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撒嘴》史泼

63、自私的人 拥有他的基

　　拥有他的基础是无知

　　一整晚，不管杨仅怎么哀求，杨瑾瑜都不让他逃脱。他恶毒地撩拨、下流地挑逗、执着地强迫，几乎把他弄得神志不清，无所不用其极。他病态的折磨着他，也毫不吝惜的伤害着他自己。杨瑾瑜仿佛没有痛感，即使他流了很多的血。
　　杨僅之晕过去了，支撑着他的力量也消失了。而他还很清醒。越来越清醒。他逼迫他去占有自己，而且成功了！杨僅之最可悲的性格弱点，就是他那毫无用处的良善和可笑的责任感了。所以现在，他开始卑劣的期待。期待他醒来之后的悔恨、愧疚，和无所遁逃的认命。
　　要断了他离开他的念想，或许这样他们就能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了。
　　那些以往的人，迟早是会死的。迟早会的。他想。
　　杨崇辉迟早是要死的。他想…他想..他想！
　　但他还是嘶哑着哭了。
　　狼狈的滚在床边，头埋进被子里，不敢出声，不敢去抱那个人。身体颤抖的太厉害，会把他弄醒。

　　杨瑾瑜走进浴室凶狠的清洗身体，伤口的疼痛使他失去力量。在压抑不住的发泄来临之前，他尽量安静，把自己关在浴室里独自平静。
　　他现在多么想要杨僅之清醒，清醒着来拥抱他。痛苦、委屈和恐惧都会被轻柔的抹掉。但他不能去叫醒他，因为他杨瑾瑜怎么会有充分的，痛苦、委屈、恐惧的理由。
　　他‘必须’是无知的。对杨僅之的过往一无所知。一辈子一无所知，直到他死。
　　这是拥有他的基础。
　　所以，当他再回到卧室，头脑已经异常清晰。武装妥当的情绪和埋葬好的秘密，都彻底积淀在内心的深渊，再也不会有出头之日了。
　　杨僅之还在睡，绝望的昏迷着。杨瑾瑜迷恋他这个样子，现在他是安静的，不冷漠、不逃避、不抵抗欲_望，任他予取予求。
　　杨瑾瑜跪在床边开始吻他。那姿态甚至有些生涩，当他还是觉得自己颤抖的太剧烈时，只好沾一下他的嘴唇，痛苦的弓起身体。

　　“叩叩…”
　　两声微弱的敲击声，房门并没有关紧，杨甦站在门边，红肿的眼一脸劳累。
　　杨瑾瑜皱眉，拉开门压低声音，“再去睡。才6点。”
　　“哥，我…我睡不着。”杨甦目光移到床上，停留住，“啊！”短促的叫出声，她神情慌恐，面皮慢慢烧红。
　　杨瑾瑜扭过她的头，“出去说。”
　　杨甦的眼睛还没有离开杨仅，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哎…你不要绑着他吧，他已经睡着了，不会…”
　　“还看！”
　　“我只是，那样睡多难受…”她只是下意识的，但也只好闭眼闭嘴。
　　那个人，看起来好可怜…
　　之前她是听到一些声音，争吵、谩骂、还有…呃…但怎么这样？有点过分了。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很温柔吗？
　　再偷瞄一眼！
　　床上的人仍然睡的很沉，表情柔软，哪里的线条都很流畅。杨瑾瑜正在解开他手腕上的束缚，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胸口，盖住那些青紫的痕迹。他没有醒，随着微微侧转的身体头发散开露出额头，然后终于尝试着舒直脖颈。于是，那紧致的轮廓离开枕头，在温热手掌的抚摸下扬成一条优美至极的流线……
　　杨甦有举起相机的冲动。
　　但是她很清楚，只要她‘喀嚓’这么一下，她的相机和她的人，基本就都会变成废品。
　　“我说你不怕长针眼啊！”杨瑾瑜抬手筘住她的后脖梗儿，把人薅出门外。他路走得有点儿费劲，姿势别别扭扭的。想到一层大厅去，结果走到楼梯一看那长台阶，顿时改变主意。
　　虽然从始至终杨僅之都拼了命的想憋住不动，但是，还真，他妈的疼！
　　脸一耷拉，“我累了。”说完就近在旁边的长沙发上趴住不动了。

　　杨甦静默。她慢慢挪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她有千言万语，她很想说话。但杨瑾瑜不是适合倾谈的对象。她也不敢，不敢再刺激他。一个从来强悍的人也会脆弱到不堪重负。
　　“哥你，你还好吧？”
　　“嗯。”杨瑾瑜要死不活的应一声，索性闭上眼。
　　他知道杨甦想说什么。但是她想说的，无疑都是他想遗忘的。
　　“哥，你要睡…干嘛不回屋里睡？”
　　“我回去睡会弄醒他。”他现在还没有彻底冷静下来，手指还都在发抖。
　　杨甦的脸一下又红了，她小声嘟囔，“那…那你别，别碰他不就好了么…”他还真是直接！
　　杨瑾瑜听了立马张开眼瞪她，“谁说我要…我是怕他睡不好！”真是的！
　　杨甦知道自己想歪了，不过杨瑾瑜害羞的镜头真是有趣。她不禁想起被她尘封已久的儿时记忆。
　　然而，这突然忆起的情景也让她意识到一个事实，一个让人心酸的事实。她因此对杨瑾瑜这离经叛道的感情又多出些同情。甚至心疼。

　　她轻轻的说，“哥，其实我小时候有个坏毛病，我喜欢偷听偷看。”
　　杨瑾瑜等着她，看她要做什么怪。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儿戏谑的痕迹，反而很伤感。
　　杨甦继续说，“你记得小时候妈打过你一次吗？唯一那一次。”
　　杨瑾瑜‘哼’一声算作回答。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那是他妈唯一一次动手打他，还无渊无故。他当然印象深刻。
　　“因为她领着我去叫你吃饭的时候，你在大哥屋里，大哥睡着了，而你在亲他。当时我们就站在门边儿…”
　　“呃…”
　　“原来你已经，那么久……”爱一个人那么久，那么长的岁月…她忍不住去握他的手。那就像一幕光阴的回放，她窥见了那秘密的、莫名的亲吻，多年后恍然明了内心百转千回。
　　杨瑾瑜沉默了。
　　他苦涩的对她一笑，像在感激。而他并没有被自己感动，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多么自私。
　　自私是什么呢？自私就是支配别人照他的愿望过活。
　　他对她说，“去睡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杨甦依言进了卧室，眼角有泪光闪现。

　　杨瑾瑜则回到了书房里。厚重窗帘之外是寒冬阴郁的黑暗黎明，长久的思索之后，他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抱歉，有点儿早。”
　　“还好。”对方果断应答。
　　杨瑾瑜一笑，“在睡觉？”
　　“是。”
　　“最近如何？”
　　“人家对我很冷淡。”口吻戏谑。
　　杨瑾瑜慢慢说到，“我记得，你说过，如果你愿意，他们都会爱你。”
　　“那可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童言无忌。”
　　“是啊，你已经读完高中、上完大学，工作了四年。”
　　“…”
　　“听说你已经登堂入室？”
　　“是。”
　　“很好，但还不够，我看中效率。”
　　“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不久，东方渐白。
　　院子里，一个身影在黑暗的廊下移动，朝着大门的方向渐渐远离。
　　杨瑾瑜立在窗边面目冷峻，伤心欲绝。
　　他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响，是他那卑贱的、不值钱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