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躲了我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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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顾岩伸手推开了漓城检测室的玻璃门，边走边要挂断手中的电话。电话另一头的余白连忙喊道：“等等顾队。”
顾岩手顿了顿，又重新把手机放回了耳边。
余白好像还没想好怎么说，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顾队，你在外面吗？有开车吗？需不要我来接您？”
顾岩：“……”
顾岩：“没什么的话我挂了。”
“哎哎哎，有的有的。”余白支吾半天，才说：“顾队，那啥，我觉得，我个人意见哈，夏伟国搭火车到了阳月市后又立马搭车回到了菏州，这说明他很有可能他一直就在大唐镇，从他妻子柳素的情况来看，他很有可能和大唐山的制毒工厂有关，进一步说，他还可能和海鹰案有关。”
顾岩笑了笑，“十五分钟钱刘东已经向我报告了这一情况，在菏州蹲守的刑警已经围绕夏伟国开展调查了，刘东他们小组也已经在去菏州的路上了。”
余白在心里为好兄弟默哀了一下。
“放心了吗？放心就挂了。”
“别别别，顾队，还有一点。”余白又喊住顾岩，顾岩无奈，只得再次拿起手机，只是这次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响起余白的声音：“额那个，我……我觉得夏伟国无端端地跑到阳月市，其中一种可能是阳月市有什么东西需要夏伟国亲自去取，顺便来一场金蝉脱壳来脱身，而能让夏伟国这么上心的，很有可能跟毒品有关，并且……”余白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大胆猜测：“那东西，应该是一包纯度极高的海鹰。”
一时间，电波里只回荡着两人的呼吸声。
“顾……顾队？”余白心下没底，试探地唤道。
奔波一天，顾岩也有些累了，靠在检测室的玻璃门上，看着面前马路上穿梭不停的车流，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余白，这不是你的想法吧。”
“你旁边还有个人吧。”
“让他接电话。”
牛杂摊前，为食客支起的桌子前，余白朝身边的人无奈一摊手，把手机递给了他，“来，该你上了。”
身边的人仿佛早就料到顾岩会发现，顺从地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十分自然地说了声“顾队”。
“小兔崽子，我就知道是你。”顾岩的语言会随着说话对象的变化而切换，冷笑一声：“有长进了啊，还会伙同余警官来骗我。”
谢烨握着手机笑了笑，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边嚼边说：“还行还行，未来可能有一天你会突然发现整个刑侦支队除了你都变成我的卧底了。”
顾岩实在没忍住，笑骂道：“臭小子。”
谢烨和余白相遇纯属偶然，谢烨不想回学校，有仗着今天没课，干脆留在牛杂摊帮老板看铺，和老板聊聊家常，而余白只是因为顺路。
老板姓徐，谢烨认识他少说也有十几年了，他第一次来这条小吃街还是谢城带他来的，当时的小吃街规模还很小，很杂乱，各个摊主随便推个车往哪一摆，哪就是他的摊位，至于一天中能有多大面积的位置摆桌子，则全靠你起得够不够早，和摆桌椅的速度够不够快。
当时的谢烨还很小，被人群挤得毫无还手之力，不小心就跟谢城走丢了，谢城没开车来，谢烨也没办法去他车那里等，但好在谢城平时的安全教育好，小谢烨不慌不忙地走向最近一个摊位的老板，也就是徐老板，礼貌地问：“叔叔，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我和我爸爸走丢了。”
徐老板震惊于这个不过几岁大的小男孩和家人走丢后不仅没有急得大哭，甚至还冷静地朝人求救，借了电话后忍不住跟他聊了几句。
谢城赶来接回谢烨后，对牛杂店老板连连鞠躬道谢，徐老板忙表示自己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此后，谢城每次带谢烨来小吃街，都会让谢烨给徐老板道一次谢，一来二去也熟了起来，等到谢烨考上漓城大学后，更是隔三差五就来牛杂摊帮帮忙。
徐老板夫妻二人是下岗工人，一家老小的生计全靠这小摊维持，清贫却也满足，徐老板乐呵呵地告诉谢烨，自己儿子今年高考考上了漓城大学化学系。
“那挺好的。”谢烨把一盘牛杂给食客送过去，婉拒了一群被惊艳到的小姑娘的合影邀请，不知为何，在听到“化学系”两个字后，大脑又不受控制地想起另一个人。
一想起他，就顺带想起那个至今让他想不通的拥抱。
谢烨赶紧把脱缰的思绪强行扯回来。
徐老板呵呵笑着看着还在车子这边看，边看边激动小声议论的姑娘们，打趣道：“怎么样，大学这几年，有没有谈过恋爱啊？”
谢烨正努力把季昀赶出脑海，冷不丁听到“谈恋爱”三个字，一愣，忙说：“没有。”
徐老板知道这小子一向能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方才那一愣明显是有情况，于是又问道：“真么有？”
谢烨坚定地说：“真没有。”
徐老板眯着眼打量他，像要从他的神情鉴别出来到底有没有撒谎。
面对刑侦支队一众老刑警都能淡然自若的谢烨在徐老板并不凌厉的目光下居然开始不安起来。
谢烨知道，那是他心里有鬼。
正好风尘仆仆刚从阳月市赶回来的余白顺路经过小吃街，发现谢烨后疑惑地喊了一声：“谢烨？你怎么在这？”
谢烨闻言连忙转身避开徐老板的目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拉住余白，话却是朝徐老板喊的：“徐叔，我朋友来了，先跟他说会话。”
“哎好。”徐老板的话语颇为意味深长，“尽管点菜哈，今天给你们免单。”
谢烨把不明所以的余白拉到一张位置较偏的桌子前坐下，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热的。
