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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断竹,续竹,飞土,逐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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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喻萧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睡在沈秦帐中的,而此时帐中已无一人。他起来出帐,看见沈秦已牵了马过来,让他赶紧洗漱一番好去猎些稀罕的猎物。
林喻萧直到上马同沈秦一同去打猎,都没能问出昨夜是发生了何事。而后在紧张的打猎中,又将这问题抛去了爪哇岛。
“二殿下,真巧啊,在这条路上遇见。”南疆公主挡住了何凌缨的去路。
“见过公主殿下,此处地势颇为陡峭,还请小心些。”何凌缨回道。
“既然地势陡峭,不然二殿下就让我同你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南疆公主说到。
“实在恕难从命,我们打算去个人迹罕至些的地方,可能会有些艰难。殿下金枝玉叶,还是不要同我们这些粗人冒险。”何凌缨心中实在不想这公主跟着他。
“无妨,我又不是什么闺阁中见不得风的小姐,这点艰险算得了什么。”南疆公主扬了扬头。
“这,恐怕有些不妥。”何凌缨有些为难,在脑中想着如何拒绝才好。
“有何不妥?二殿下难道不该尽地主之谊吗?”
看来这人是铁了心要跟着,何凌缨心中思忖,“我归来后将打来的猎物赠与殿下,殿下还是在安全些的地方为好。”
“我想同二殿下一同大猎物不可吗?”南疆公主调转马头,说道,“我们一同去便是。”
何凌缨看了眼南疆公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贴身护卫段顼,想用眼神询问他这该如何,那见惯了大场面的段顼也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何凌缨只得心中叹口气跟在南疆公主后面。
行到荒草覆盖,只能依稀看清的小路上时,一只野豹突然蹿出。那公主没见过如此体大凶猛的动物,一时惊吓不已,惊叫了一声。
野豹闻见叫声,琥珀色的眸子顿时有了精光,张开大口向南疆公主处扑来。何凌缨早已箭在弦上,对着野豹胸口就是一箭。野豹吃痛后虽动作有所放缓,但仍未改变方向,眼见就要到南疆公主的马前,高头大马急急退开免了场皮开肉绽。何凌缨一幼教一踩马镫,将佩剑抽出,直直从野豹侧颈上刺去。南疆公主的坐骑早已惊吓不已,将背上的一甩,嘶叫着跑得没了踪影。野豹与何凌缨缠斗起来,利爪一划便将他的左臂划了汩汩流血的四道伤口。何凌缨未受影响,抓住野豹转身空挡,向野豹腹部刺了一箭。段顼也抓住了那一时的停顿,向野豹后颈射了一箭。野豹咆哮这疯狂刨着身下的土,想借力起来给对方一击,何凌缨忙拔出刺入腹部的箭,对准野豹的脖子用力斩去。在震耳的咆哮渐渐息弱后,野豹的生命力也逐渐枯竭。段顼忙下马去看二皇子的伤,索性只是看着流血较多,未伤及筋骨。南疆公主因只身前来,未带侍卫或婢女,只得自己从地上爬起,拍掉头上和身上的泥土。
“你过去看看公主可否受伤。”何凌缨对段顼吩咐到。
“她就是从马上摔下,若不是她那声惊叫惹了野豹,我们早已射死了野豹,哪还会这么波折。”正在给何凌缨包扎的段顼说道。
“你赶紧包扎完,我去问问就好。”何凌缨有些无奈。
“算了,我去问吧。”打完最后一个结的段顼起身。
走到已整理好衣裙的南疆公主面前,段顼装模作样行了个礼:“还请公主责罚,我等让公主受到惊吓,实在罪过。敢问公主殿下可有受伤?”
“无妨,”南疆公主又恢复了先前的骄傲模样,“二殿下可好?”
“殿下他手臂受了点伤,需回营帐医治。”
南疆公主听闻忙走到何凌缨面前,行了个礼:“多谢二殿下救命之恩,倾蔻无以为报,等回京城定要好好谢谢殿下。我们现下快些回营帐疗伤吧。”
说完正要扶起何凌缨,却被何凌缨一个巧妙转身不露痕迹避开了,“此次让公主殿下受惊吓了,回去后自当向公主好好赔罪。”何凌缨一跃上马,又让段顼将野豹放在马上。因滕倾蔻的马已跑丢,段顼的马便给她骑了,他只好牵着何凌缨的马走回营帐。
回到营帐,三人便分开了。春猎之地有野豹实在奇怪,何凌缨派人告知春猎主事人检查是否还有其他危险动物后方才宣太医诊治。
太医正在给何凌缨包扎时,段顼又火急火燎地进来。
“殿下,鲁平不知为何,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神志有些不清,劳烦稍后太医去看看。”
“神志不清?”
