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想要吗？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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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烨没心思和季昀讨论谁救谁命的问题，盯着季昀手中的喷雾瓶，问：“你这什么东西？”
喷雾瓶上标的是一串复杂的化学式，季昀看着谢烨看了半天也看不懂的样子，失笑道：“这是镇定剂，刚那老太婆应该是引发了兴奋状态，我就给她喷点东西让她冷静一下，放心，没毒。”
谢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出手套戴上，把手伸进屋内翻了翻老人的眼皮，对着光观察了一会儿，又捏着她的下巴，看了看她的舌头。
季昀伸手挡住太阳，打了个很低的哈欠：“不用看，她吸-毒了。”
谢烨不可置否：“不是海鹰。”
“当然不是，海鹰的制作工艺虽然经过改造，造价下降了不少，但与其他毒品比起来还是相当可观的，这伙人会用在一个老太婆身上？”季昀嗤笑一声，偏头看了倒在地上的年老的躯壳一眼，“太高估他们了，没准用的还是低成本的可-卡-因-麻-黄什么的，纯度虽然低，但长时间服用的话，达到这种程度不成问题。”
谢烨收回手，摘下手套，对那瓶镇定剂还是很好奇：“你那玩意什么成分？功效这么高？”
季昀无奈地转了转瓶身，露出了漓城大学实验室的标致。“这是我们实验室研发的，还没正式生产推广，能在短时间内麻痹人的神经，使亢奋状态的人冷静下来，部分体质弱的会陷入昏睡，我这瓶就是最新一批次中的精华，每一滴的有效含量都是实验室所有批次中最高的。”
谢烨下意识地问：“那你怎么拿到的？”问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智障的问题。
果不其然，季昀又露出得意而欠揍的笑容：“当然是因为这是哥哥我研发的。”说着他凑近了一点，轻佻地眨了一下左眼：“想要吗？说一声，哥哥给你。”
换来的是谢烨面无表情的一拳：“给我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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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夏昌的母亲，其丈夫夏良于十七年前一次山洪爆发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之后一人抚养夏昌和其婆婆，曾在菏州服装厂打工，两年前辞职后在家当全职主妇，与其婆婆两人同住。个人记录良好，无犯-罪前科。”
余白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停下来微喘了口气，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顾岩：“顾队，详细资料就这些了。”
顾岩坐在办公椅上点了点头，向对面沙发上的两人说：“说说吧，你俩有什么看法？”
余白这才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两个人。
谢烨有条不紊地冲洗着茶叶，用热水温壶后，再慢慢倒入刚烧好的热水。
他身边坐着一个与他年龄相仿、并且前不久余白才见过的男生，含着笑说：“要是你做起实验来有这一半的熟练度，也不至于把实验室炸了。”
余白：“……”
谢烨似乎早就习惯应对这种情况，手上操作不停，淡声说：“给你一秒钟，闭好你的嘴。”
茶香缓缓从壶口泄出，季昀接过茶杯，毫不客气了喝了一口。“样本已经送去检测室了，初步判断应该是麻-黄，至于出现在小路上那个穿红色靴子的人，小家伙已经把脚印提取送去对比，只要再去一趟把红色靴子拿到手就行。”
小……小家伙？余白再次被震惊了一把。
谢烨面不改色地补充道：“通过卫星地图可以看到山林的大致地形，其中有一个较小的坑地，装下几栋建筑物绰绰有余。”
顾岩拧眉：“你的意思是……”
“山林里大概率藏有一个小型的制毒工厂，柳素跟这个工厂脱不了干系。是参与者还是组织者，还要继续深入调查。”谢烨朝桌上空了的茶杯里重新倒满茶。“我们不是编制人员，没有搜查权利，但现在的情况贸然搜查极可能会打草惊蛇，所以，我们的身份查起来或许更加方便。”
季昀自然而然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只是在喝进嘴里后骤然愣住，接着及其缓慢而僵硬地朝谢烨看过去。
谢烨表情坦荡地任他看。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须臾，季昀极轻地勾了勾嘴角，喉结一滚，把嘴里的液体咽了下去。
“没错，毕竟我俩关系好，配合起来也更有默契。”季昀伸手勾住了谢烨的脖子，“是吧，小家伙？”
或许是被两人勾肩搭背的假象所迷惑，顾岩很爽快地答应了谢烨的请求，还一脸欣慰地把两人送出警局门口，拍着两人的手说：“大学时期的友谊是最可贵的，你们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知道了……一定要好好相处，有什么事互相包容着点，知道吗？”
“……”谢烨黑着脸，完全不想答话。
季昀还颇有兴致地朝顾岩挥挥手：“放心吧顾队，通常都是我让着他。”
