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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你很棒 瑾瑜,我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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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我为你骄傲
杨仅六点的时候没醒,因为杨瑾瑜擅自把他的钟‘修’得不响了。他是让人腻歪醒的,扒开眼,杨瑾瑜正趴在他胸前,胸口凉飕飕的一路水印儿。他还在飘忽的感官瞬间清醒,热气顶上脑袋差点冒烟。
要么闭上眼睛翻身当不知道,要么推开他再给一大嘴巴。
还思考着,杨瑾瑜已经发现他醒了,因为杨仅的心跳变得跟敲鼓似的。
“你醒啦?”他其实没怎么睡。杨仅夜里又睡的那么不安稳。
杨仅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推开杨瑾瑜下床,一掀被子大腿上黏糊糊一片,他立刻忘了不好意思,气的直发抖。
“你是狗啊?到哪儿都留记号!”他感觉自己就是停在路边儿的汽车轮胎。
杨瑾瑜拉着脸,“我饿了,去做饭。”这几天他发现杨仅的嘴变得挺损。他是不对,但也不能老说他是狗啊!
杨仅不理他,转身去洗澡。还吃饭!他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洗完澡杨仅发现杨瑾瑜在零食堆儿里挑挑拣拣,他叹口气走进厨房给他做早点。这回做得份量十足,杨瑾瑜没叫饿。他却只喝了几口白开水,吃不下。
收拾好了杨仅上楼去请假,杨瑾瑜把那部手机硬塞在他口袋里,高高兴兴的跟着。
梅娅再见到杨瑾瑜说不出的厌恶情绪,不过今天这人好像转性了,面带微笑的。
杨仅连续两天假,着实觉得不好意思,“梅娅,真抱歉,又麻烦你一个人。”
“没关系,杨师傅你去吧,反正这阅览室也没多少人。”古籍室一天也来不了多少人,她的工作的确很轻松。
梅娅说,“啊对了,昨天余梵来找过你,他说今天再来。”她现在挺喜欢余梵,那小子虽然别扭点,但还是个好孩子。有时候他来这儿找杨仅,杨仅教他些功课,也是正二八经的在学。
“他怎么老找你?”杨瑾瑜插嘴,本来就不耐烦。
杨仅瞪他一眼,“梅娅,那我先走了。真的又麻烦你。”
杨瑾瑜不高兴。杨仅对谁都和颜悦色的,就对他一人儿没好脸色,这么多天了都没见他笑过。他受刺激受大了。杨瑾瑜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拉,不想再让他说了。
杨仅被他刮风似的刮到停车场。车门一关,车嗖一下就蹿出去。杨仅还没来得及看看这辆名贵的奔驰就已经上环路了。杨瑾瑜油门狠踩,一路狂飙。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杨仅还抓着车顶部位的把手不放。胃里空空如野的翻腾,现在他快吐了。
下了车他白着脸,“你要再敢这么开车,我撕了你的驾照!”发脾气都没力气。
杨瑾瑜看他苍白的脸有点担心,虽然他是成心的,但那也是因为生气,“很难受?”摸他没摸着。
废话!他说,“没事。”
杨仅跟着他离开地下车库,上了电梯也没看出这是在哪儿。他随他走进一个宽阔的空间,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幢大厦的大堂,穹顶高耸,目及宽广。上班时间人来人往,他稍稍安心,看来是个正当职业。
周围不断的有人打招呼,“总裁早。”杨瑾瑜也不理,他一下摸摸他的脸一会儿拍拍他的后背,问他想不想吐。杨仅摇头抬起眼看看,不知道在叫谁。不过,怎么那么多人看着他?
