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你这是在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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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的一周谢烨都老老实实地待在教室上课，捞点学分，却没有再见过季昀，好几次遇到了季昀的舍友，都说没见到过他。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玩失踪了？谢烨只觉得这人又开始不定期抽风了，也没怎么在意。
直到顾岩重新在微信上找他。
【顾队】：这是大唐山的航拍图，里面果然有鬼，无人机压根靠不近，别嫌弃这张图，技术人员废了好大劲才拍到的。
【顾队】：[图片分享]
谢烨点开图片放大看了看，顺手给某个失踪了整整一星期的人转了过去。
过了很久，久到谢烨把航拍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后，季昀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漓大第一帅】：有点意思。
【椰子】：什么时候去看看？
实验室里，季昀刚结束了一个实验，正在清洗收拾设备，他抓了一把有些乱的头发，笑了声打字道：“你这是在约我？”
点击发送，消息成功载入。季昀盯着对话框良久，才抬手又抓了一下头发：“操，我这是在干嘛。”
说着手上动作飞快，长按消息就要撤回。
一个白色的问答框弹出：是否要撤回本消息。
与此同时，对话框的底部刷出了一条新消息。
【椰子】：……你就当是吧。
月末通常是实验收尾期，实验室的学生很多，即使刻意压低了音量，一阵又一阵的讨论声和在一起还是很吵闹。季昀垂眸看着手机，安静片刻，旁边正好也闲着的成泽推了他一把。
“十分钟后实验室就关门了，杨子他们，就上次跟你说话然后被你秀了一脸的那个，叫我们去外面吃——哟，又跟谁聊天呢？”成泽说着就要探头去看。
季昀匆忙地收起手机，三两下脱下白大褂，“没空，告辞。”
另一边教室里谢烨看着对话框中的“好”字，有些不明白平时骚话连篇的人为什么突然正经起来了，他飞快地瞟了一眼讲台上拖了十分钟的堂还在忘我演讲中的吴老魔，拎起书包娴熟地从后窗翻了出去。
短时间内相同的车出现在一个小村落里太惹人注目，为了不打草惊蛇，季昀一打方向盘掉了个头，从另一边开进大唐山。
大唐山名字起得气派，实则只是一座勉强称得上为“山”的小丘陵，只不过通过航拍图发现，在重峦叠翠的山林中，有一部分的山体凹了进去，通过高清处理，还能发现里面有疑似建筑。
季昀仔细看了看图片：“这凹洞不是天然的，这种类似‘天坑’的景观需要长时间的沉淀，还要有大量的岩石主体支撑，绝对不是这种小山包能形成的，很可能是那伙人自己炸出来。”
谢烨也没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是不是，到了取个样就知道了。”
说着收起了手机，下巴朝正在读秒的信号灯抬了抬：“绿灯了，开车。”
大唐山的外部还保留着最原始的风貌，各种古树花草肆无忌惮地生长，野藤遍地，连条能走的路都没有。
季昀就地取材捡了一根木棍开路。“听过一句话吗？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现在我们就是伟大的开路者。”
谢烨冷冷地踩平地上的藤蔓。“能闭嘴吗？”
季昀回头笑了笑，伸手打掉了一根挂在树上胡乱飞舞、下一秒就要打到谢烨身上的藤蔓。“好，我闭嘴，你仔细听听。”
听什么？谢烨停住了踩踏的动作。
沙沙的风声笼罩着人极罕见的荒野，除了风声就只剩几声鸟虫的鸣声，还有……
季昀手里的树枝还支在地上，冲谢烨挑眉一笑：“听，是蛙叫。”
季昀这人爱装逼归装逼，事关专业能力还不是吹的，那几声蛙叫经过千万层绿植的过滤，传到耳边已经十分微弱，而且这只蛙叫起来还断断续续的，每一声叫完后似乎就会从此闭嘴不叫。
尽管如此，季昀还是带着谢烨在荒林中左右穿梭，目的性极强，从没有停下来犹豫或思考。
这人好像一旦确定了大致方向就会一直往前走，毫不拖泥带水。
尽管已经很努力地抓紧时间，但在走出一段不小的距离后，蛙叫还是停了。
面前是一块与地面落差有点大的石头。
即使再怎么不甘心，此刻也拿那只不争气的青蛙没有办法。
季昀叹了口气，一步跨上石头，转身去拉谢烨，“先上来再说。”
谢烨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没有把手放上去，“这石头最多半米，不需要。”
季昀坚持道：“有青苔，滑。”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久违的声音：“咕呱。”
清脆而响亮。
“……”季昀莫名对这一声蛙鸣感到不爽，直接上前一步攥住谢烨的手腕，一把把人拉了上来。
谢烨：“……？”又抽哪门子风了？
青蛙像是中场休息过后，此刻蓄满了力，蛙鸣声愈来愈明亮清晰，越往前也渐渐响起了水流冲刷石块的声音。
终于，拨开一道灌木后，一条潺潺的溪流呈现在两人面前。
溪流水势不大，胜在清澈，一路蜿蜒着下山。
谢烨蹲在溪边，提取了一小瓶溪水，酸碱指示纸一放，立即发紫。
季昀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谢烨身后，拿起谢烨放到地上的瓶盖，弯下腰伸手帮他盖上，一圈一圈地拧好。“走吧，别碰到这水，腐蚀性很高。”
谢烨收好提取瓶跟了上去，溪边有一片小碎石，踩起来“吱吱”作响。
“水呈碱性是因为含有大量的生物碱，这里环境潮湿昏暗，适合吗啡麻黄等毒品原料的植物生长，而这些植物的生物碱含量非常高，所以……”
谢烨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所以，这条溪水的源头有一所制毒工厂。”
季昀不置可否，只是伸手扶了谢烨一把：“小心滑，别踩有青苔的石头。”
