补那个...”傅于天抱着人走到他的客房。
孟坚呆愣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全当自己是死的。
我听不到。
我睡了。
傅于天帮他把鞋脱掉,给他掖好被子:“不逗你了,睡觉吧,我看着你。”
“嗯。”孟坚难得乖巧地听话,他整个人埋在杯子里,困意席卷而来。
傅于天看他是真累到了,黑眼圈都出来了,想必是睡觉时也没有睡好。
他把窗帘拉上,轻轻掩好门。
孟坚醒来的时候是傅于天喊他吃饭。他拿起手机看时间:22:30。
伸了个懒腰,孟坚走出门到院子里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啧,有胡子了。”孟坚感受到摸下巴时有扎手的感觉。
“傅于天,剃须刀放在哪了?”孟坚就着湿水往里屋探头问道。
傅于天正在看着柳姝吃饭,他抬起头看孟坚湿淋淋的脸。
他站起来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剃须刀:“会用吗?”
孟坚“切”了一声,抬起下巴给他看:“是不是有点儿扎”
傅于天感觉其实还好,并不多。
说句不要脸的,他感觉孟坚的毛发并不多,但他不敢说。因为很容易不受控,毕竟那是他趁孟坚喝多了扒下来看到的。
“你头发也长了。”傅于天看他翘起来一截的发梢,以前的寸头已经长长不少。
“是吗?没怎么看它。”孟坚打着泡沫,小心地照着镜子刮胡茬。
“感觉还是很帅啊。”孟坚抹掉泡沫,说了一句。
“寸头好看。”傅于天在后面看他,“剪回去吗?”
孟坚想了想:“不扎吗?寸头。”
傅于天忽而笑了:“我不嫌弃。”
“诶呦。”孟坚把刀片放下来,转过身靠在水池上,“挺会说啊。”
傅于天也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孟坚刮好胡茬把刀片放水中冲了冲。
“诶,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的?”孟坚问他。
傅于天挑了下眉:“白老师。”
“他说没征求你意见就私自做决定了。对不起。”
孟坚把刀片用纸包好放回抽屉里:“哦...有点后悔。”
傅于天“嗯”了一声,很是疑问。
“姜钰那么好一个人,栽倒在一个老腹黑手里了。”孟坚哀叹,“这个老师一点儿都不纯良。”
傅于天看柳姝进屋,他把房门锁好,顺势走过来抱住人:“姜钰那个女民警啊?”
孟坚点头:“你知道吗?那个杀人犯一直都以为我是姜钰喜欢的人!”
他转过身反抱住傅于天:“我这是替人受过,真冤枉。”
傅于天把头靠在他头上:“那孟哥不是她喜欢的人吗?”
孟坚说到这儿有点卡壳,毕竟姜钰确实喜欢过他。
傅于天还在那儿逼问:“孟哥喜欢的人是谁?”
孟坚眯着眼睛抬头看他:“你说呢?”
傅于天却要和他演到底:“我哪里知道孟哥的想法?”
“哦。”孟坚点点头,把脚垫高凑近他。
在傅于天忍不住想低头吻他的时候,孟坚忽然落下去从他的胳膊里钻出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诶呀突然有点饿了...”
傅于天没碰到人委委屈屈地叫他:“孟哥...”
孟坚也和他演到底,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就要吃饭:“嗯在呢,怎么了?”
“没事。”傅于天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扯在自己腿上,低下头,声音蛊惑地凑近他:“想先接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