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特意没告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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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你又怎么走上吸毒抢劫这条路的？”
“上了大学后，毒瘾三番五次发作，当时好像一两年前查破了一场毒品大案，漓城的人对毒品很敏感，我做不到瞒着学校去戒毒所，也不可能公开我吸毒的事情，这样我的声誉毁了，我妹妹肯定不好过。”
“所以，你就选择去黑市买毒品，用吸毒来满足毒瘾？”
夏昌沉默，半晌，抬起手来掩住面，哽咽道：“我没办法了……”
谢烨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墙上的计时器滴答地响着。
等到夏昌情绪平静一下后，才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买到海鹰的？”
这下夏昌却茫然了：“什么‘海英’？”
“你买的毒品的名字。”
“啊？它还有名字啊，我不知道，卖给我的那个人只是说这玩意很值钱，管它叫做‘宝贝疙瘩’。”
“……”谢烨选择忽略名字这个问题，“你既然没钱，为什么还要去买这么贵的毒品？”
对于瘾君子来说，毒品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全凭经济能力去看。
“我当初在黑市上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和母亲当年给我吸食的那种毒品，其他毒品我尝过，但都‘感觉不对’，那种毒品控制性很强，普通的毒品没法满足。直到最近这一年吧，黑市里突然好几个大老板都说进了新货，其中一个相熟的给我试了一点，我一试，就知道肯定是当年吸食的那种无疑了。”
“但是我由于吸毒，身体早毁了，不能正常工作，这种毒品的需求又大，一次就得吸不少，我的经济能力没办法支撑我这么吸食下去，所以没办法，我只能去……抢劫。”
“那个人是谁？”谢烨追问。
“什么？”
“介绍你买毒品的那个。”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夏昌像无数个毒客一样，并不知道上线的具体身份，他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努力回想。“他好像有个绰号，叫‘老三’来着。”
“行，我知道了。”隔着电磁波，顾岩的声音听着比平时严肃不少，“我会安排人去查。”
“嗯。”谢烨边握着电话边往看守所外走，“时间重点放在十年前。”
正事交代完，顾队开始秋后算账起来，“你这小子，能耐了啊？敢不经我同意直接报我名字去见夏昌？”
“哪有。”完成了一件大事，谢烨的心情好了不少，难得地带点玩笑语气说：“我这不是经过您同意了吗？”
“那我也没说是现在！”顾岩气急败坏，“你这兔崽子赶紧从实招来，你怎么这么巧出现在漓城一中里面？还好端端地大清早跑到楼顶去的？”
“都是碰巧。”谢烨懒洋洋地说。
顾岩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
其实谢烨没骗人，这还真是碰巧。
这次实践任务没有在抓捕环节上布置什么陷阱，按照查出来的地址找到嫌疑人的住处后，直接上门就给抓了。任务结束得早，一行四人也不想在外面住，于是踩着末班车的尾巴回来了。
顾岩却是一点儿也没信：“据我所知，菏州到漓城的末班车在十二点，而这两地的距离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你至于在路上耗了整个晚上？”
谢烨难得地沉默了。
其实回到漓城才凌晨两点左右，只是在快到的时候谢烨的手机忽然收到了余白的微信。
——“小烨，你知道漓城一中有什么隐蔽的后门可以逃过监控进出的？”
谢烨有些意外，倒不是意外余白知道自己在漓城一中里读过，在进警局前自己的资料肯定被警局审核过了，只是好奇在这个点为什么会突然问到漓城一中。
不需要多想，前不久才看过的卷宗浮现在脑海里，能和余白扯得上关系的也只有那件事了……是有什么进展了吗？
谢烨没有多问，只是认真地回忆了一下。
对于这方面，谢烨还真不大了解，他在高中时很安分，每天规规矩矩地穿校服，按时上课，整一个眼里除了学习就是高考的三好学生。
除了那一次惊动全校的集体斗殴。
更何况，他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就算是知道，也不能保证校方不会在他毕业的这些年里把后门给堵上了，余白此举可谓是大几率毫无效果，大概也是逼急了吧。
由于困，谢烨整个人的骨头都是懒的，打字也只是动最外面的那一截指尖，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刘玎给他说过的后门地址发了过去。