谢烨这种城里长大的孩子，即使经历过刑侦系组织的好几次野外训练，走一般的山路还能凑合，一走这种原始森林似的山路就明显走不惯了，登山靴已经被野蛮生长的藤蔓刮出横七竖八的刮痕。
谢烨被一条滑溜而过的山蛇绊了一下，绊得他一踉跄，被季昀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臂。
等谢烨站稳后，季昀才慢悠悠地说：“不一定，如果真直接把老巢建在水源源头，这伙人也未免太蠢了些。”
谢烨忽然停住脚步，顺带着季昀也不得不跟着停了下来。
“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你能不能先把手放开？”
虫鸣阵阵，阳光成束地透过叶缝，叶片随着风微动，盛在上面的阳光也一下一下地跳动。
谢烨边走边扯挡路藤蔓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只是一只手被某个怎么都不愿意放手的人抓着，扯起来不太方便。在树叶的悉数声中，谢烨终于把一路上憋着的顾虑说了出来：“不对劲。”
怕季昀没听清，谢烨又重复了一遍：“这不对劲，太安静了。”
季昀没有意外他这么问，顺着他的话说：“嗯？怎么不对劲？”
“制毒工厂是一张完整的贩毒网中最关键的一部分，是所有涉及成员的利益来源，这种机密的地方通常都会看守严密，不可能会像这里这样荒无人烟，而且，我们这一路太顺利了，就像……”
就像有人故意让他们这么顺利一样。
忽然，谢烨感觉脚上被什么东西用力一抓，他低头一看，没说完的话顿时梗在喉咙里。
那是一只沾满了草屑污垢的手。
密丛里还一阵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救……救我。”
虚弱的求救声在幽静的山林里显得异常吓人。
谢烨和季昀对视一眼，慢慢蹲下身，一点点地拨开草丛。
刚一拨开一个缺口，另一只手就从缺口中猛然伸了出来，抓住了谢烨的手腕。
原始丛林的灌木植物很是茂盛，这座小山包上还盛产一些叫不上名来的带刺的藤蔓，那只手上布满了划痕，血液凝固后又被重新划破的伤口更是不计少数，在食指处，一道月牙形的伤口尤为惹眼，破皮处还在渗着紫红色的血。
这是……蛇咬中毒了？
那只手还在死死地抓着谢烨的手腕不肯松手。
谢烨心惊，顾不上手腕被抓得生疼，连忙用力拨开灌木。
一张面色泛青、伤痕累累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男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唇色苍白得吓人，头上的帽子已经被划得稀烂，头发沾满了各种碎叶污泥，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不成样子。
谢烨安静地看了地上的人一会儿，才伸手把地上的人扶起来，让他上半身靠在树干上，半蹲下来仔细查看男人手上的伤口，距离近了，谢烨看一眼就确定了：“是蛇毒。”
“嗯。”季昀蹲在男人倒着的地方留着没动，隔着三两步的距离对季昀说：“准确来说是竹叶青毒。”
这时，一直闭着眼的男人微微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艰难地张嘴：“你们……”
谢烨飞快抬眼看了男人一眼，没什么好语气：“少说点话，你或许还能活久一点。”
男人：“……”
见谢烨随手扯了一条细藤条当做止血带，开始着手给他扎伤口，用刀刮伤口放出毒血，手法娴熟，一副很专业的样子，终究是咽下了口中的话，改口说：“谢谢……”
谢烨从扯过一边的包，拿出一瓶干净的水倒在伤口上，疼得男人闷哼一声。
谢烨无视了男人痛苦的神色，面不改色地倒完了一整瓶水后，抬头看着男人说：“说吧，怎么回事？”
有一个人走过来蹲在了谢烨旁边，季昀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完了那堆草丛，朝靠在树上的伤患友好一笑：“别介意，他就这样，说什么话都像审人。”
“……”季昀的那一笑实在是不怎么温和，男人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转了转，一时也判断不出到底哪个更不好惹，只好吞了口口水扯着破嗓说道：“我是菏州村的村民，今天早上和一个同乡上山想采点山珍拿去卖，想着补贴点家用，结果这山看着不大，走起来却是要人命，不仅没找到什么能卖钱的，还在路上不小心把指南针丢了，手机进来后就没了信号，我们迷了路，就只能瞎走，瞧这荒无人烟的，也没个人能把我们带出去，偏偏我还被一条蛇咬了，那蛇瞧着青色的很，毒性应该不小……”
“是不小，我刚才只是大致处理了一下，你这毒看着也有一小时了，你大概还有三小时。”谢烨把“没人性”的人设坚持到底。
果然，男人听后立即就着急了：“不行不行，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不能死……”
季昀看不下去了，按住了男人想要起身的动作：“你先说，你的那位同乡呢？怎么不和你在一起？”
“他……他去找路了。”男人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他叫我躺在草丛里不要动，他很快回来找我，我期间还晕过去了一次……对啊，怎么找这么久都没回来？”
“他去哪找？有跟你说吗？”
“去……去”男人脑子晕得很，努力回想着：“应该去我们上山时沿着的那条溪吧，我们沿着那条溪上的山，沿着它走下去或许能找到路。”
沿着那条溪水？
谢烨惊讶地回头看了季昀一眼，季昀又问：“你一个人呆在这，就没有试过呼救？”
男人也同样惊讶地看着季昀：“怎么会没有，但这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我叫了很多声都没人来。”
季昀不说话了。
别说听到男人的呼叫声了，就连溪水边上，他们也没有发现有人走过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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