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阴错阳差 媚儿争宠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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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博言出宫后，皇上得知我被刺客挟持马上赶来探望。毕竟我是他亲赐的秦才人，更重要的是我是文武大将军之女，如果在宫中出事，必定招致我爹爹这位举足轻重的大将军不满。
皇上轻言细语问侯我有无受伤，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总算放下心来。自然，那些倒霉的侍卫被训斥了一番，本来皇上还打算处罚他们的，我想毕竟是因为我协助穆博言逃出宫中的，总不能让无辜的侍卫受罚吧？于是向皇上求情，皇上沉吟片刻，还是答应我放过那些侍卫，那些侍卫自然是对我万分感激。
皇上本来想“顺便”在我这就寝，我却装出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婉拒了皇上的临幸。
可能因为本来就有些伤风，我的脸色有些苍白，皇上信以为真，只好打消念头，准备移驾青鸾宫。
我自然知道皇上去青鸾宫一定是找林昭媛，据说这林昭媛是一个小国献上来的求和条件之一，她本名叫林瑾箬，是那个小国的第一美人。
而且，听说当她出了香汗之后，会吸引蝴蝶围绕她翩翩起舞，而且她一身的肌肤滑若凝脂，让皇上爱不释手。
初听这传闻，我心中暗暗诧异，难道这世上真有如香妃一般的人儿？这怎么可能？
就在皇上刚转身想离开的时候，一个媚惑入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皇上，怎么才来便要走了？皇上都不想媚儿吗？”
皇上转过头，媚儿身着淡紫的低胸束腰宫装，更显得曲线毕露，一张皎月似的脸庞微扬，秀眉颦起嘟着红唇，似嗔非嗔，更显得娇俏动人。
我不着痕迹后退一步，让皇上可以更清楚看到媚儿，忽略我的存在。
果然，媚儿的娇嗔似乎很合皇上的胃口，皇上眼神温柔轻声道：“媚美人，朕怎么会忘记如此娇媚的媚美人呢？今夜，朕就陪媚美人，可好？”
媚美人闻言大喜，一张俏脸染满红霞，一双凤眼也笑成月月芽儿，飞快福了福就喜颠颠去搀住皇上：“臣妾遵旨，皇上随臣妾到凝眉堂，臣妾给皇上弹筝唱小曲。”
皇上无奈笑着摇头，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舒了一口气，暂时安全了。
“小姐！你怎么不让皇上留下来？真是的，那么好的机会，如果皇上宠幸小姐，小姐在宫里的地位不是更稳固了吗？”
扭头一看，是绿翘这小妮子，正因为我拒绝皇上的事而嘟嘴发表她的不满呢！这丫头，一急就忘了宫里规矩，又像在将军府那样喊我小姐了。我笑了笑，正想逗逗她，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了我。
“绿翘，又忘记了吗？应该叫秦才人主子。还有，主子的事下人不得妄议！”是静禾，又在尽职教导绿翘。
绿翘不甘心地扭扭身子，嘟着嘴应了声：“是，奴婢知道了。”
我淡淡道：“都进去吧，闹了一天也累了！”
绿翘等人依言都回房了，静禾走在最后面，经过我身边时稍微一滞，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对我说：“主子，其实这样也好。树大招风，没人注意或许是一种福气。”
说完，静禾头也不回，匆匆走进自己的住处，关上房门，只留下我一个人在思考她的话。
究竟，她想表达什么？难道她的意思是赞成我韬光隐晦，躲避皇上的宠幸？为什么？别的宫里女官宫女太监，无不希望自己主子受宠，自个儿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在宫中待遇也会好许多。
我满腹疑惑，可是我知道，就算我问她，看样子她也不会说的。只是我总觉得，她的冷淡并非无缘无故或者对我不满。
自从媚美人侍寝后，似乎对我友好了许多，经常来我这串门子。也许是我在皇上面前的冷淡，也许是她得到宠幸自觉胜了我，不管是因为什么，这总算是件好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转眼间太后的生辰到了，各宫的嫔妃自然都精心准备贺礼，讨太后的欢心也是讨皇上的开心。
我虽然不想讨皇上开心，可是总不能失礼而落下话柄，自然也准备了一份特别的贺礼。
太后的生辰庆典选在御花园，太后虽然已近五十，可是依然发若墨云，容颜娇艳。看上去倒是慈眉善目的，只不过我总感觉她的眼神有一丝冷冽，不太像吃斋念佛的。
皇上皇后以及嫔妃们都早早到齐了，看着她们打扮得如此隆重，而我只是一身粉橘的宫装，头上也只简单插了一根象牙簪，绿翘忍不住埋怨我：“我说主子，明知道今天是太后的生辰庆典，所有的主子娘娘都会打扮得很隆重，你怎么打扮得这么素？这不是让别人把主子风头都抢光了？”
我微微一笑：“绿翘，我就是想要她们抢我的风头，我才能安安静静过我的日子啊！”
绿翘瘪瘪嘴，想说什么又忍住没说。
庆典开始天色已经渐暗，皇上和皇后第一个呈现他们准备的礼物——一尊白玉观音，玉质极纯，观音雕刻得惟妙惟肖。
“母后，您一直吃斋念经，这尊白玉观音是朕和皇后千方百计才找到的，而且找梵音寺的高僧开过光。母后，您看看是否喜欢？”
皇上小心翼翼将白玉观音捧给太后，太后面带笑容接了过来，不住点头：“哀家喜欢，哀家喜欢。”
