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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杨僅之,你得跟我走 他确实肮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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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仅把衣柜收拾利索,又吃了几片退烧药和止痛片。
杨瑾瑜的臭矫情劲现在是登峰造极了。他就是养条狗,要是敢冲别人摇一摇尾巴,他也会打断那只狗的腿。脾气和拳头都没个节制,他真不知道他在外面是怎么为人处事的,除非他去混黑社会。
不肯低头就更会遭受密集打压,尤其当他还强硬狂妄。永不妥协从来不是什么真理,委曲求全或许更值得赞扬。现实如此卑贱。
“你难受还抽,想死的快直说。”
杨瑾瑜走进来掐了他的烟,扔给他一包东西,手还往他身上抹几下,“停车场看车那人给你的。”
是红线虫。
杨仅拍掉他的手,“他怎么给你?”
“他收停车费我没带,我说我住地下室。就这样。”
“那你有没有谢谢人家?”
“你哪儿那么多事儿!”
杨仅不说话了,沟通困难。杨瑾瑜就像别人都欠他八百吊似的,几句话就能顶牛儿,逆着他就是找不痛快,顺着他又觉着冤。
杨仅说,“坐对面去,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他不动窝儿装糊涂,突然觉得有点不想面对现实。
杨仅只好转过来面对着他,“你突然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虽然我们,我们这些年都没见过面,但是如果有我可以帮忙的你可以直说。”
杨瑾瑜觉得他这开场白太烂,假得可以直接忽视,“杨僅之,你为什么跑出来?”
杨仅面上微微色变,“没为什么,就是自己生活而已。以先的事不多说,你就说你来找我什么事。”
杨瑾瑜想想说,“我来带你回去,一家子分开太久了总是不好。”装孙子谁都会。
杨仅吃了一惊,难不成过了这么多年杨崇辉还在找他?这不太可能,可杨瑾瑜这又是为什么?他已经跑累了,想过踏踏实实的正常日子。
“瑾瑜,你听好。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你能惦记我我很高兴,特别是你现在长大了,而且还这么出色。但是,我不管是什么致使你来找我,我都不会跟你走。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而且我也不是未成年人,不需要听从谁的安排。”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如果是你父亲让你来,那请你告诉他我永远不会回去。”
杨瑾瑜冷笑,“老爷子病重,遗嘱立了你的份。”
杨僅之的反应很奇怪,他的话也很奇怪。他说“你父亲”,而不是“父亲”。
杨仅说,“我不要。现在我很累,你走吧。”他心平气和,说完就向浴室去了,仿佛一下子变得很疲惫,像是支撑着。那股深沉的倦意从周身显出来。
而杨瑾瑜一下没了主心骨,他还以为自己抛了个杀手锏呢!低下头他咯咯咯乐了。
兜了个这么大的圈子,结果什么玩意儿也没兜着。他的大哥真是个潇洒人物!
这简直难以理解!
他以为他会对那个家怀有歉意或者至少会为了现实低头,那样他就可以要求他。但什么都没有,他也根本不在乎遗产不遗产,对他来说那都是屁!
他梗着脖子说我很累,你可以走了。多飒!
尽管他似乎隐藏着什么,一些并不美好的东西,使他痛苦的东西。但这些都不能成为理由,他从来不在乎那个家!这才是原因。
杨瑾瑜你玩儿什么心眼儿,你太小儿科了!你还能怎么着?你连筹码都没有。他没在乎的东西,你嘲笑你自己吧!
杨仅从浴室出来杨瑾瑜还没走。他径直走到床上去睡。他不想管其他的了,他很累,很想失去思考的能力。
“你必须跟我走。杨僅之,你知道吗?那房子里现在是什么样?那儿现在…”杨瑾瑜突然觉得难以继续,“杨僅之,你必须跟我走。你是我哥…”
然后他沉默了,因为被动。
杨仅不答,他微微睁开眼透过鱼缸看见他还坐在那儿,眼睛又闭上了。
许久许久。房间里静得仿佛失去了重量,灰尘在空气中悬浮凝固。偶尔,金鱼浮上水面吐出几个虚幻的泡,发出微弱的破碎的声音。
杨仅没法猜测时间到了什么时候,他也没能判断自己是不是在睡眠中,他的脑子里有一根微细的弦,每当他沉下去又会“咯噔”一下发出一声纤细争鸣,让精神恢复清明。反反复复经过了很多次。每当此时,他便睁开沉重的眼看向沙发,看一眼,又闭上。不知道为什么彷徨。
当身边的床铺下沉,他知道自己一秒也没有盹着。
杨瑾瑜坐在杨仅身边心情复杂,他在负隅顽抗。想说什么呢?想说你需要钱吗?我可以给你钱。还是想说杨崇辉疯了叶湄死了都是因为你,你得承担责任?
不,这些他都不想说,因为他突然发现钟世林说对了,自己没立场!
更糟糕的是,他也发现了他惧怕被憎恨。
所以他只说的出你跟我走!但是,又凭什么?
一瞬间他的怨恨、愤怒、喜悦、动摇或许还有爱,没有一样不牵强!
杨僅之的冷淡是对他的嘲笑,你以为你要就能有?你以为我欠你的?你以为你能要全世界?!
不过是血缘淡薄的兄弟,不是父子不是情人甚至不是朋友,应该相安无事或老死不相往来!这才是正常。杨僅之既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他拥有的是权力。
说‘滚’的权力,对全世界说滚的权利。
而他杨瑾瑜想要的是什么?他甚至不敢想也不敢承认。
如果他真是个混蛋就好了!那样他就不会有道貌岸然假公济私的感觉;不用畏首畏尾的圣人似的克制;更不用觉得自己肮脏。
他确实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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