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不嫌弃你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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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二人从缠绵中惊起。
慕容珊依旧一身艳丽无比的红色宫装，微笑着走进来。阿辰身体本能一颤，侧身挡住清芷，眼神中满是戒备之色。就是这个女人，一次次加给阿辰无数折磨苦楚。清芷咬牙，难掩恨意。
“瞧瞧，真是一对儿苦命鸳鸯。何必摆出这个表情，还怕我吃了你情夫不成。”
她媚眼如丝，清芷只觉恶心。
“有什么冲我来，不许伤害她。”
“你还真是爱她呢。真让人嫉妒。”慕容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小丫头手段高啊，把咱们靖王勾的死死的，真可惜现在靖王陛下下面不行，不然我还真想看看小丫头功夫如何呢。”
她露骨而轻佻的话语让清芷燃起一股羞愤。知道她故意刺激，清芷强压下和她干一架的冲动。
“公主，何必如此呢，反倒轻贱自己，与那风尘女子比肩了。”祈晨叹息，清芷闻言忍不住乐了。原来在人前看起来温温和和的阿辰还有如此毒舌的一面。
她脸色一白，凤目中流露出几分狠厉，
“看来近些日让你太舒服忘记了自己身份。靖王陛下想再去大狱走一遭么？”
清芷一脸紧张的握住阿辰的手，上次在大狱丟了半条命，这次，不知道又会受怎样的酷刑。
“阶下之囚，公主请便。”他面色平静道，“只是，休再连累芷儿，不然辰立即血溅当场。”
最后一句，凌厉而决绝。
“你对这丫头还真是情深意重，我不会伤害她，毕竟我还不想让你就这样死去。不过你不介意我让这丫头观看一场节目吧？”
她笑得肆意张扬，清芷心中升起隐隐不详，上次观刑的惨况还历历在目。
“来人，将这二人带去旖旎阁。”
几个身材雄壮的侍卫走进来，清芷扶起走路还不太利索的祈晨。下一秒祈晨被侍卫粗鲁一拽，包着纱布的手腕渗出血来。
阿辰！
他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清芷暗暗给自己打气，为了阿辰，我要变得更勇敢一些。
然而，接下来在旖旎阁真实所见到的情景却让清芷情绪再次忍不住崩溃。
次日，清芷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小屋。
院子里传来嘈杂的人声。推门出去，便看见几个侍卫推搡着一个白色身影走了进来，那人似乎行走艰难，没两步就跪倒在地。正是祈晨。只是他的脸色一片青白，更显憔悴，眼角的疲累遮都遮不住，仿佛随时会昏倒一般。不知道趁她昏迷这些时辰这帮畜牲又将他如何折磨。
清芷叹了口气，快步冲上前，用力推开侍卫，扶住他肩膀，墨眸里的涣散和无神让她心里揪痛不以。那是心如死灰的绝望。
“你们昨晚又怎么折磨他的！”怒气上涌，清芷大声质问面无表情的侍卫，“他都那么惨了，你们怎么忍心……且不说他是曾是靖国的国君，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经不起你们这么没日没夜的折磨啊！”
“呃，洛姑娘，这一切都是公主的吩咐，我们只是负责将人送回来。”其中一个看守的侍卫小声解释，他是同情祈晨的。
“公主他昨夜又做的什么。”清芷无力问道。
“公主昨晚送靖王去了风月所。”另一侍卫冷声道，清芷如坠寒窖。纵然来的时日不算久，她也知道风月所是军营中专门供将士闲暇之余玩乐发泄□□的地方。一般常驻人员主要由军中女妓组成。但楚国盛男风，所以男倌数量几乎与女妓持平。难怪祈晨心如死灰，了无生气。
他们完成任务就离开了。说话声传入耳中。
“靖王真被送去了风月所？他白日才在旖旎阁被搞过，听说兄弟都被折腾的剩半条命了，还能去了风月所？”
“公主亲自吩咐的，人送去时还昏迷呢。啧啧，怎一个惨字。我听另一个昨夜留宿风月所兄弟说靖王看起来柔弱，但被他们怎么摆弄都不哭不叫的，叫人大为扫兴呢。”
他们的背影和声音消失后，清芷紧紧抱住眼前虚弱不堪的男子，泪水再次盈满眼眶，如瀑布滑落。肩头被重物一击，祈晨不知何时已经昏了过去。
或许对他来说，昏迷也是一种解脱吧。
清芷急忙叫守卫帮忙一起把祈晨抬进屋。他平静躺在床榻，浓密的睫毛垂下，宛若死人般毫无生气。清芷不知道这样的苦难何时才到头。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撑的下去。
