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美男计划》清玉芷水

9、蚀骨散 阿辰，我啊

　　接下来半个月，清芷都守在祈晨塌前，衣不解带的照顾他，给他喂水换药，宛若全职陪护。
　　值得庆幸的是，慕容兄妹再也未来找过祈晨麻烦，他们又恢复了之前被囚禁的那些日子，整日谈天说地，研究打击乐，玩游戏……但其中的微妙变化还是能感觉出来，祈晨脸上笑容比原来多了，对清芷一些过于亲昵举动应对时也更加自然。若不是那病态的苍白影响了美感，健康时的他应该是如白婶形容的丰神俊朗，清秀通雅，迷倒靖国万千深闺少女的神仙似人物吧。清芷望着他沐浴在冬日下的侧颜，痴痴想着。
　　然而，上天似乎并不愿意放过这个可怜的男人，那日的情景让清芷痛彻心扉，直到很久以后回想起来还是几欲心碎。
　　那日她给他祈晨喂完药，十分欣喜看待到他日益红润的脸色。正准备继续讲民间故事，祈晨却突然眉头微锁，虽还努力微笑倾听，额上却冷汗不止。搭在塌沿边的手忍不住握拳，轻轻颤抖起来。清芷下意识跳起连忙抱住他，
　　“怎么了，难道是伤口发炎了？哪疼啊，快告诉我，我这就叫郎中！”
　　“不，别再麻烦大夫了，省的他们再找大夫麻烦，我，我忍忍就好了。”
　　他说话开始断断续续，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神色满是隐忍的痛苦。
　　“什么叫忍忍就好，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忽然这样，难道那帮人在药里下了毒，混账，无耻，王八蛋！”清芷忍不住爆粗。
　　“不，不是，是蚀骨散的，的毒性发作，忍忍就过去了。”
　　清芷不知道什么是蚀骨散，但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很可怕的毒。
　　“有解药的吧，是不是在他们那，我去求他们，我……”话到一半止住，他们就是要变法折磨他，才回会又酷刑又下毒，怎么会给解药呢。清芷暗骂自己不冷静，但看祈晨痛成这样她也是六神无主了。唯有抱住他，不知道能不能减轻他痛苦。祈晨紧紧抓着清芷的胳膊，缠裹着纱布重伤的手指一曲一伸，纱布里隐隐渗出血来。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着，蜷缩成一团。脸色变得煞白，眼神也日渐朦胧迷离起来，显然已痛到失神。
　　“阿辰，阿辰！”清芷一遍遍呼唤他，泪水不住滑落。深深无力感将她包围，他那么疼，她却无法减轻他的痛苦。
　　“芷儿，芷儿……不要离开……”意识陷入混乱中的祈晨断断续续呼唤着清芷的名字，清芷顾不得胳膊上传来几乎断掉的痛感，抱他抱的更紧，如果这样能减轻他的痛苦的话。
　　“我在，我在，阿辰，我不会离开，我就在这，守着你，抱着你……”
　　清芷见他疼的狠了，紧咬的嘴唇都渗出血来，努力压抑着唇边无序的呻吟。大叫道，
　　“不要忍了，阿辰，痛就叫出来啊，尽管叫啊。叫啊。”
　　“啊……”他终是忍不住痛呼，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清芷眼泪落得更凶，怀里这个诸多酷刑加身依旧坚韧的男人竟忍不住叫出了声，可见有多疼。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叫声才渐渐小了下去，他嗓音已经染上了丝丝沙哑。颤抖的也慢慢没那么厉害，只是还不停的冒汗，看来发作时间要结束了。清芷胡乱抹了把脸，重新把陷入昏迷的他放回床上，小心为他拆开纱布，不少伤口在刚才毒发时又裂开了，又得重新上药，给他包扎好又盖好被子。昏迷中他眉毛依旧紧锁着，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
　　清芷不知道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才到头。或许他们就希望看到手下败将，亡国之君生不如死，尊严尽失的样子吧。她不过一个无权无势，卑微入尘埃的亡国奴，能做的只有照顾他，守着他，陪着他，让他不那么孤闷神伤。
