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朋友之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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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准，床头的闹钟准时炸响，一阵清脆的金属铃声划破清晨的静谧，声音大得惊天动地。
柔软的被窝里，一只手极不耐烦地伸出来，一把握住闹钟，拇指利落地一按开关，闹钟瞬间安静如鸡。
顺着动作，几缕黑发从原本盖得严严实实的被窝里漏了出来。
刘玎早醒了，听到谢烨摁熄了闹钟后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烨哥，七点了，你课外实训中途和季昀跑了，吴老魔还在等着你给个解释呢。”
回应他的只有空气。
刘玎叹了口气，知道这祖宗起床气一来连吴老魔也起不了作用了，刚想走开，却看到被窝像诈尸一样被掀开。
谢烨面无表情地下床穿上拖鞋，往浴室走去。
见此，刘玎好奇心大起，跟上去问：“哎烨哥，你那天到底跟季昀那家伙去哪了？昨天一整天都没回来。”
谢烨没理他。
“你知道吗？昨天下午五点左右不是下着大雨吗，咱们宿舍几个哪都没去，都在宿舍里打游戏，结果门忽然就开了，我抬头一看，就看见季昀抱着你走进来，咱们几个都惊呆了……”
谢烨的脚步猛然停住，怀疑自己大清早的出现幻听了：“什么？他抱我回来的？”
“对啊。我当时揉了好几遍眼，绝对没看错，那人就是活生生的季昀，他把你放床上后，说你回来的路上睡着了，还拜托我们好好照顾你。”
“……”谢烨感到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绝无仅有的冲击。
“哎烨哥。”刘玎八卦地凑近谢烨，“你们俩到底去干啥了啊，怎么还抱着回来的？”
回应他的只有浴室门冷漠无情关上的声音。
*
吴老魔从公安局听说了两个学生的事，当然没有责骂谢烨，只是象征性地恐吓几句，警告以后别再这么无法无天后就放他走了。谢烨心神不宁，没听进去几句，胡乱答应几声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周六没课，谢烨又不想回宿舍，生怕撞上对门的那个人。
谢烨无地可去，一路闲逛着，怕在校园里碰到宿舍那几个八卦的，也怕碰上八卦里的另一个主角，一路逛着就逛出了校门，想着也无事可做，干脆去小吃街走走。
经过上次的电瓶车事件后，小吃街经过了整改，摊主们都还在，只不过都搬进了街上新建的门店里，整条街道顿时宽敞明亮了许多。
牛杂店的老板没什么大碍，恢复过来后继续开摊，见到谢烨后连连道谢，又手脚麻利地给他做了一份章鱼丸子。
带着香味的热气扑在脸上时，谢烨才感到心情舒畅了许多。
倒不是说他别扭，开不起玩笑，只是觉得这玩笑未免有点大。
抱一个成年男性，可以怎么抱？除了公主抱，谢烨想不出其他姿势了。
朋友之间是可以公主抱的吗？
谢烨觉得不行。他在行为心理学方面不说研究，但还算了解，自然知道这种抱的姿势意味着什么，也许其他人，包括季昀开得起这个玩笑，但谢烨清楚，自己开不起。
不然自己也不会像做贼心虚一样溜到校外躲人。
至于为什么……
谢烨咬了一口章鱼丸子，鲜浓的酱汁在口中炸开，章鱼肉的味道瞬间包裹住味蕾。
在美食面前，谢烨选择停止对这个令他想了一整天、思绪还是一团麻的问题进行思考。
*
那张以郭卫峡名义买的火车票由菏州开往五百公里之外的阳月市，专案组会议结束后，余白就马不停蹄地千里迢迢赶往阳月市找当事人了解情况。
户籍资料显示，郭卫峡住在当地的一条城中村里，余白在错中复杂的巷道里穿梭了大半天，终于从一堆排列得杂乱无章的门牌号中找到了郭卫峡的家。
好不容易见到当事人，当事人却一脸迷茫：“十六年前有没有去过河州？没有啊，我这辈子都待在阳月市里，哪有去过什么河州。”
“那十六年前呢？十六年前有没有什么人找你借过身份证之类的证件？”余白追问。