车刚好进到一条隧道里，黑暗霎时笼罩住整个车厢，只有零星的几点路灯光从窗边一闪而过。
手机的亮度调的低，浅浅地覆在年轻人的脸上，衬得他瞳孔愈发地黑沉，肤色更加白净。
黑暗里的亮光，容易引来一些烦人的小动物。
不多时，一只姓季名昀的臭苍蝇就来了。
“在看什么？”
尽管这声音在任意一个人听来都低沉地好听，但谢烨可以面不改色地把它归到噪音一类。
谢烨觉得没必要去理一只苍蝇。
倒是苍蝇开始自话自说起来：“漓城大学的后门？嘶，这应该得来问我啊。”
谢烨终于肯正眼瞧一瞧那只苍蝇，“问你？”
隧道里太黑，谢烨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勉强看到个轮廓，该死的是这轮廓看着还是放大版。
谢烨不留声色地往后偏了偏头。
“那当然，逃课翻墙这种事我最在行了好吧？”季昀渐渐品过味来，“等等，你该不会不知道我是你校友吧？”
谢烨沉默了一会儿，“你也是……漓城一中的？”
他当时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季昀在漓城大学的人气都这么高，在漓城一中只会只增不减，不至于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也很正常，我是在高三下半年高考前两个月才转过来的，我初中是在漓城一中读的，初三复读了，中考失利，没能直升。”
“哦，那怪不得，我初中不在那读，高考前我紧张坏了，没听说过你也正常。”谢烨毫无诚意地说。“为什么高考前两个月你才去漓城一中？空降？”
“没什么。”季昀的语气再次变得轻佻起来，车驶出了隧道，路灯光一下子照进来，照亮了这个人欠揍的样子，“就是看我成绩太好，校方想挖我过去拉平均分罢了。”
高考前两个月才转来新学校就算了，还老是逃课甚至对后门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得，几个月过去，这个人还是一样欠得想让人送他一拳。
“……”谢烨闭嘴了，并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跟这个傻逼开始这段对话。
季昀却伸手拿过了他的手机，低头敲了几下，再还给谢烨，“术业有专攻，别为难自己。”
谢烨低头一看，对话框上多了好几个详细的地点名，谢烨想了想，又打了一句话发过去。
另一边的余白本来见谢烨发了几个早就搜过了的位置，已经不抱有希望了，没想到没过多久又连着发了一串位置，都是一些平时不会注意的小角落。
余□□神一震，立马领着人去搜。
突然，手机又“滴滴”了一下，
——告诉顾队，别熬夜。
余白愣了愣，很快便笑了，
——好。
本以为事情就此落幕。车到了汽车总站，另外两名组员顶着通红的眼睛马不停蹄地打车会学校了，季昀却招来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漓城一中。”
谢烨困意一下子被赶跑了，“你干嘛？脑子坏了？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回宿舍。”
季昀见小朋友一听到没觉睡一下子全身毛都炸起来了，好笑地伸手按了按谢烨的发顶，“别啊，丢下我一个，一起去，行吗？”
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催促：“到底去哪？”
季昀抢在谢烨话头前笑着说：“漓城一中，谢谢。”
直到站在瑟瑟的寒风里，谢烨忍不住思考，他最近脑子好像出了点什么问题，怎么那个傻逼说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呢？
那人仿佛自行建了一个屏障，把谢烨能杀死人的目光自动屏蔽在外。下车后季昀就带着他来到这一条很荒凉的街，这个点街上空无一人，只有稀疏几片叶子打着旋飘落。
季昀就像来这里散步一样，优哉游哉地沿着街走了十多分钟，还一直端详着两边的矮墙。
要不是这边打车不便，谢烨早甩袖子走人了。
他干嘛要放着好好的觉不睡来这地方陪着这傻逼梦游。
终于，在临近谢烨耐心极限时，季昀在一面不起眼的矮墙前停了下来。
他掂量了一下高度，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直接干脆利落地翻了上墙头。“嗬，这么多年过去了，果然什么都没变。”季昀转过身冲谢烨伸手，“来，上来。”
谢烨在直接走人和跟着上去看看纠结了两秒。
但是来都来了……
谢烨没搭理季昀伸出来的手，同样一个助跑翻了上去。
入眼是漓城一中标志性的钟楼。
“这是我以前光顾过最多的后门，也是最隐蔽，安全系数最高的一个，特意没告诉别人，就想带你来看看。”季昀的声音夹着晚风，有些飘远。
谢烨心想的确，那个正常人会想到七八层楼高的钟楼后面居然是一道轻易可以翻上去的矮墙。
“走吧。”季昀打了个响指，从墙上跳了下去，“咱们去逛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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