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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两厢倾诉 你装逼也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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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装逼也得装严实了
“姐夫我有些恨你。真的,我有些恨你…...”
段乡勇敢的打断坐在对面不住言语的张硕,她对住他迷惑的眼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张硕注视她一会儿,随即便苦笑出来。他低声如告解,“小乡。我不仅不了解别人,连我自己,我也是一无所知!如果,如果我当初能够有些自知之明,事情也不会…...是如今这个样。”
“当局者迷吧。至少我更愿意这么去想。”她木讷却尖锐,眼睛里的冰凉因这潜藏的苦衷使然。
求之不得。为了这个,他娶了她却没爱她。阴损的疯狂!她能理解但不代表可以不唾弃。
她已坐在他对面太久,一开始倾听着三个人的往事,思索着,而后惊讶着。
被打断之前他始终没有发现。
他漫长的叙述,投入之中微妙沉醉的表情,这一切出卖了他。因为这一切之中都只是一个男人不停变换的影像。甚至于在属于他自己的慢镜之中,也只有这个男人是唯一的主角。他弱化了自己,弱化了她,他们映衬着他,含盖了迷茫的灰色天鹅绒下,全部的感情生活。
所以被打断之前,在难以抑制的自叙中,他仍就始终没有发现。如同他当年的,对自己的偏差判断,在若干年之后才得以恍然自觉一样。
而段乡,却在当下就察觉了。
所以她说,“姐夫,其实从始至终…都是杨大哥吧。”
他的错愕挣扎只维持了一秒就沉淀了,懊恼的看她一眼,“我是个白痴。是我害了风烟。是我。”
“表姐为这个跟你离婚?”
“不,不全是。因为为这个婚姻,我也做过一些努力。但结果…”他并没想辩解,但出口即显得苍白。
“那他知道?”
手机响,他摆一摆头,摆不脱那些隐晦的苦涩。
“hello,张硕。哪位?”
“阿硕。我们谈一谈。”
* * * * * * * * *
他还是走掉了。那些温柔是壁虎的尾巴,是为了脱逃而施舍的。杨瑾瑜坐在老楼的院子里凄惶的似一个等待死刑的犯人。因为杨僅之说别来找我,让我一个人呆着。
他的卑鄙和威胁看来还是起到了作用,虽然他获得的只是不得不妥协的轻蔑。跟小时候一样。
“哥,回屋去吧,等你开饭呢。”
“我不饿。”
“啊对了,钟世林说一会儿过来蹭饭,不然等他来了再吃也行。”
“这儿凉,你进屋去。”
“那,明天咱们去北医看爸爸吧,医生说他这几天情绪很好,散步的时候还跟护士聊天了,你也有两个星期没见到他了吧?咱们…...”
“杨甦,去吃饭。”
“哥你是不是觉着你成天不吃饭也不说话这特正常啊?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杨僅之…...”
“呦!乘凉呀?杨甦你哥还装黛玉呐?”
钟世林到了。
杨甦觑他一眼,无奈又希冀。她经过他身边,回屋里去了。
钟世林暗自的叹口气,长腿跨过回廊与杨瑾瑜并肩而坐。
“据说你绝食啦?”
“你不是来吃饭的吗?还不滚去吃!”
“我是不是该跑去告诉大爷,他的宝贝弟弟学人闹绝食,就快饿死了?”
“宝贝弟弟?!呵,在他心里我只是个卑鄙下作的小人。他不会当真的…...”这顶多让杨僅之皱一下眉,觉着是个困扰。他根本不会在乎他的死活,只在乎怎么避开他。
“段乡辞职了。”
“…...”
“今天上午递的辞呈,人力部门没有批复。这可真是立竿见影。瑾瑜,你这么干是逼他恨你。”
“你知道什么!”
“有什么我不知道!”