郭卫峡沉思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脑袋，余白跟着一喜，以为他想起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噢对了！我刚出来工作时，也就是十六年前，我的身份证是不见过一次，当时我也没在意，想着什么时候有空去补办一张就行了。”
“在哪丢的？”
“十六年前的我都不知道在哪丢的，现在我怎么知道。”
“有找回来吗？”
“没有，后来我去补办了一张。”
“什么时候补办？”补办后原本的身份证就会失去使用效果。
“嘶，我也忘了，大概是丢了之后两三个月，我记得那天下了场冰雹，好像刚入秋，应该是七八月份左右吧。”
“……”余白对这人的个人隐私安全意识感到很是心累，两三个月，足够夏伟国冒用他的身份去环游世界了。
至此，郭卫峡这条线索算是中断了。
余白在好好地叮嘱了一番郭卫峡要保管好自己的身份证等个人证件，丢失后要及时报失补办，郭卫峡听了恍然大悟并表示会好好听警察同志的话后，才又去阳月市火车站周围的酒店、饭店等碰碰运气。
十六年岁月变迁，十六年前经营到现在的酒店饭店屈指可数，余白抱着等奇迹出现的心态去问了问，却被告知，十六年前经营体系还没完善，很少酒店会详细登记住客信息，就算登记了，这么多年早丢了。
尽管在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会这样，但真正一无所获地从最后一家酒店里走出来的时候，余白还是止不住的难过。跑了一整天，尽管今天温度降了点，余白仅穿着的一件警服外套上已经沾满了汗，却只是换来了一条线索的中断。
余白站在街口，与他兵分两路去走访的小刑警气喘吁吁地向他跑来。
“怎么样？”余白递给他一瓶水。
小刑警接过水后猛灌几口，一边擦着嘴角的水珠一边说：“没收获，刚在那家快捷酒店里，我不死心把夏伟国的照片让那老板娘辨认一下，她直接黑脸不回答我了。”
余白听得忍不住笑了几声：“别怪人家，你问别人记不记得十六年前见过什么人，别人会回答你才怪。”
小刑警也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也一同笑出声。
两个奔波劳累一天的刑警站在日暮的街道上，自嘲式地笑了几下，都安静了下来。
余白拍拍小刑警的肩膀，“走了。”
小刑警还是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了啊。”
“不然呢？还想在这住一晚？”余白笑道。
“没有。”小刑警连连摆手，“只是有点不甘心罢了。”
余白笑着摇了摇头，“你参加案件侦破的经历还是少了些，走访调查，尤其是这种大案，都是在一次次发现线索再到线索破灭中来的，只有无数次发现到破灭，关键的线索才能被找出来。线索破灭是常有的事，别太不甘心，相信我，会有更好的线索出现的。”
余白望着越来越沉的夕阳，叹了口气道：“现在就指望你东哥那边能有好消息了。”
幸运的是，刘东那边确实还算顺利。
阳月市火车站终归是国企单位，乘客登记信息工作做得很好，即使十六年前采用的是纸质版登记，在数据库建立起来后，火车站工作人员立马把纸质数据录入电脑，现在只需输入乘客身份证号后搜索，上下车时间、车班次马上一目了然。
列车班次什么的谢烨事先已经查得很清楚了，但阳月市火车站与众不同的一点是，它有专门配备乘客下火车后出行的大巴车、出租车等。
火车站工作人员解释说：“其实这是和汽车站合作的项目，大巴车有固定线路到达阳月市内不同的目的地，乘客只需要凭借火车票就可以免费上车，信息同样会登记。”
刘东大喜，赶紧让工作人员搜。
更幸运的是，夏伟国真的搭乘了火车站配备的大巴车。
只是……
“咦？”工作人员身体前倾，放大了信息栏中的一行字，“这个郭卫峡，他搭乘的是长途客车，目的地是……菏州汽车站？！”
“他从菏州坐火车来这，转头就坐六个多小时大巴车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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