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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单纯的美梦 醒时尚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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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时尚早,未料南柯
钟世林匆忙的回到医院,武言的手术已经顺利完成了。而他的内心仍惴惴不安。这不安来自对武言的担心和杨宅的惊变,也是为吕生。
他惦记他。
因为他的简单,因为对他知之甚少。
人被太多错综复杂的冷酷折磨之后,对简单的东西就特别渴望。
这是他给自己找到的理由。
推开病房门,他没有见到人。看来,那临走之前半嘱咐半恐吓的对话全都白费。他把他弄疼了,呆呆地哭得好惨。
小疯子去了哪里?飞机也忘了拿上…...
“对不起,请问您看见吕生了吗?”
护士站的护士正在打盹儿,被人吵醒,情绪不兴奋但脾气很暴躁,“睡了睡了。病房里睡了,都几点了!”
“他人不见了。麻烦你帮我找一下。”
“你等等吧,饿了就出现了。”这些没危险的疯子整天疯疯癫癫的,谁知道他们又跑到哪个屋儿去了。总是会回来的。
“你怎么那么不负责任,”钟世林发脾气了,“一个病人无缘无故的不见了,你们怎么这个态度?出了事怎么办!”
护士腾站起来了,“大夜里的你嚷什么?有没有素质!这是疯人院,你以为是托儿所呐,有能耐别往这儿送啊!”
钟世林刚要回嘴,楼道里同时打开三个房门,探出七八个脑袋。他本想破口大骂的想法便滞住了。
疯子怎么都不睡觉?
护士这时候却问,“有没有人看见吕大校?你看见没?你、你、你,还有你…”挨个儿点一遍,几个人不是没反应,就是摇头。
“睡觉去吧!”护士一声令下,脑袋们无影无踪。钟世林看的一愣一愣的。
“哎,你也睡觉去吧。”
“我是家属!”
护士哈欠又起,“我知道你是家属。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看你们也不容易,我早把你轰出去了!疯人院这点儿哪有陪夜的!”
“你!”
“别你了,不满就投诉去,往前走最后一间,我们护士长那屋。去吧。”说完彻底不理他了。
钟世林没了争吵的对象,他在楼道里走动,试图找到吕生。
那些病房里有若干偷窥的目光,虚掩的房门说明病人们都闲的发慌。他烦闷的拉开一扇门,揪住一个,“看没看到吕生?”
被揪住的是个40来岁的男人,他严肃而神秘的说,“吕大校变秃子!”
“啊?”
“秃子。”他插着腰讪笑,“太拿自己不当外人儿!”钟世林觉着特耳熟,恍然想起吕生说过这话。这是在模仿。
那人说完,手开始在自己脑袋上滑动,嘴里发出一种怪异的声响,‘兹兹…’,然后可笑的抖动四肢,跟通了高压电一般乱颤。
周围的疯子们围着他看,发出阵阵低沉的笑声,笑声却并不愉悦,听的钟世林后背直冒凉气。
他耐着性子,“他在哪间屋?”
一个小个子挨近他,伸手开始翻他的口袋。钟世林无奈的反复打他的手,他没怕,反而扽走了钟世林的上衣袋装手帕。
那上面还有吕生的鼻血。
“花手绢儿~~。”疯子乐了。
钟世林想,他这条被秘书们频频称赞的丝巾就算报废了。
伸手一扯,“告诉我吕生在哪儿?”他使点劲儿,“就给你。”
“大猫领走了。”他回答的很快,就是言不对文,几个疯子却都点头附和。特别认真。
“那还我吧。”
“大猫那屋!”
“哪屋?”大猫是什么东西?
“最后一间。”
钟世林松了手,小个子变得十分热情。他拉着他到走廊里一直领到最后一间门口,然后亲热的推他一下,转身跑了。
钟世林看见门牌上写着护士长仨字儿。闹了半天是这屋儿。
他轻轻的敲了三下门。
“请等一下。”屋里传来一个模糊的嗓音,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竟然是个男人。
钟世林这别扭。看来‘时代变了’这话搁哪儿都合适。
“您好,您有什么事吗?”
“吕生在这儿吗?”钟世林态度不大好。人还没请,他已经走进屋里看见了要找的人。
那疯小子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围着被子,头上披一条大毛巾,身边是各式各样的飞机模型和玩意儿,有的应该很昂贵。他正在翻一个工具箱找东西,专注的忘乎所以,搞得跟个工程师似的。手上的伤口已经被人包好。
这么像模像样。挺惬意的啊!
“这位先生,我是这儿的护士长,毛国虹。”毛国虹向钟世林伸出手,“您是吕先生什么人?”语气仍温和,问题却挺尖锐。
钟世林握一下,“我是他朋友。” 理直气壮的。
“您是,他以前的同事?”
钟世林不耐烦了,“朋友就是朋友。”
“是钟先生?”
“对。”
钟世林还没回过神来已被拉出门外。
毛国虹人高马大,手劲儿也大,“朋友?据我所知吕先生没有什么朋友。请你出示一下证件。你们在哪里认识?认识了多久?另外必须解释一下,你刚才对他都干了什么?”毛国虹用食指点他,“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他现在对你有恐惧心理。病人都不是具备正常思维的人,对待他们要有起码的耐心,你为什么要吓唬他?”
最后他说,“显然你不知道探视他是需要证件的。所以,我认为你来路不明。”
几句话说的钟世林很混乱又心虚。最后一句则尤为令他恼火。
“我想我没必要向你解释我们的关系,他该回去睡觉了!”