至亲之人的离世总是会对一个人造成很大的伤害，特别是在十岁这个心智成长、最需要父爱的阶段。谢烨自从目睹了案发过程后，本就不太外向的性子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这种创伤是必然性的，无法弥补。
顾岩自从十年前案发现场一别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谢烨，但也或多或少听说过前队长的儿子情况，听说他一夜间成长懂事了很多，听说他文武皆能，不言苟笑时很有当年谢城的影子，也听说一向沉稳的他把一个同学打进了医院，就因为那个同学口头侮辱他的父亲。
但顾岩也没想到，谢烨会变得这么的陌生，在这个男生的身上，除了五官，再也没有和十年前那个调皮爱笑的小男孩的影子。
至少，他不会过得这么步步为营。
西南广场的抢劫案，之前顾岩还能选择把它当做巧合来处理，父辈是烈士的热血青年，在街上见义勇为徒手擒住歹徒，但在夏昌的身份以及他家人一系列不寻常的表现被查出来后，顾岩再也无法把它默认为巧合了。
怎么会这么巧，在8月2日上午十点二十三分，准时出现在西南广场的北门；怎么会这么巧，随手见义勇为抓的抢劫犯，会是个吸-毒-犯；也怎么会这么巧，这个吸-毒-犯和海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甚至，谢烨也是算好了顾岩会认出他来，会同意他的心理顾问申请，也会让他走进漓城公安局的大门，获得有关案件的第一首资料。
而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直接接触王志坚。
甚至，靠这个二十年前海鹰案的关键及重点怀疑人物，能摸出当年更多的隐情。
据余白的说法，在当时西南广场北门的树荫下，谢烨可能并没有听清余白电话的内容，之所以能这么准确地猜出，是因为他知晓了王志坚落网的消息，也猜得出这种等级的嫌疑犯不会轻易开口，审讯过程一定不会顺利，于是先发制人，挑起余白的好奇心，再顺理成章地把自己的信息送到顾岩面前。
而谢烨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漓城大学刑侦系大三学生，能弄到这种一手消息，可想而知他在暗中观察了多久，付出了多少。
整个过程一环扣一环，其心思缜密的令人心惊，但顾岩在意的并不是这一点，他得知谢烨的院校后，通过郑荣联系上谢烨的授课教授，得知了他的情况，在拿到那一张张逃课记过单时，顾岩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些逃课单的来源。
第一次逃课记录是在大一的下学期，这是计划实施的时候，那么整个计划策划的时候呢？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运营这一步步旗的走法？是在三年前？五年前？或者……在海鹰案发的那一刻？
顾岩不敢多想，他没有阻止谢烨继续在这个案子上查下去，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去阻止他想做的事，但他希望谢烨能开心点，就像谢城在谢烨刚出生时，在产房外小心翼翼地抱着软塌塌的新生儿，对着一群兄弟说：“我对着小子没多大期望，就希望他能笑口常开。”
这个愿望很接地气，当时被一群包括顾岩在内的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一波，婴儿也对父亲希望自己成为弥勒佛的愿望不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但现在顾岩懂了，走上这一条路，能发自内心而笑，都是一种难事。
谢烨拍了拍季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有完没完，放下。”
“没完。”季昀非但没放下，还越勾越紧，他偏头靠过去，嘴里的热气都悉数洒在了谢烨的耳廓上：“故意报复是吧？说，刚刚那杯茶里放了多少茶叶。”
谢烨的耳廓有点痒，不由得发笑，伸手去推他的脑袋：“顾队的茶叶都是名茶，给你喝多的是便宜你了，有意见？”
季昀的气息中还有一股浓郁茶香味，顺着呼吸的颤动钻进谢烨的鼻腔中。
谢烨方才的确多加了几勺茶叶，满满的一壶让他看着都觉得嘴里发苦，也不知道季昀最后是怎么咽得下去的。
季昀满意地看到在灌木丛中没有来得及红的耳垂顺利漫上了红晕，也顺势偏开头：“没意见没意见，没良心的小家伙难得对我好，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茶香味也随之消散，谢烨只觉得这茶不太对劲。
茶味有些醉人。
小时候老谢好像讲过有“醉茶”这玩意，顾队这包应该就是了吧。
谢烨想着，额头忽然被弹了一下，他骤然回神，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那辆土到不行的奇瑞QQ副驾驶位上，季昀正倾身朝他俯去：“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那股要命的茶香再次席卷而来。
谢烨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咔哒”一声，身侧响起安全带被扣上的声音，谢烨清晰地感受到季昀的指尖擦过了自己的侧腰。
扣好安全带后，季昀停顿了一会，才重新直起身来，挞钥匙发动汽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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