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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华新报社 终于见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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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见到了您
清晨,杨仅在杨瑾瑜怀里醒了。他记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感到身心疲惫。杨瑾瑜依旧睡着,展现着他柔软温顺的一面。
小时候的杨瑾瑜就是矛盾的,他的静默与破坏力成正比。可以像草一样安静也可以像张狂的土匪,见什么毁什么。遇到什么事从来不知道拐弯儿,也不屑拐弯儿,蛮横到底。可是即使他再蛮横,也没横过老天爷。
一个人如果过早的承受了生活的蹂躏,那么他身上必会留下终身不可磨灭的缺陷。绝望中,有人在半途凄惨夭折,有人却踏着血肉挣扎出脱。熬过来之后的人会依旧完整,外表助你守口如瓶。而内里,郎心似铁,坚硬如钢。
杨仅很不愿意想象十四五岁的杨瑾瑜是怎么度过往后的少年时代的,因为这能让他心碎。
他坐在床边,手指抚过那张无害的面孔,胸中酸涩。
恍惚中,他说,“我会对你好的。但是,也只能这么多。”
杨瑾瑜睡醒时心情很不好,杨僅之意料之中的不见了。
打了楼上的电话被告知杨师傅请假出去了!他差点暴走,可当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时他又不生气了。那个人似乎喜欢留纸条,他说:把我的床搬回来。
这是不是表示,他可以住在这里了?
杨仅下了公共汽车,沿着地址找到面前一幢大楼。飞扬传媒。
走进1层大堂,他向咨询台的工作人员询问具体方位。乘电梯到17层,华新报业醒目的形象墙一目了然。他告知前台小姐自己与公羊主编有约,对方拨通内线,几分钟之后,一个年轻人便匆匆走来与他亲切握手。
杨仅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这真是一个,可以称为“漂亮”的男人。
“芥尘先生!今天终于见到了您!太激动了!我是公羊朝晖。”公羊朝晖个性好夸张,手舞足蹈的。
杨仅有点招架不住,“您好,公羊主编,请不要这么称呼,叫我杨仅就好。”
杨仅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十分清冷。但配上这样的形貌,公羊朝晖竟觉得他很温和。他立刻说,“那也请您叫我朝晖吧,我的姓比较‘可爱’,容易引起误会,所以朋友同事们大都直接忽略它。”
听他这么说杨仅暗自发笑,这人果然如电话里那么活泼开朗,不过就是热情的有点过了头。他拉着他的手就是不松开,一直到办公室两人落座。
杨仅有些紧张,朝晖的一双漂亮眼睛好像始终在观察他,他本就是个比较内向的性格,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而公羊朝晖看着杨仅既高兴又有些意外。‘芥尘’一直是他十分欣赏的作者之一,可说是仰慕已久。他的作品文风犀利流畅、剑走偏锋。偶尔字里行间却又透着沉郁,如地下暗河,深邃绵长。
可眼前的人与他的想象颇有出入。杨仅既没有狂狷的姿态,也不具备豪放的外表。反之,他很瘦。周身散发着沉静的气息,神清骨秀。一双眼极为清澈。
笔调那么沉重的人,却有一双干净的眼睛。经霜不染。
* * * * * * * * * *
段乡在晟业遇到张硕的时候,她已经不会感到讶异了。不仅如此,华宇张总与他们总裁的若干次刀光剑影、针锋相对,她也有所耳闻。
张硕则错愕非常,他劈头就问,“你给杨瑾瑜打工?!”
“姐夫,你能不能小点声,我可是初来乍到。”他不在乎别人的眼球,她可是承受不起。
段乡问,“你来开会?”
张硕轻蔑道,“杨瑾瑜应该给我在晟业设张办公桌!”
那小子太狂妄了,每次都挑三拣四,他也是个贱骨头,一较劲就‘配合’。因为他想知道杨僅之的下落,风烟不肯告诉他,他才来死磕。偏偏杨瑾瑜嘴巴紧的似蚌壳,逼得急了竟然向他出示了杨僅之的死亡证明!要不是他早知道是假的,还不得被打击死!
他发誓,下回请他他也不来了!他不是没有调查过,但结果很令人沮丧,理论上,杨僅之真的已经确认死亡。
“小乡,中午了,姐夫请你吃饭。”
段乡想一想,“那你等我十分钟,我去收拾一下。”
两人来到餐厅,张硕点了一大桌,段乡摸摸自己圆润的肚皮,瘦身计划又吹了。
“姐夫你点的太多了。”
“我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在国外没把我馋死,回来这几个月我都重了好几磅。上次那条鱼你做的真好,鲜啊,口水都飞流直下三千尺。”
段乡乐了,张硕的好处和坏处就是直率,爱开玩笑。现在岁数长了,到变成幽默了。
“那清蒸鱼是杨大哥教的,他做的比我还好。”段乡脱口而出,说完突然想起应该避讳。
表姐没有向杨仅提起过张硕,当然也不跟张硕说杨仅,张硕一登门,她就赶人。段乡认为,她这么做也有道理,毕竟他们离了,而且三人的关系复杂。
张硕一愣,“僅之交的?他,跟风烟是真的?”他最近也总是腆着脸上门,可一次也没有遇到杨僅之?所以他一直以为段风烟只是说了气他,没想到,他们真的交往密切。
段乡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要说杨仅和段风烟现在在一起,她又很清楚那不是事实,起码很大一部分不是事实。杨仅对段风烟依恋的感情多过爱情,可男女之间,谁又说的清。
她只好说,“杨大哥一直在照顾表姐,他待她很好。”
张硕像发现了新大陆,“小乡!你知道你杨大哥住哪儿吗?”
