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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无底洞 世上最知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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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知心的人
杨仅逛了趟超市,大包小包的拎到段风烟的住处就开始准备饭菜,跟过了节似的。段风烟问他这是要干嘛?他只羞愧的说他的书要出版了,想庆祝一下。
段风烟说,“那杨大作家,给我签个名吧!”
她拿出一个大速写本递给他,宝贝似的。杨仅翻开,里面张张是他在报上连载的小说剪报,前面部分有的已经泛黄。他眼圈发热,又想起从前上大学时两人一起向报社投稿的日子。没想,她却一直收集他的文章。
这真是全天下跟他最知心的人了。
段乡开门进屋看到两人正默默对视,杨仅拉着她表姐的手,气氛无声胜有声。她识相的走到卧室去,结果走道里乱蹦的鲜鱼吓了她一跳。两个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她,杨仅的手立时松开,面上一片绯红。倒是段风烟大方,走过来笑吟吟的。
“小乡今天回来的早,看来还是僅之说话管用。”
段乡暗笑,杨仅真是让人看着起急,大姑娘似的,这样怎么跟张硕那皮糙肉厚的人比。
杨仅恢复正常眼神还有些闪躲,他说,“我去做饭。”就走到厨房去了。
段乡拉过段风烟,“姐,你怎么想的?现在姐夫也回来了,你跟杨大哥…”
“关他什么事?我跟他没戏唱!有戏也是武打戏!小乡,下回他再来你别给他开门,也甭跟他多废话。”
段风烟利落,噼啪就把张硕毙了。她不打算跟僅之说张硕回来了,她怕他生气。想当初这个架都不会打的人,愣是为自己跟张硕动了手。
段乡心里略微安心,她也觉得按性格,还是杨仅跟表姐更能合得来。她换下正装,喝点水,去厨房帮忙。
“怎么又买鱼?”
杨仅回答,“风烟喜欢吃鱼。”
段乡想揶揄他几句,却发现他耳根子还泛着红,于是作罢。
杨仅转过脸说,“小乡,呆会儿你跟我下楼一趟,等吃完饭的。”
“下楼?干什么去?”
“我到时告诉你。”他又嘱咐,“别跟你姐说。”
段乡乖顺的点点头,开始操持饭菜。
段风烟今天也格外高兴,她与杨仅把家里剩的那小半瓶白酒都分了。两个人都不让她喝,可还是没拦住,让她沾了几下,她恭喜了杨仅好几次,又让段乡好好干,争取顺便在晟业这艘大船上找个如意郎君。看她那么高兴,杨仅更加放松,几乎忘却一切烦恼。他拉着她的手说我们会苦尽甘来的,说一切都会好。
段乡觉得,只有喝了酒,这男人才会稍稍脱离那谨守的壳,才会把自己放开一点。
饭吃完了,段风烟也累了,杨仅把她安顿好,转回来帮段乡收拾残局。
他把段乡叫到客厅,“小乡。”叫了一声又站起来去关上卧室的门,从胸口的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段乡,“这里有三十五万你拿着,密码是你姐生日。”账户是余泯浊身份证开的,他又交代一句,“如果你哪天有时间,我让人把钱转个帐。”
段乡问,“你刚才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杨仅点头。
“杨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她退回去,“这钱我不能收。”杨仅一个图书馆管理员能攒下这么多钱,不用想就知道多不容易!她要是收了让段风烟知道,还不得天上地下的埋怨她。
这人,真让人心折。
杨仅坚决的推回去,正色道,“你必须要!这是风烟的希望,也是咱们的。你必须收下!”
段乡皱起眉头不忍心打击他,但现实还是得讲,“杨大哥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医院的那个医生前两天刚给我打过电话,人家张嘴就要十五万的‘介绍费’,说有的是人出高价。你说这是不是个无底洞?你就是再…”
“这么多?!”杨仅始料未及,他以为医生们顶多收个三、五万的,没想到狮子大开口,一下就要去他一半的钱。
他决绝的说,“小乡,这钱你先拿着,我们一定可以再想别的办法,你先拿着。”他像给自己打气似的鼓励着段乡。
段乡看着这几日明显消瘦的杨仅简直感到神伤。她知道他一开始就是认真的,这个男人表面上温软柔顺,骨子里却十分固执,有原则。
这张小小的卡片儿躺在手心,无比沉重。
杨仅一路思索,愁闷的回到家。扭开锁的那一瞬间听见了屋里的响动,是电视的声音,屋子里灯光大亮,他突然想起杨瑾瑜,立刻没勇气踏进家门了。
没能赶走他,就得面对他。可现在怎么面对?下意识的,他又把门掩上了。
杨瑾瑜守株待兔一晚上了,他拉开门看杨仅杵在门口发呆,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一把把人拽进屋里,“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啊?!”
他看了一晚上电视,都快开始冒雪花儿了,从五点半到深夜,等的他肝火上升。
杨仅试着收回手,有点不敢看他。睡着的时候没什么,可现在瑾瑜醒着,他们昨天…实在没脸面对。
“我问你话呢!你干嘛去了?”杨瑾瑜又问了一句,觉着自己已经分外耐心了。他不会是天真的以为晚回来会儿他就会消失不见吧。
杨仅说,“我去看一个朋友。”他刚才在风烟那儿把杨瑾瑜完全忘在脑后了。
杨瑾瑜拽住他不让他走,“那你白天干什么去了?”死死的盯着。
杨仅又说,“我出门办事了。”
杨瑾瑜咬牙。合着问了半天两个答案,全都是模棱两可的敷衍!他猛的抬起他的下巴,怒目而视。
杨仅别过脸,急急的就要走,什么也说不出来。杨瑾瑜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杨僅之的耳朵尖儿红透了。
他竟然在害羞!