毛国虹表情严肃,却没有再挡住他,“我认为这很有必要。我奉劝你,如果你跟他没什么牵扯,最好离远一点,不要轻举妄动。”
“你这儿是精神病院还是监狱!”钟世林两三步走到吕生身后,吕生到毫无所觉。
毛国虹静静的看着他,轻声笑道,“通常这两种没有区别。钟先生你不懂吗?”
钟世林不搭理他,他拉住吕生的手,带点迟疑,“别玩儿了,该睡觉了。”
吕生像被人惊醒,往后一躲,耳朵里的耳机掉出来,“钟…钟钟…”
“钟世林。”
他转脸便喊,“大猫!”跳下床就要向毛国虹跑去,跟小蝌蚪找‘妈妈’似的。
钟世林怒了。
到不是因为自己被讨厌了,而是撩开被子,吕生啥也没穿。除了脑袋上顶着的那条毛巾,这小子竟然是光着的。
“站住!”一把把人按住,重新给他裹上被子。吕生看见他愤怒的脸,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钟世林质问,“他的衣服呢?!”看向毛国虹的眼神变得十分阴冷。
毛国虹面无表情,“在浴室里,我去拿。”
钟世林把吕生裹的像粽子,抓过病号服扽着他走回病房。
毛国虹在他身后嘱咐,“他才不哭了,你最好别再吓他。还有,请你记得我的忠告。”说完利落的把门关了。
吕生回到杨崇辉的屋里就往床下钻,钟世林二话不说的把他推倒在床,被子被粗暴的扯开,两只大手摸上去,揪住他翻来覆去的看,像在检查一扇猪肉。
这次吕生却开始激烈的抵抗,他甚至打了他的伤手。
钟世林在看到他胸口一点可疑的红痕时,毫不留情的给了他的脑袋一下,开始发泄,“你让他碰你?”他是不是经常在那间屋子里面跟那个叫毛国虹的男人在一起?
“大猫大猫给我洗澡…钟,钟不要打我…”吕生显然非常害怕,他蜷缩起赤.裸的身体,不理解钟世林为什么这么愤怒。
钟世林掐住他的脖子让他面对自己,吕生闭着眼恳求他,“别打我,你不要打我,不要打…”连声音都很小。
钟世林照着他胸口就拧一把,“让你不穿衣服!”
“啊疼!穿…”他极其委屈,想下床去够衣裳,也想表现的听话,好让钟世林不再生气。
他意识到他的面前只有钟世林,躲不开、也不会变没。更不会像大猫那样好,给他包伤口、陪他打瞌睡,或者帮他造飞机。
他们之间不平等。这是他目前最强烈的感受,好像他是一只狗,想怎样对待都可以。他觉得这不对,但是他害怕。
“不许这样爬…...”钟世林的声音骤然变得嘶哑,虽然还是命令的口气,但是他的胸膛已经贴在吕生背上,手臂环上他的腰。温热手掌沿着他的肢体徐徐抚摸,像安抚,又像警告。
吕生一身精细皮肉被他泄愤的手掌摩挲的发红发痛,他开始难受的扭动。钟世林心里邪气翻腾,压住他,一口咬住他的后颈,“不许动。”
“哼嗯…”吕生不敢再动,发现他反而不咬了。
他趴在他耳边低声问,“睡觉?”伸手关掉了灯。
“睡。可你,你不要压着我。”想翻身,翻不过来。而且他现在很冷,睡觉可以盖被子的吧?“好冷…可不可以盖被子?”
钟世林没有回答,静默的气氛变得好可怕,吕生不由自主立刻示弱,“不…不行吗?那就…”
他的意愿还没有表达完整就被蒙在了柔软的被子里。
钟世林抱住他,衣服一件件从被子里滑落在地,他的躯体炙热,吕生本能的躲避他的靠近,当钟世林像玩弄兔子的野兽般掐住他的脖颈,他赶紧主动的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啵…”
钟世林一把撩开被子,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的嘴唇又立刻贴了一下他的脸,战战兢兢的吱唔,“我听话的,你不要打我了…”他的胸口现在还好痛。
“你怕我?”
吕生咽口口水,摇头。只要他不打、不踹、不咬他就行!
“为什么亲我?嗯?”他又压住他,嘴唇抵住他的鼻尖。
吕生眼皮垂下,抿住嘴唇。
“你在讨好我?”
他不回答。
钟世林盯着他叹口气,“我现在还是很生气。你要怎么办呢?”
结果,吕生一下子被这个问题困扰,想不出办法,伤心的哭了。
确定了他简单的想法,钟世林心里变得泄气。或许他应该温柔一点儿,这样他就不会怕了。
可是,越是这样,他越是激动,就更想要欺负他。
吕生的哭声越来越小。因为哭得专注,所以渐渐全身放松四肢舒展。他捂在被子里抽噎,却对哭泣的原因已经缺乏概念,不久之后就困了。
身后的身体暖和柔韧,吕生翻身贴住,闭着眼睛扬起脸,他潮湿的嘴唇微微粘连住钟世林干燥的皮肤,发出规律的清浅呼吸。
钟世林寂寞的看一会儿他的睡脸,为自己的行为暗暗反省。刚刚这差点演变成一场不顾后果的......他竟然想对一个疯子做这种事,既不道德又趁人之危。
男人都是禽兽。
而劳累适时的席卷了他。他在睡意朦胧之际像抚摸娃娃一样抚摸吕生的身体,脖颈、胸脯、软软的肚子和薄薄的背。爱不释手。
舒服的咕哝声响起,钟世林淡忘了烦恼。他心中蓄满温柔的情感,像涨起的海潮般丰沛。
他怀抱着他如同怀抱一场单纯的美梦。
醒时尚早,未料南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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