*
“余白把消息都告诉你了？”顾岩问。
谢烨夹菜的动作不停，“你别怪他，是我硬要他说的。”
顾岩：“我没怪他，你刚才提的想法很有用，既然你都知道了，那继续说说，你还能看出些什么？”
顾岩先前曾极力反对谢烨继续在这桩案子上搅和下去，一是他父亲的身份特殊，参与海鹰这桩大案，能给谢烨带来的除了危险别无他物；二是顾岩隐约感觉到，谢烨经过十年的成长，已然不是十一二岁的小屁孩了，先是得知王志坚入狱，再是“碰巧”地遇到夏昌抢劫，再是查出夏伟国十六年前的行踪。
这一切还那么“巧合”地都和“海鹰”扯上了联系。
一个尚在校就读的学生哪有能力查到这么多东西，顾岩不知道谢烨怎么办到的，但不用想都能猜得出，这是谢烨用很大的代价换来的，每查一个信息，或许谢烨身上的危险就多上一分。
海鹰案已经牺牲了一个谢城，不能再牺牲一个谢烨了。
但很快顾岩就发现自己的警告和暗中的阻拦对谢烨都没有用，谢烨仍然用自己的方式强势地参与到案子中来。
因为谢城的原因，顾岩千方百计要阻拦谢烨，但也是因为谢城的原因，顾岩无法说服自己真正禁止谢烨的参与。
他应该很想完成父亲的遗愿吧，这十年来该经受了多少。
顾岩叹了口气，听到谢烨在电话另一头笑着说：“我能想到的，顾队自然也能想到，如果我没猜错，您现在应该在漓城检测室的门口吧。”
“……”顾岩四周望望，确定这崽子没在什么地方监视着自己后，再度叹气，这小子从小心思就敏感第让人害怕。“是，刚送完样本出来，幸好余白留了个心眼，要了一份郭卫峡的生物样品回来，海鹰这种东西，残留性极强，一旦沾染上是终生都会在身体里留下痕迹的，只要他十六年前真的碰过了，就一定能检测出来。”
谢烨的关注点却不在海鹰上，而是问：“刚送了样本？”
顾岩：“是啊。”
“工作人员拿进检测室了吗？”
“拿了，我看着他拿进去的。”顾岩不明所以，“不是，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事。”谢烨好像真只是随口一问，很快便说：“顾队你开车小心，我先挂了。”
顾岩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忙音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兔崽子又想搞什么新花样。
另一边，谢烨把手机还给余白，起身说：“先走一步余警官，有空细聊。”
余白见谢烨走得匆忙，忙跟着站起来问：“你要去哪？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说句话的功夫谢烨已经走老远了，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朝余白示意。
漓城检测室离小吃街不远，谢烨赶到时还能看见顾岩的车闪着灯汇入车流离开。
检测室没身份认证或者没预约都进不去，谢烨眯着眼端详着这栋不大不小的楼房，夜幕已悄然降至，检测室仍然是灯火通明，与屋外接连亮起的路灯相视无言。
过了一会儿，谢烨离开了大门，从检测室和隔壁楼的小巷里，绕到了楼的背后。
检测室门朝漓城市最繁华的路段，门后却是一条昏暗的小巷子，年久失修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气绝而亡，路面还是年老的水泥地面，却很干净。
谢烨找到一处干净的墙面倚着，看着那为这小巷道平添几分恐怖效果的路灯冷笑了声。
这路灯，还有巷道根本就是故意这么布置的，漓城这些年飞速发展，城市也经历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改造，小巷再后面是一处高档小区，如果不是人为，根本不会有这种落后十几年的小巷存在，至于原因……
谢烨换了个靠得舒服点地姿势，仰头闭上眼，静静地等待。
夜风渐渐凉了起来，隐约还能听到风划过树梢时的声音，让这条本就有几分恐怖的小巷更加像书里走出来的案发现场。
没过多久，巷尾突然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声音很轻，且被风声掩盖着，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来了。
谢烨心想，从墙边直起了身。
他藏在一个很巧妙的角落，身旁墙角投下的阴影刚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在巷尾的人根本不可能发现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这人明显很不慌不忙，脚步从容，从对面墙上映上的光线来看，很有可能一边走一边看手机。
一步，两步……
谢烨屏息凝神，根据声音的大小计算着距离，眼看着越来越近，谢烨已经准备好走出去堵人的那一瞬间。
脚步声突然停了。
巷子里重归安静，只剩下风声阵阵。
这一操作着实令谢烨有些措手不及，又等了一两秒，还是毫无动静。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谢烨权衡再三，索性走了出来，打算看看到底是人是鬼。
刚往外走一步，连巷子的样子还没看清，就被人一把捂住了眼睛！
捂他眼睛的人仿佛并不想伤害他，动作很轻，谢烨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手用手肘往后一拐。
那人很灵巧地往旁一躲，躲开了谢烨的攻击，并顺势推了一把谢烨，把谢烨重新推回墙角里。
谢烨感到那人把自己逼在他和墙角之间，确定他无路可逃后才松开了捂着他眼睛的手。
下一秒，谢烨面无表情地看到了季昀那张欠打的脸。
墙角光线昏暗，零散的灯光洒在季昀的脸上，落入他漆黑的瞳孔中。
季昀微一俯身，把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些，一笑起来，眼底的卧蚕便藏不住了：“躲了我一天，现在终于不躲了？还专门来这里堵我？”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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