这可真,这可真是虐待人!他一下心里就痒痒开了,追着他揽在怀里,嘴唇停在那耳朵上碰一下,大惊小怪,“啊!红了!”犯坏。
杨仅哆嗦一下立刻返过手推他,“离我远点!”这下后脖梗子都粉了。
杨瑾瑜抱紧他,“有股酒味儿,你喝酒啦?”
杨仅掰他的手,掰了半天没掰开,“松开我!你是狗记性吗!你自己说过什么你忘了?!”他发现杨瑾瑜总能让他动气,弄得他理智失控,口不择言。他现在骂人骂的越来越溜了。
他不回答,反而把下巴挨在他颈窝。
“我饿了。你吃饱了喝足了,我还没吃饭呢。”听听,多委屈。
杨仅没辙,他是得心软。他一想到杨瑾瑜小时候的遭遇他就堵得慌,总有负罪感。
“那你松手,我,去做饭。”杨瑾瑜不情不愿,不过他的确快饿死了。
杨仅给他煮了一大碗面,卧了两个鸡蛋,他还一副没吃饱的样子。后来只好又找出一些水果零食,杨瑾瑜不吃。杨仅把东西往那儿一放,一副爱吃不吃的样子,他自己拨开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转身去刷碗,去之前严禁杨瑾瑜尾随。
擦干手回到客厅,杨瑾瑜拉住他塞给他一个东西。是部手机。
“干嘛?”
“不干嘛,电话。”
“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我他妈今天打了一…”没声儿了。
“我不会使,也用不着。”杨仅面上不为所动,心里却有点烦。杨瑾瑜的控制欲、占有欲都很强,从小就这样。随!
“已经买了,不会我教!不要你就扔了,明儿我再买一个!你喜欢什么款式?什么牌子?”看这臭无赖劲儿又上来了。
杨仅怒道,“你有钱烧的啊?”
“对,老子有钱烧的,说到做到!”
他这么一激杨仅又想起他那些来路不明的钱财来,“不明不白的东西我不要,你告诉我你天天都在干什么?”他板着脸,跟教育儿子似的。
“我告诉你,你把电话收下。”老一套。
“你先说。”
“你先收下。”
“那好,可以说了吧。”他把手机放在桌上,严肃的看着杨瑾瑜。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就差这八个大字了。
“明天你请假,跟我去上班。”
“为什么?你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杨仅又紧张起来,难道他真干了什么非法的事?
“明天你就知道了,就这一次机会啊,我很忙的。”他得意洋洋的,又挨过来。
“这手机里只有我的电话,我打你要接,我不打你要打给我。不准不接电话…”杨仅拨拉开他,充耳不闻。走到卧室去换衣服,看了一眼他就怒了。
“杨瑾瑜我的床呢?!”
杨瑾瑜慢悠悠站起来,“什么床?”
杨仅瞪他,他说,“忘了,今天太忙了,我去洗澡。”说完进浴室了。
忙个鬼!明天就去看看你是个什么‘佛爷’!杨仅边换衣服边叹气,他找出两床被子抱到沙发上絮了一窝。
刚铺好,杨瑾瑜就在浴室里鬼叫,他跑去浴室以为他摔倒了,结果他说没有毛巾。
杨仅走到浴缸旁边,眼看着浴巾一块块洁白整齐的码在头顶的架子上,还没张嘴骂他,杨瑾瑜一把就把他拽进了浴缸。
“帮我擦背。”他大言不惭,扶正杨仅递给他一块海绵。
杨仅气的愤儿愤儿的,站起来就想走,结果他的家居服纯棉材质,吸满了水又厚又重,简直抬不起腿。杨瑾瑜也不给他机会,他不强拉硬拽,只不过他跨出腿时他就扽一下,杨仅脚底滑了三四次总也站不起来,最后他懊恼的坐在浴缸里,使劲的机械的擦他的后背,权当泄愤。
杨瑾瑜转过来脱他的衣裳,“反正你都湿了,顺便洗了吧。”
杨仅拍掉他的手,一言不发。杨瑾瑜知道他要走,手下一抓,抓住他的腿欺上来。
杨仅现在很怕碰着他,他光着身子,那种强烈的侵略性越加明显。身上抖个机灵错失了先机,杨瑾瑜又吻他了。
他泥鳅似的挤在他腿间,暧昧的姿势让人里荡漾的阵阵翻滚。他把他两只胳膊圈到自己肩膀上,幻想被他拥抱,控制不住的就深吻起来。
杨仅胳膊解放,拽住他的头发,扬手一个分贝嘹亮的大耳刮子。
打完,他脱了那身湿衣裳,大大方方的走出了浴室。
杨瑾瑜在大床上烙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刚才又犯规,所以也不敢挑眼,或者叫无理取闹。杨僅之好不容易接受他在身边,他不想被赶出去。不过他有招儿。
半夜,他把杨仅抱上了床,抱小孩儿似的小心翼翼。他又那个了,自摸还倍儿激动,蹭的他身上都是。
这日子快他妈没法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