“你嘴唇都白了。”杨瑾瑜的欠手指头碰碰他的嘴,他啪的打掉。难怪有人看!两个大男人动手动脚的。
“公众场合,离我远点。”低声吼。
杨瑾瑜一笑,“嗯,的确是公众场合。”他双手放在他肩膀上推着他去等电梯。
杨仅看着旁边人满为患的几部电梯问,“为什么这台没人等?”这儿只有他们两个,而且好像总有一票眼睛在他身上瞄来瞄去。
杨瑾瑜弯着嘴角说,“不在一层呗。”
电梯直上顶楼杨仅又一通眩晕,杨瑾瑜拉着他的手往里走,杨仅发现这里安安静静的,基本没人,不禁又有点狐疑。他看到有一个身着紫色套装的女孩,坐在不远处宽大的办公桌后。
“瑾瑜,我进去合适吗?”打扰人家办公,杨瑾瑜可能会有麻烦。
杨瑾瑜不答一直往前走。
瑞秋暗吁一口气,幸亏今天没迟到。BOSS来的真早。
“总裁早!”瑞秋打起十二分精神。
“早,瑞秋快帮我倒杯开水。”杨瑾瑜边笑边说。
瑞秋看看杨仅,转身去倒水,领导今天似乎心情很好。那个男人是谁?
杨仅听了却瞪大眼睛,手指着瑞秋又指指杨瑾瑜,半天钳口结舌,“你…你,这家公司你开的?!”难怪刚才他在楼下听到有人叫‘总裁早’,还那么多人盯着他们。
杨瑾瑜成心的看他笑话。
“是啊。”一脸得意劲儿,臭美一溜烟儿。杨瑾瑜看着他吃惊的表情忍不住就啄了那半张的唇一口,已经忘我了。
杨仅猛的回过神,伸手正要打,却看到瑞秋端着杯子走过来,他硬生生的停了手,抬起脚往原路返。
“干嘛去?!”一把拽住。
“我回去了。” 杨仅尴尬的往前走。反正他看也看了,大概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杨瑾瑜挡在他面前把人往屋里扽,“不行!你还难受呢!要走也得等等。”不想让他走,不然又到晚上才能见到。
杨仅不敢看瑞秋,也不好意思使劲挣,他压低声音说“瑾瑜,我应该回去上班,你别闹了!”
杨瑾瑜一转头在他耳边说,“你想让我把你扛进去?”
杨仅呻吟一声,无奈的被拉进办公室,大门紧闭。
瑞秋的眼睛瞪得犹如铜铃,领导的行为只能用死缠烂打来形容。她还震惊着,杨瑾瑜又出来拿走了她手上的杯子。
“把水喝了,躺下。”杨瑾瑜命令,他脱了杨仅的鞋把他按在床上。
杨仅晕车想吐,所以他喝了几口水靠在床头。杨瑾瑜又给他盖上被子,他觉得好笑。被人照顾的感觉怎么有点儿糟?是窝心还是难过?他也分不清,只是眼角有点潮。
杨瑾瑜真的没干坏事。
他突然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到床边,目光柔和表情欣慰。
他说,“瑾瑜,我为你骄傲。”
杨瑾瑜愣了。
他听着这话,心里的裂缝好像一下子就被浓稠的柔软弥合了。他的心变得扎扎实实的,那些腐烂的漏洞,被怨恨啃噬的缺口也不再那么疼。
是不是一切都值得?并不是没有人,在看着他。
杨仅有很多话想要说,他难以想象瑾瑜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得受多少苦,吃过多少暗亏。他不懂得经商,但是他知道世上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在这圈子里处处皆是。因为利益。
他酸楚的思索着,手掌不自觉的抚上他的脸孔,“你很棒!”语调轻轻的,手指抚过宽阔额角,温润的眼溢满柔和的情感,能将人溺毙。
杨瑾瑜鼻子发酸。除了他的名字,杨僅之只说了几个字就把他弄得要失控了。他从十八九岁起,机器似的奋斗了十年,却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一时间胸口潮涌,情难自持。
他突然觉得羞涩,拥抱住他,讨厌脆弱。
杨仅默默的捋着他发抖的背脊,这一刻他感到安详,感到满足。像笨拙的补偿找到了途径,也像在灰败的人生中寻到一点支撑。说实话,他这一辈子没剩下什么,连这淡薄的亲情也不会维系。一个人的感觉太孤独了。
杨瑾瑜贴着他的耳朵,“那我可不可以要奖励?”他低垂下眉眼注视他,温暖在周遭弥散开来。
杨仅点头,“什么奖励?”补偿也许太晚,但是他会试着对他好。
“吻我一下。”他声音低低的,像撒娇又像乞求。
杨仅犹豫片刻,“头低下来。”
他坐直身体轻轻捧住杨瑾瑜的脸,柔软的唇落在眉心,慢慢来到舒卷的鬓发,蜿蜒在浓密的发丝中。虔诚、宠溺。
杨瑾瑜苦涩的闭起眼,这甜蜜让他疼。杨僅之搂着他呢,没做梦,可是他不爱他。
堪堪苦笑,“你在安慰小学生吗?”