接着，嫔妃们按品级地位挨个献上贺礼，太后一直笑容满面，看上去似乎皆大欢喜，我却觉得这样反而看不出来她真心喜欢什么。
轮到我献上贺礼，我微微一笑，吩咐绿翘和静禾把那东西搬出来。
众人见我神神秘秘的，绿翘和静禾叫上四个太监宫女才搬来那东西，而且上面盖着金色的绸布，都纷纷好奇地窃窃私语，揣测那里面究竟是什么。
我向太后微微一福：“太后，臣妾献礼，希望太后喜欢。”
话毕，转身拉开绸布，一个巨大的惟妙惟肖的水蜜桃出现在众人眼前。
太后愣了愣：“这，这是什么？秦才人要送一个巨桃给哀家吗？”
我笑着摇头：“太后别急，精彩的在后面呢！”
我走近巨桃，拿起巨桃底座的一片叶子，绿翘伶俐地将火把递上来。我把火把凑近巨桃的叶子，叶子点着了，咝咝冒着火花。
我赶紧站得远远的，巨桃嘭一声，一个火球冲上天空，在蓝丝绒的天空映衬下爆开，在天空变成一行大字：“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青春永驻！”
深蓝的天空，各色的火花显得格外美丽，直到烟花弥散之际，繁华落去，众人才略带惆怅的回神。
太后惊诧道：“秦才人，这是何物？为何火球会变成字，还是祝贺哀家的？”众人也同样不解望着我，等着我给太后的解释。
我轻轻福了一福：“回太后的话，这东西是臣妾为太后贺寿准备的。外形是一个寿桃，刚刚喷上天空的则叫烟花，在绽放的那一刻极其绚丽夺目。这东西是臣妾在将军府时发现的一些材料做的，不知太后是否喜欢？”
太后频频点头，发自内心微笑：“喜欢，喜欢，哀家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美的东西。秦才人，果然才智出众啊！”
“太后，还有一样东西呢！”我笑了笑，走近寿桃。寿桃刚刚喷射烟花的地方裂开了，如同咧嘴在笑。
我按了按寿桃底座，寿桃底座的机关弹出，一个卷轴弹了出来。我让李公公把东西呈给太后。
太后疑惑地打开卷轴，不出我意料的，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眼里露出欣喜和惊诧的光芒：“秦才人，这又是何物？看似刺绣，可是又不同一般的刺绣，一般刺绣都是绣花花草草，你居然绣出哀家的容貌，而且竟然还是双面的！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微微一笑：“太后，这不过是臣妾在将军府无聊研究出来的绣法，可以绣出双面。臣妾连太后的一半美貌都没绣出来，还请太后不要责怪！”
太后满面笑容，嗔怪道：“好甜的张嘴儿，明明将哀家绣得跟画上的神仙似的，还硬说自己连哀家一半美貌没绣出来。”
“皇上。”太后突然扭头对皇上说：“秦才人真是别出心裁，不如将那紫如意送给秦才人如何？”
皇上深深看向我，不自觉点头：“母后说如何就如何！”
太后吩咐李公公去取紫如意，我心里暗道声不好。因为我已经发现周围嫔妃的眼光或嫉妒或厌恶，甚至带着仇恨。我心一凉，本不欲露锋芒，谁知讨得太后欢心，竟然送紫如意给我，看她们的眼神那东西似乎有什么特别意义，而且皇上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劲，这一次似乎引火上身了。
李公公将紫如意取来，小心翼翼呈递给我。我只好谢恩，拿着紫如意细细观看，发现这玉竟然紫得纯粹，似乎并不是后天着色，而是天然的紫色。我心中暗暗惊异，我见过的东西也不少，可是这么上等的紫玉我还真的第一见到。
太后笑得很慈祥，可是我却很不安：“哀家将这紫如意赐予秦才人，秦才人可要好生珍惜，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紫玉啊！”
我唯有点头称是，心里却极度不安，这么一来，咏薇堂再无宁日！
我收好紫如意后，本想找个不起眼的位置，想转移众人视线。谁知皇上一句话，将我打入冰窟：“秦才人，朕一直等着欣赏你的霓裳舞呢！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是母后的寿辰，你就献上一舞，让母后也开开眼界吧！”
我心中暗恨，皇上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正想着怎么回绝，太后却发话：“秦才人，皇上说得对，哀家也听说过你的霓裳舞惊艳绝美。哀家也想瞧瞧。”
我暗自叹了口气：算了，有皇上口谕加上太后这位寿星的话，我总不能扫兴吧？咬咬牙，横竖都已经让她们记恨在心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条罪名了！
我只好应了，匆匆下去换上舞衣。
待我舞完一曲后，太后、皇上以及众嫔妃都目瞪口呆，直到乐师停止演奏，他们还久久没有回神。
太后毕竟阅历多，很快恢复常态，笑道：“秦才人果然舞艺出众，哀家第一次看舞看得这么沉醉其中，皇上觉得如何？”
皇上听到太后问话，猛地醒神：“对，太后说得对！此舞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说完，一直盯着我，表情莫测，那眼神让我很不安。
嫔妃们本来也被我的舞吸引住了，但见到皇上的那副表情，就开始对我不满了，纷纷冷哼着，小声说着我的不是。我也只当没瞧见，她们说她们的，我不多加理会就行了。
这场寿宴，就在众人不同的心思中结束了。我的心里，已经预感到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阴错阳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