他昏迷了两天两夜，期间一直高热不退，辗转呻吟，比之前被刑虐和蚀骨散发作时更甚。大夫说，这次他主要是心疾，求生意志十分薄弱。若自己都放弃了希望，便是扁鹊在世也救不回来。
清芷搜肠刮肚搬出所有鼓励的话安慰榻上陷入深深昏迷的男子。她知道他能听到。
清芷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只是不断哀求榻上之人不要死去，不要丢下自己一个人。然而祈晨却仿佛没听到般，依旧昏迷着，胸脯几乎看不见起伏，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停止呼吸一般，清芷急的没法，忽然想到一个不算好法子的法子。
她摸着他的脸颊，轻声在他耳边威胁，“若你想我活着，就赶紧醒来，支撑下去，为了我。”浓密下垂的睫毛两行清泪缓缓落下。如是又是三个日夜，虽然还在昏迷，但高热终是缓缓退了下去。
清芷被轻微的响动惊醒，发现一双眼睛雾蒙蒙的看着她，有温柔有深情还有一丝茫然。
“阿辰。”
清芷心中泛起一丝心疼，虽然他又一次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但这次经历确实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意志崩溃。他猛的瑟缩了一下，避开了小姑娘的手。
“别碰我，离我远点。”
“阿辰……”
“我，我脏，会玷污你的。”
“你不脏，你是我的阿辰，无论变成什么样，也是我的阿辰呐。”
清芷试图去抓祈晨，但被他拼命避开，期间扯动伤口，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瑟缩在角落，全然没了昔日的神采。
“别管我，让我死了吧。”
“我不！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就算是为了我这么多日辛苦和努力也绝对不允许你死。”
虚弱的祈晨根本不是清芷的对手，她紧紧抱住他，发现他的身体比初见时更瘦了，几乎只剩一副骨架。接连的酷刑和凌虐让这个温和的男人身体已经到了油灯尽枯的局面。
“慕容珊她就是想让我们生不如死，意志崩溃，阿辰，我们都振作一点，绝对不要让她得逞。你答应过我的，无论未来如何，都一起面对。君子一诺，驷马难追，你怎能把我推开呢？”清芷一边说一边哭，“阿辰，你记住，即使你没有了全世界，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芷儿……假如未来只是无休止的折磨和痛苦，我，我不想连累你。”他闭上眼，用绝望悲凉的语调道，“你是好姑娘，未来不应该被耗在我这将死之人这里的。”
“你不爱我吗？阿辰？”
祈晨愣了愣，下意识道。
“爱。”
“有多爱。”
“比性命更甚。”祈晨回抱住小姑娘，认真道，“你是我破败人生中的微光，活着的希望，因为有了你，我才知道什么叫男女情爱。是你让我的心重新有了温度。芷儿，若能换你平安快乐，我愿豁出一切。”
一大段不失文采的告白让清芷面色通红，从未如此从心底泛起喜悦与幸福。
他爱她和她爱他一样。
“我的平安快乐就是你好好活着。”
清芷俯身吻住他。
“答应我，和我一起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才有转机。”
“好，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他伸手捧住小姑娘的脸颊，手指停留在她眼眶周围。乌黑如墨的眸中有星辰闪烁，
“以后不要再为我流泪，不要再为我糟蹋自己的眼睛，好吗？”
他知道，自从照顾他后，这个小姑娘因为心疼他哭过多少次。
“我眼窝浅，控制不住的。”
“芷儿，我喜欢你的眼睛，你的笑容，不喜欢你哭的样子。”
他主动吻住小姑娘的额头，如叹息一般道。
“对，我们都要笑，谁也不许哭，就不让慕容珊得意，气死她。”清芷用恶狠狠语气道，“阿辰，无论遇到什么也别想击垮我们。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们。
他们相视而笑。
直到很久之后，回想起这段黑暗的囚禁时光，二人都会十分感恩。正因着这些苦难和绝望，才让他们彼此变得更加坚强，感情也更加坚固。坚固到足以面对日后的腥风血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不嫌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