杨仅叹息,“瑾瑜。我…”
杨瑾瑜揉揉眉心,“你睡会儿,等会儿我叫你。”他面对不了,宁可忽视。
“不用了,我没事。”杨仅说着就要下床。
“别走!”他还没缓过来呢。杨僅之这说走就走的特点真让人受不了。
“可是我得上班啊。”
杨瑾瑜想想说,“呆会儿让你见一个朋友,你先躺着我一会儿带他来。”
“谁呀?”杨仅好奇。
杨瑾瑜马上说他认识,但人还没来呢。
杨仅只好点点头,他确实也不舒服。
瑞秋给杨瑾瑜送了一杯咖啡放在桌上,休息室的门还关着。冰砣似的BOSS今天的所作所为像ET,亲自端茶递水。而且,如果她没看错,他刚才差点遭打。被打还能这么一副殷勤劲儿?快能拍部科幻电影了。
夏桐来送一份文件,他看玻璃窗里没人,杨瑾瑜应该还没来。
“秋儿,呆会儿领导来了让他签字。”他把文件递给瑞秋。
瑞秋说,“已经来了。”
“在哪儿?”再看一眼,他的视力没问题呀?
“休息室。”
“噢。”他抽回文件夹子,准备敲门进。
瑞秋拉住他说,“等会儿!来了一贵客。不知道是谁,总之很‘尊贵’。”至少很有威严。
夏桐坏笑,“女客!”一进屋就休息室了,领导的作风真是越来越Open!
瑞秋摇头,打断他的色.情思想,“男人!”
夏桐挑挑眉瑞秋俯过脸,两个人嘀嘀咕咕。
屋子里杨瑾瑜坐在床边缠人,直到杨仅闭眼他才出来。端起瑞秋送来的咖啡,他开始‘认真’工作,心里却恨不得钟世林下午再来上班。杨仅见到钟世林,一定会很高兴吧?
钟世林上楼来就看见夏桐和瑞秋挨在一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跟特务接头儿似的。他蔫悄的站在背后吓了二人一跳。
“嘿!谈恋爱呐?”
瑞秋翻个大白眼。夏桐连连摇头,“匪夷所思啊,匪夷所思。”
“什么匪夷所思?”
瑞秋问,“钟哥,你找总裁?”
“人来了吗?”
“来了。”瑞秋往屋里望一眼,“呦,可出来了。”
“什么可出来了?”这俩人搞什么?
夏桐说,“有客人。”
“噢。”钟世林看杨瑾瑜在座位上敲门就进了,可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杨瑾瑜看见钟世林就皱眉头,夏桐也跟着进来。钟世林刚要开口,杨瑾瑜就把他们俩拉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什么事?”
钟世林想起了夏桐那句‘匪夷所思’。
“你出来干嘛?总裁大人要在走道里办公啊?”他边问边向休息室张望,加上夏桐、瑞秋,仨人都成列了。
杨瑾瑜挺烦,“什么事快说。”
钟世林说,“北城那块地搞了个奠基仪式,还有记者招待会。”他们是投资方也是开发商,记者招待会需要尤其重视。
“这是拟好的文案。”钟世林把文案交给他。他知道杨瑾瑜一向讨厌这种事,他不得不监督他‘做功课’。
杨瑾瑜到挺高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块地他们这就算彻底拿下,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当初鹿死谁手就等于是标靶,出风头也是它,出娄子也是它。但是晟业拿到手了。
夏桐递上文件,“总裁这个需要您过目签字。”
杨瑾瑜接过。钟世林跟着他往屋里走,他又站住了,“你上午别来,中午再过来。一块儿吃饭。”他轰人。
钟世林被他推着,“哎,屋里谁啊?”莫名其妙。
杨瑾瑜停住说,“瑞秋,大翔凤胡同儿梅府家宴,订位子。”杨僅之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瑞秋看他要进门忙说,“总裁,华宇国际的人十点到会,您还要‘参加’吗?”您还要去抬杠吗?