“住哪儿我怎么知道?他好像在国图工作,是图书管理员。”
张硕一通喜悦,“风烟一直不肯告诉我,早知道问你。”
段乡好奇他的执着,“你为什么偏要找到他?”情敌不是应该互相躲的远远的?哪有追着对方跑的?
“对他,我,哎…我们三个,说来话长。”他愧疚的摇摇头,随性的脸显得有些黯然。
段乡看他那样也不好多问了,埋头对付美食。
* * * * * * * * * *
“朝晖,谢谢你。我打扰你半天了,你赶快忙吧。”杨仅尴尬的向公羊朝晖道别,好不容易脱身告辞。这人开朗的让人无法拒绝,刚才竟然还向自己要签名。
朝晖一脸相见恨晚的表情,握住他的手,“不不不,没关系。我送你下去,要不是我呆会儿有事,我还真想开车送你。杨仅,我们是朋友了,改天可以请你吃饭吗?”他一向快人快语,这么一会儿已经和杨仅直呼姓名了。
杨仅抽回手,“当然,你太客气了,真的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说了也是白说,朝晖已经跟着他走到电梯间了。他暗自叹口气,又一次感到尴尬。
公羊朝晖笑眯眯的,他是真想和杨仅多呆一会儿。能遇到这么一个亦师亦友的人让他觉得跟找到了知己似的。虽然杨仅有点内向,可他就是想了解他,让他多说几句话。
电梯‘叮咚’打开,一位女士从里面出来,步伐急促。杨仅让开,礼貌的点一下头。
女人略微回头,“朝晖?你要出去?”她摇摇手上的文件。
公羊朝晖立刻说,“我马上就上来,董窈你先到办公室等我吧。”
董窈这才看出他好像是在送客,于是礼貌的向杨仅微笑了一下。
杨仅抬眼看她微微一愣,连忙说,“朝晖你去忙吧,真的不用送了。”眼前的女孩艳光四射,艳阳一般。这报社的人真是个个出彩。
“走吧,电梯都来了,我就送到楼下。”公羊朝晖不由分说的把他推入了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冲董窈眨了眨眼。
董窈奇怪,这个懒得要死的人饼挂在胸口都不咬。今天怎么这么勤快,还亲自送人到楼下。
她坐在屋里等,好一会儿他才去而复返,而且进来就嗷嗷一叫,皮的像个漂亮的猴子。董窈每次见他这样都觉得一个人太活泼也不是什么好事,快奔三了还跟未成年似的。
“你吃了兴奋剂啦?”
公羊朝晖嘿嘿一乐,拿过一个翻开的笔记本,“你看这是什么?”
董窈一看立刻也兴奋了,她脑瓜转的快,“刚才那人是‘芥尘’?!”
朝晖重重点头,臭显摆,“他给我签名喽!”董窈实在没想到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就是笔锋凌厉的‘芥尘’。
两人一通激动,偶像崇拜迅速互相传染,等平静下来才想起要谈公事。
杨仅从报社出来很高兴,他的稿费虽然还没谈好细节,但段风烟的手术费又有了些眉目。于是他找了一个公用电话告诉段乡晚上早些回家吃饭,他要去看段风烟。段乡却责怪他上次乱给段风烟钱,他讷讷不成言,只得说要她早点回来。好在段乡不再‘批.斗’他,愉快的挂掉电话。
杨仅摸一摸胸口口袋,开始踌躇怎么措辞。
* * * * * * * * * * *
杨瑾瑜在办公室里拨电话,古籍室那个叫梅娅的丫头片子第四次说人不在,有事请留言。这回还语气不耐的问他是谁。他又打到地下室,那边是永恒的无人接听。
沉不住气就开始浮想联翩,一会儿想杨仅跟小崽子余梵在一起,一会儿又想他跟段风烟在一起,总之没一个让他顺心的想法。他现在恨不得把他绑在裤腰带上才满意。
这破表走的太慢,什么时候能到五点!他较着面子,讨厌自己老想翘班。
夏桐进来送上午的会议报告,杨瑾瑜正在屋里走来走去。
他说,“夏桐你去买一部手机。操作系统要方便,屏幕字体要大,然后去办理定位功能开通,下班前给我。”
“好的,总裁。”夏桐走出来,暗叹自己就是一勤杂工。上次让他找人搬家,这次让他跑腿买手机。特别助理是万能的。
杨瑾瑜觉着时间特别难熬,他点上一支烟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面朝窗外。杨僅之那一后背的旧伤真是惊心动魄,他心里一阵阵蜇的难受,真希望自己是做梦呢!
这些年他都遭遇了什么?什么人能这么对待他?操!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应该坚持到底的。即使逼着他也应该让他说出来。可是他没忍心,他一服软他也就软了。况且他好像又做噩梦了,昨晚竟然往他怀里钻还抖的不像样子,像喝醉的那晚一样。结果他抱着他只剩下心疼了。
杨僅之后背上的肉皮儿滑,感觉不出什么凹凸的疤痕,但摸上去一根根的骨头,都没肉。全身上下就肚子不硌人,屁股蛋子上有点肉,抱在怀里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呃,当然他的嘴唇挺饱满的,亲起来软的不得了,腰也好软,捏一下就发抖,敏感的要死…
靠!他这是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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