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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哥哥,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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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说话。
男人左右瞧了瞧,小心翼翼地问:“你们……”
突然,季昀站起身来,拍了拍男人的肩:“兄弟,你先在这呆着,我和他去找找你朋友,毕竟你这伤拖不得。”
谢烨闻言也跟着站起来。
男人一下子就慌了,忙向前拽住季昀的衣角:“不行,别把我留在这荒山野岭的……”
男人话还没说完,手上忽然一痛,男人吃痛地松开了季昀的衣角,抬头对上另外一个男生面色不善的脸。
谢烨嗤笑道:“要么死要么留,选一个。”
“我……”男人语塞,只是谢烨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扯着身边含笑看戏的男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处密林,没走几步路周遭就像是换了一个世界,男人的身影早就遮在了层层灌木丛后。
谢烨朝季昀使了个眼色,季昀立即会意道:“那个同乡到底去哪了?这压根就没有人走过的痕迹。”说着还抬脚踢了一块溪边的鹅卵石。
石块蹦进水里,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与此同时,谢烨伸手按住裤腿的一处,飞快一扯,扯出来一个指甲盖大的小玩意,上面还冒着幽幽的红光。
“没猜错,果然是监听器。”季昀挑眉看着谢烨手里的玩意。
谢烨冷声说:“说不定还安装了定位系统。”说着,扬手一扔,价值不菲的微型监听定位器就跟几秒前的鹅卵石一样,投入了奔腾的溪水中一路冲下山去。
季昀假装震惊:“出手这么阔绰?说扔就扔了?”
“你要是觉得有用我可以捞上来送给你玩。”
“我觉得没用。”季昀勾了勾嘴角,“所以……”
只听“咚”的一声,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监听器也被阔绰少爷之一扔进了水里。
“……”谢烨抱着手臂,眯着眼看着季昀:“这位少爷,你也不赖。”
“过奖过奖,人家都大大方方地别在肩上了,不拿都感觉对不起他的诚意。”
所以男人在不仅被人拿了监听器,还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离开时那么心急了。
谢烨无声地笑了笑。
季昀往他靠近了点,“你呢?怎么发现的?”
“用不上‘发现’这个词,手法太低级了。”谢烨轻蔑一笑,说:“在他抓我裤腿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他别了点东西上去。他说和他同乡在这里盲走了很久,但这片林域根本没有枝条折断草被踩平的现象,还有,上一次来的时候我特地问了一个村民,他很肯定地告诉我,由于大唐山的地形复杂,容易迷失方向,根本没有村民敢进这座山,别提来采山珍了。”
“当然,得出结论的最终原因还是他的伤口,刮开伤口后毒血两三秒就流完了,分明是刚被咬不久。”
“等等。”季昀抓住了最后一句话问:“那个伤口是真的被蛇咬的?”
谢烨也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点了点头:“我见过很多种蛇咬的伤痕,向竹叶青这种比较常见的,不会认错。”
也就是说,那个人为了接近他们,不引起怀疑,不惜让真蛇来咬伤自己。
两人相视无言,沉默了一会儿,季昀轻轻地皱眉:“这次不好办了。”
遇到一群疯狗般的人,想要脱身恐怕不容易。
谢烨尽可能详细地分析局面:“监听器都是实时的,一扔对面肯定已经发现,并能判断出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这种时候他们必定不会在装,他们会选择……”
树梢微动,虫声习习,此刻的山林静谧得诡异。
“小心!”季昀忽然脸色大变,扑向谢烨把他往一边带。
重心失去,两人齐齐摔倒在地,与此同时,身后的树干上绽开一朵花,破碎的树皮和被冲击力震落的树叶“噗噗”落下,散了树下的两人一身。
茂盛的枝叶间,一根亮黑色的枪管冒着幽幽白烟。雨林里玩枪,在一个位置基本只能狙击一次,猎物不会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任你打。枪的主人似是有些遗憾,枪管停顿了好几秒才缩了回去。
一切都只不过发生在一瞬间,谢烨被打了个措不及防,即使季昀反应再快,也比不过子弹的速度。谢烨感觉左手手臂一阵温热,一摸,果然是血。
“别摸。”季昀心疼地看着谢烨满掌的血,“来,我们先藏起来。”
茂林里的易藏身,是缺点也是优点。
季昀迅速离开原地,把谢烨扶到一株矮植后,凝神听了一会。
“我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受伤男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一扫先前的虚弱,中气十足地大喊:“真不怪我,是他们突然就走了,我拦也拦不住啊。”
有人低声对他说了什么,听不清内容,应该就是男人口中的“同乡”了。
“头儿真这么说?”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明显被同伴警告过,声音低了不少,“没问题,咱们还会斗不过那两小子不成?刚才你不也只是差一点?”