杨瑾瑜皱眉。他忘了张硕今天来触霉头,幸亏现在想起来。他说,“去!当然去!”
夏桐暗笑一声,也不知道这张总和领导有什么仇。杨瑾瑜每会必到,到必找碴。鸡蛋里挑骨头渣儿。
钟世林拉住人,“瑾瑜,中午跑那么老远干嘛?你时间富裕是怎么着?”大翔凤都快到后海了。
杨瑾瑜道貌岸然的指指手表,“现在开工。”说完把门关了。
三人站在门外互相看了两眼,解散。
到点杨瑾瑜到楼下开会,休息室里人睡熟了,他给他拉拉被子,杨仅翻了个身。
夏桐已经从自己办公室出来等他,杨瑾瑜交代瑞秋,“别让人进来。”然后两人下楼去了。
瑞秋觉得他好像在憋宝。电话响起,“董小姐您好。”是董窈。
“瑞秘书好,瑾瑜在公司吗?”
“在,他在开会。”
“那麻烦你转告他我一会儿去找他。”
瑞秋记下,结束了通话。爱情来了,杨瑾瑜这饭怕没心思吃了吧。
杨仅醒来不知道几点。这间屋子里没有表,他发了一会儿楞想起那部手机。掏出来一看都十一点了。他赶紧穿好鞋整理整理衣裳,再不回去就快赶不上下午班了。杨瑾瑜让他见的人不知来了没有?没来就算了。
走出总裁室,他脸上还带着几分甫睡醒的红晕。
“那个,瑞小姐。你们总裁在哪儿?”瑞什么他忘了,人家办公的地方他睡这么久,也有些别扭。
瑞秋看着杨仅兴味十足,“总裁在开会,一会儿就上来。”这个男人好像很腼腆?她逮住机会,仔仔细细的把杨仅打量了一遍。
岁数不好说,大约三十来岁。模样温文尔雅,很沉静。
“瑞小姐,我可不可以在楼里看一看?”看一下应该没事吧?上午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他至今还没消化掉杨瑾瑜带给他的震撼。有种这是幻觉的感觉。
瑞秋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想听听他说什么,或者想要什么。结果这人问能不能到处看看。她想,总裁说别让人进来,可也没说不让里面的人出去。于是她点点头,得到一个令人心动的微笑。
呀,他真好看。
杨仅打算印证一下这是不是真实,可是这里都没什么人。直到他走到公共办公区,才看到一些忙碌的身影。
当段乡端着茶杯看见杨仅的时候,水差点撒了一地。
“杨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杨仅也很意外,“小乡?”他头脑恍惚,难道这里是晟业?
“这栋楼是晟业?”
段乡一笑,“当然是晟业,你来…这里办事?”
杨仅支吾,“唔,嗯。”我来抓你们领导‘作奸犯科’。
此时,杨仅脑子里闪过千万个想法。这里是晟业,杨瑾瑜是晟业的总裁。他的书和图书馆的捐款,还有余泯浊的一筹莫展…他甩甩头,否定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段乡一拍他说,“我请你吃饭,尽地主之谊。”一副到了她家地盘的样子。
“小乡,我一会儿还要回去上班,就不去了吧。”他心里有点儿乱,不想呆在这儿了。
“那也得吃饭啊!你等我一下,咱们早点走。”段乡愉快的就要去料理手上的事,偷偷早走一会儿应该不要紧。
杨仅想这也是个好选择,“小乡,那我去跟人打声招呼再来找你。”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