　　见祈晨呼吸平稳后，清芷托侍卫请来了郎大夫，求他为祈晨解毒，郎大夫诊过脉后只是不住叹息，讲了蚀骨散的厉害，此毒解药需用到的药材无一不难取得，而且熬制工序极为复杂，成功几率也小。便是他悬壶了几十年也不敢熬制。清芷想，慕容兄妹正是看重这点，才大胆往祈晨身上招呼吧。自蚀骨散毒发后祈晨又昏迷了两日有余，本来稍微红润的脸色又苍白下去清芷心疼不以，祈晨却愈加平静。
　　“芷儿，我真的很感激和你相处的日子，你是我见过最好姑娘。将来一定可以嫁个好人家。”
　　某天喝完药后，他忽然握住清芷的手，一本正经的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将来嫁个好人家，我不是说好要一直陪伴你……”
　　清芷心里弦本能一紧。
　　“我想了很久，我不能耽误你，你是无辜的，何必陪我这将死之人虚耗一辈子呢？而且，我感到，我所剩的日子不多了。”
　　“什么叫不多了？他们不会这么做的，难道不怕奴隶暴动吗？”清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正是如此他们才需要我来杀鸡儆猴。我们靖国人，别的不说，骨子里都流着骄傲倔强的血，一但有一点希望便会奋不顾身。等朝局稳定，他们要靖国人彻底屈服，就需要绝了他们希望。”
　　他平静得仿佛在述说一个事不关己的事实。
　　“芷儿，我不能让你陪我赴死。这里有块玉和一封信，等我死那日求你带出去，南下交给我的七弟祈宣。他在连云城，会安顿你的。”
　　“七弟？就是那个连云侯？”
　　“不错，七弟他大概也算父王的无心之举吧。因其出身关系一直是王族的禁忌，并不在家谱之列。更是自幼被发配到南部边陲连云郡。故在靖国民名声不显。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七弟是个天资纵横的奇才，才短短六年就把连云郡打造成人间乐土，在军事上更是厉害，靖国二十万大军去攻打连边界都没进去。还反被戏耍了一翻。听说慕容祁气得砸碎了无数珍宝。”他流露出丝丝骄傲和愉悦。明亮的笑容在阳光下美好的让人恍惚。
　　阿辰你笑起来真好看。
　　清芷承认自己又忍不住犯花痴了。
　　他脸上刷的泛起红晕，真的是一个纯情而羞涩的男子啊。
　　“虽然如此，但是我不会走的。”清芷轻轻握住他的手，“阿辰，我爱你，胜过生死。你若死了我便陪你一起死，你休想把我推开。”
　　经历了那么多，清芷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意，直视祈晨略带惊讶的目光。她想，如果上天让自己经历如此悲惨命运是为了遇见他，照顾他，爱上他，那她绝不会辜负上天的美意。
　　“芷儿。”他蹙眉，显然不大高兴，“我不能拖累…… 唔”
　　清芷用一个吻堵住了所有的话。
　　他没有把她推开。
　　他是一个不再期盼未来的人。
　　可是这一刻，他只想沉浸在这份发自心底的爱恋和喜悦中。
　　如果是梦，也请让他在梦里的久一些。
　　他其实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这个与他朝夕相伴的小姑娘。只是他不能啊，他不能让小姑娘和他一起赴死，如果可以，他半点也不愿这个惜命的小姑娘受到伤害。
　　清芷恋恋不舍的松开他的唇，抬眼却望见那双乌黑如墨的眸子泛起点点水光，千般柔情眷恋混杂着浓浓的哀伤。清芷本来因为表白成功而喜悦的心情一下子消退了。鼻子酸胀的厉害。
　　“阿辰，我啊一直很喜欢一句诗，诗曰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你明白这句诗的意思罢？”清芷抬手抚摸着祈晨因承受各种酷刑和伤病折磨而变得日益削瘦苍白的脸颊，眼眸中蓄满水光。
　　“阿辰，我爱你，胜过死。若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让我一直陪着你，那怕碧落黄泉也不要分开，好吗？”
　　“……好。”
　　祈晨好似叹息般合上眼，主动抱住眼前的小姑娘，
　　“对不起。”
　　“永远不要说对不起。”
　　清芷含泪笑了。

作者有话说

　　好开心，男女主感情线终于有进展了。放心，他们就快要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