“知道个屁,别跟这儿添堵!”杨瑾瑜恼怒。
“您客气!何止知道个屁,我基本全程观看,VIP席!”是够他堵一阵儿的,“你他妈的把瑞秋都吓哭了,我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真是自大,他自诩是了解杨瑾瑜的,至少曾经深信不疑。但是原来,那些尖锐的恨却都是因为这样一种感情,他没有料到。或者说换一个角度去思索杨瑾瑜的那些行为。
杨瑾瑜到坦荡的欠抽,“那你让我怎么办?眼瞧着他再消失一次吗?告诉你我做不到!打再见着他起我就撒不开手了,我只会挖坑儿撂拌儿,别的‘光明正大’的假招子不会!”
“那他恨你你也不在乎?我就他妈不信了!”
他忽然丧气,“恨就恨吧,我…跟我爱他没有什么关系。”怎么能不在乎,可是还是要他。即便要来的是恨,磕磕绊绊的老让他疼。
乞丐快饿死了哪儿还去挑食。
钟世林盯着他的侧面,非常盲目。
杨瑾瑜说爱了。
第一次说。爱。不会爱的人,这个字眼儿却那么自然的、不管不顾的出口了。逐渐,他的表情变得与他一般寡合。闭了闭眼睛,内心翻腾的难以平静,夹在释然与忧虑之间左右为难。
“瑾瑜,别逼他。你这样会把你们两个都毁掉。我不想说你的感情离经叛道,或指责你什么,因为这些该死的已经发生了。但是你要考虑他的感受,他接受不了你就得停下,就得一直忍着。你要明白他所做的选择都是有原因的,而且他不欠你任何东西!”钟世林意识到自己说的过于确凿,梳理一下过激的情绪,他不去泄露疑惑,“与其这样你还不如死心,放手,眼不见心不烦。很多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难,时间是什么东西我们不是已经太清楚了吗?它自顾自的往前走,没多久‘现在’就变成‘以前’了,你…”
“我发现你他妈还真是混律师的!别哄‘当事人’了!买嘴的说什么基本不负责任,有没有用你自己也门清,要能忘我早十年就把他忘干净了。现在还这么说你自己信吗?”杨瑾瑜太冷静麻木了,所以他显得不再那么伤感敏锐,有些破罐破摔的松懈。
钟世林垂头,“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接茬儿一直犯混!他现在还没恨你。”
“我不知道。我…”他抓着这些筹码怕他恨他。可松开了,他怕是就要走了。
钟世林也感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艰难,从杨瑾瑜身上过渡到他身上。而对于埋藏在深处的迷茫他比他更能感到。因他曾所见的那些难以揣测的端倪是他并不知道的存在。所以,心里不安始终挥之不去。
“他甚至不愿意看见我了,他说‘别来找我。’他求我了,为了不看见我,妈的,为了这个...…”
“去认错。”
杨瑾瑜不屑一顾。不是因为不能低声下气,他是觉得这么做不会有什么效果。他相信,为了杨僅之,多龌龊、多掉价儿的事他都干得出来。可到时杨僅之敷衍他两句,该躲还照样躲。
换句话说,不能一劳永逸。
“撇什么嘴?去,踏踏实实认怂。杀人犯全说是一时冲动,流氓都标榜自己情圣。这事本来就是你理亏,你就是装逼,也得装严实了,而且他揍你也是该,你他妈欠!”
钟世林越想火儿越大,他都没敢去见大爷。以什么身份呢?一个帮凶?
杨瑾瑜抱着头,噌一下站起来,眼神灼热,“可我答应他了,五天。”一边儿亲他,他一边儿求你滚蛋。这是什么感觉?
“你丫憋的住吗?”
“憋不住。”话音没落人已经出去了。
“嘿!记着别犯混!”
钟世林激话激的自己都累了。尽管杨瑾瑜还穿着家居服,他也不去提醒他。如果顺利,至少这几个小时他不会回来。
时间不多,却够用了。
看着人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迅速向主屋走去。
没有人在吃饭,客厅里,几个人都在等他。
环顾一周,他礼貌的对几位佣人说到,“快年根儿了,下午放假,请各位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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