叶缝交错间,有一处黑点不停地移动,是那两个马仔的身影,位置离他们并不近,季昀短暂地舒了一口气,转身去看谢烨。
子弹是擦过手臂的,这么长的一道伤痕,几乎横穿半条手臂,鲜血还在不停地流出,不一会儿地上的植物都被染成了红色,触目惊心。而当事人却自始至终都没哼过一声,此刻也只是用另一只手按住手臂上的血管止血,微昂着头,闭着眼睛。
季昀二话不说扔掉了外套,脱下干净的毛衣捂住伤口,白色的毛衣渐渐漫上鲜艳的红色。
谢烨的眼睫颤了颤,慢慢地睁开,他垂眸看了看手上的毛衣,有些遗憾地自言自语道:“脏了。”
“脏就脏了,止血重要。”季昀捂了好一会,感觉血的流势慢慢变少,才撕下毛衣为数不多还干净的部分,一圈一圈地扎住伤口。
毕竟条件简陋,伤口包好后,布条表面还是渗出上了些红色。
“行了。”谢烨尝试性地动了动手,“没多大事。”
季昀在谢烨身边坐下,托着他受伤的手怕碎掉一样。“那两人应该是临时派出来的马仔,演技并不怎么好,我猜我们只是出于制毒工厂的外圈,没对他们构成什么威胁,所以只是随便派了两个较近的人把咱们打发走。”
只是这打发等同于灭口。
谢烨看了看自己的手,终究是没有挪开,问:“附近有多少人?”
“只有那两个马仔,但是他们手上有枪。”季昀朝外看了看,两个马仔都穿上了吉利服,要不是他们位置在移动,根本不能把人从丛林里区分出来。
“他们正在巡游,三点钟方向,向这里靠近。”
看样子是打算进行地毯式搜索,按这个进度,不出五分钟就能摸到这里。
“他们长期住在这里,地形什么的肯定比我们要熟。”谢烨闭了闭眼,声音隐在风声中。为了让季昀听清楚,谢烨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大概是失血有些过多,谢烨停下来缓了缓,喘了口气,才接着说:“这伙人肯定干扰了这附近的信号,电子设备是用不了。他们现在占有优势,势必会放松警惕。持枪的人一般地位要高一些,被蛇咬的那个人说话嗓门大,对比自己地位高的同伙的语气也不尊重,是一个自负之人,如果我没猜错,那两人应该闹过矛盾。”
“行,我知道了。”季昀听着谢烨发虚的声音,心疼道:“别说了,闭上眼,休息一下,这些都交给我。”
谢烨一愣,慢慢抬起头看着季昀。
呼吸声交错,在沉默中格外明显。
半晌,他嘴角勾起笑,笑容放松而懒散:“行啊,哥哥,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
“哗啦”,又一丛灌木丛被大力地拨开,男人钻进去仔细地看了一番,回头对同伴摇了摇头。
身后端着枪站着的人见他摇头,直接转身去旁边的灌木丛中寻找。
男人看着同伴的背影,小声地“呸”了一声,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嘚瑟个屁,仗着自己老子在头儿那有点关系,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等着吧,过几天看头儿还记不记得由你这个人。”
男人骂骂咧咧地开始拨开另一个灌木丛。
忽然身躯一抖,男人维持着半弯腰的动作,僵在原地。视线僵硬地下移,对上了顶在腰窝上黑色枪口。
男人脸色刷地就白了,吓得舌头直打结:“你……你”
枪口又往前顶了顶,男人顿时噤声。
另一个马仔要年轻些,摩挲着自己下巴的胡茎傲然道:“叫你搜,别那么多废话,不然,我不确定头儿会不会听到一些对你不利的东西。”
男人此刻早已吓得对方说什么都是对的,忙点头:“行行行,你你先把枪放下……”
话音未落,男人眼前的树丛一动,发出几声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谁!”较年轻的马仔转身,死死地抓着枪,手还在发抖。
距离不过两米的树丛后,赫然多出了一个人,正百般无聊地玩弄着手指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你们不行啊,我都站这么久了,非要提醒一下才能发现。”
年轻的马仔见状立即端起枪对准来人。
季昀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啧”了一声,伸手按住枪管的前端,慢慢施力往下压,“这动不动就拿枪,不好吧?”
枪口被迫下移。
纵使是两个马仔中年长一点的男人,也从没见过如此淡定的追杀目标,也没见过在被枪指着的情况下还敢压枪口的人,就差开口说“来呀开枪打我啊”了。
简直是不要命。
拿着枪的马仔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冷笑着咬牙切齿道:“挺嘚瑟啊,不怕死是吧,我这就让你尝尝死的滋味。”
季昀眼神一凝,手腕一翻,托着枪管用力往上一举。
“砰”一声巨响,强劲的声波迅速扩散,鸟雀受惊叽喳起飞,周遭碎叶草屑纷飞。
白烟从枪口处蜿蜒升起,枪管滚烫,即使季昀迅速缩手,还是被烫得倒吸一口冷气。
马仔见一枪不中,还想再来一枪。
季昀侧身一躲,隐到了旁边的一棵树干后,临走前还不忘贫一句:“儿子有心了,不过你爸爸我死里逃生时你还没出生呢。”
年轻人最禁不起挑衅,随即大骂一声追了过去。
谁也没有留意到愣在原地没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