“是,其他兄弟说先前还好好的,就是我们回来后就不清醒了,嘴里说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喊他也不应。”
“怎么会这般奇怪,”何凌缨转向太医那边,“劳烦宫太医稍后帮忙看看我手下的病症。”
宫太医应了声,利落地包扎着。
“殿下殿下,鲁平不行了,一直口吐白沫。”帐中冲进来两人。
“宫太医,劳烦快去看看。”何凌缨抽出了还没包扎好的手,疾步过去。
宫太医也跟上,看到鲁平正抽搐者,嘴里吐着白沫。他忙上去把脉,却觉得脉象实在奇怪。
“宫太医,到底是什么病症。”何凌缨皱眉问道。
“这,这脉象显示是癔症,可先前说是说着胡话,现下又这般模样,我也一直把握不透。你们将他平放在地,我开个方子试试。”宫太医未曾遇见过如此奇怪的病症。
“太医,您可有把握?这兄弟身体向来没有什么毛病,怎么突然这样凶险。”何凌缨听到太医的说法,急急问道。
“我也未曾见过这病症,约莫有五成把握。”宫太医的眉头拧得像射杀野豹那的荒草。
何凌缨听到这话,心中更沉,忽然,他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段顼,那日遇见的蒋梨雪大夫医术高超,你快去看看她能不能来看看。”
正焦急不安的段顼听闻,猛然想起这位传说中的女神医,“是,我马上去找蒋大夫。”说完便跑出去寻人。
没多久蒋梨雪就到了,她见鲁平哪怕被宫太医施针却还是看起来极凶险,忙上前把脉。她微微拧眉沉思,正当何凌缨想询问她时,她开了口:“是蛊虫。”
“蛊虫?”何凌缨到嘴的话滑了下去,变了个内容和调子。
“是,将我的问诊包中的刀拿来。”
段顼忙将她的包打开,正犹豫里面一排大大小小的刀拿拿个时,蒋梨雪已取出了把窄长的银刀。她在鲁平两手的中指各划了个十字,有小血珠冒出,又取出银针在鲁平喉结附近的人迎穴扎了下去。手指的血珠立刻变黑了,鲁平的喉结动了动,一只黑色的小虫从他嘴里跑出,被蒋梨雪隔着白布抓住放进了瓷瓶中。中指流出的血慢慢变回了红色后就止住了,鲁平先前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些血色。
“将他抬去休息,我开个方子,每日喝两次,两日便可恢复,没有其他后遗症状。”蒋梨雪起身,拿出问诊包中的纸笔,就着旁边的几案,迅速写好后给了段顼。此时鲁平也被小心抬出了,宫太医在一旁跟着。
“蒋大夫,敢问这蛊虫一般是从何而来?”何凌缨这下终于放下了心,向蒋梨雪问到。
“这蛊虫生长于南疆瘴气之地,本对人没什么害处,只是被下蛊之人会被没有知觉地被问出些真话罢了。但离了南疆湿润之地,蛊虫就改了原有作用,成了致人姓名的邪物了。”蒋梨雪边收拾问诊之物边答到。
“多谢蒋大夫出手就我弟兄。”何凌缨上前施礼。
“殿下客气了,救人姓名本是我等应尽之责,”蒋梨雪躬身抬眼看见何凌缨臂上的细布条散开了,有血微微渗出,“殿下可是受伤了?”
何凌缨这下才想起自己的伤,笑着说到:“一点小伤,无妨。”
“蒋大夫,我们殿下这伤是自己用的药,未找大夫看过,劳烦您帮忙看一下。”段顼睁眼说着瞎话,一把将何凌缨按在的旁边凳上。
“是什么伤?”蒋雪丽问。
“是啥野豹时抓伤的,伤口有些深。我们殿下见那野豹冲过,当即就是一箭。可野豹身形巨大,极为凶猛,其他人都吓得掉下了马,只有殿下孤身一人,拔剑与那野豹缠斗……几个回合下来斩了那野豹,救了多人的性命。”何凌缨还从来不知段顼如此能说会道。
蒋梨雪没仔细听他说,只将包扎何凌缨的细布拆开,检查了敷上的药,仔细确定后,才轻轻重新包好。
“殿下用的药没有太大问题,包扎得也极好。只是这药会留下伤疤,我这里有药能在伤口愈合后涂上,不会留疤。”蒋梨雪说完拿出了个小青瓷瓶给了何凌缨。
“多谢蒋大夫了。”何凌缨忙接过药瓶。
“多谢蒋大夫,听闻野豹身上许多地方是不可多得的药材,普通豹子骨对祛风活血就有奇效。蒋大夫可否需要?这也算我们殿下为救治其他病患帮忙了。”何凌缨也不知段顼懂行医之道,觉得实在小看他了。
“嗯,也好,那就多谢殿下了。”蒋梨雪对何凌缨说到。
“是我该多谢蒋大夫救我弟兄才是,”何凌缨说道,“段顼,你快些带蒋姑娘去取豹骨吧。”
“是。”
段顼与蒋梨雪行礼后一同去取豹骨,何凌缨见他途中嘴都没停过,不知在说些什么,只见蒋梨雪的神色一直淡淡的,耐心听着他说。
“南疆蛊虫。”何凌缨摩挲着手中药瓶慢慢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