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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暴雨来临 滴在湖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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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在湖心的一滴泪
杨仅蹲在地上发呆。
一夜之间杨瑾瑜给了他太多刺激,直接、可笑、荒谬又有点儿贱。他就像看见了一枚之前弱小倔强的苗从荒杂的恶土里顽强的挣扎破土,蜕变得高大强壮。他很完整,很鲜活,引诱着他觉得可以容忍,觉得还有正常生长的幸运儿,没有被践踏的残破不堪。
不知道是种什么心情。
他承认他从来不太了解他,在一个关系错综复杂的家庭里,他们既没有过于亲近的必要也没有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像个外人,母亲是墙壁上若干张平整虚幻的照片,父亲是自己的更加是别人的。
他年岁最长,当然不会去和别人争抢什么,只是每次去抱一抱小甦的时候,都能在角落里感受到继母投来的怨恨目光,鄙夷防备,冰冷无情。他不是弟弟妹妹那样的无知幼儿,默默收回手,渐渐的就不再去接近他们了。
他的青春是荒芜的,整天在想时间要在哪里度过,或许是琴房,或许是图书馆,又或许朋友家。每天都忙碌繁盛的近乎空虚。日子一直是在等待中凑合,凑合到翅膀硬了就好飞出去。
那些琐碎细节并不是值得凭吊的事,也不是什么造作的孤独,只是必须要适应的无奈。生活是个冷血的傻逼,它才不会管谁是怎么过它的,它给什么你就得要什么,即便你被折腾的像混黄儿蛋一样外表光滑内核混乱,那也是应当应分的。
可他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你要蹲到什么时候!”
杨仅闭闭眼站起来,眼前有点黑,不过那没什么。迈开腿往屋里走,不论杨瑾瑜是来干嘛地,他不想管他的事了。他需要清净,杨瑾瑜需要滚蛋。
茶几玻璃全碎,他收拾掉。几块大玻璃挪到厨房,一地碎玻璃精心的扫到簸箕里,仔细查看沙发,还好上面没有溅上玻璃碴,到墙角把凳子扶起来,放回原位。地板上有血,采取视而不见。
杨瑾瑜一直在看着他,在他又去收拾饭桌的时候他终于不看了,他走过来扯他的胳膊,黑.社会一样理直气壮。
杨仅说,“你是不是还想掀桌子?是的话赶紧,我好一块儿收拾,你疯够了就给我滚蛋。”
“拽着我干嘛,不砸吗?不砸现在就可以滚了。”
“看他妈什么看,杨瑾瑜大爷,你听不懂人话吗,滚。”
他骂的真平静,跟聊天儿似的,骂街骂的这么有知识分子特色还真让人有点儿不适应。
杨瑾瑜气乐了,尽管他忽视不了那一连串的“滚”。
他轻轻扶着他的脸,“你骂人了。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骂人。不过除了‘他妈的’和‘滚’,有没有新颖点儿的?”
“放开!你想挨骂上街掏一百块人民币有的是人争先恐后,你要没有哥免费赞助!我这儿花样儿少,满足不了你,滚!”杨仅口不择言,他从来没觉得会骂人也是那么必要的一件事。
杨瑾瑜的脸在他一连串的超常发挥下,变得越来越青。
他说,“那你怎么满足他的?这样?”
他的手毫无预警的扯撕了杨仅的衬衣,撕烂了他的领子,细小的圆形纽扣蹦子儿一样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大手捏着柔软的皮肤和坚硬的骨骼,昨天留下的痕迹历历在目,哪儿有伤就往哪儿捏,下手无比狂暴。
“你放屁!干什么!”杨仅怒吼,“杨瑾瑜你是混蛋!呕!”
杨瑾瑜也急了,一拳狠准的揣到他胃上,接着又连续在肋下两拳。杨仅来不及还手的胳膊被扭到背后,身体像条蔫了的茄子一样绵软的挂在了他手臂上,一口酸水吐出来,胃抽痛的痉挛。
杨瑾瑜看也不看,拖着他走到床边,把人扔在被翻乱的衣柜边上,地毯上全是散乱的内裤。白色的,每条都一模一样。
杨仅疼的趴在地上喘息,杨瑾瑜猫一样无声无息的骑到他腿上,暴戾的扯下他的皮带开始去解他的裤子。
杨仅说不出话,卯足了劲一个大嘴巴搧过去,杨瑾瑜不躲不避,一屁股坐在他腰上,杨仅的脸抵在地毯上想抬起来,一巴掌就给拍回去,颧骨磕在地上撞的牙床出血。他撂蹦儿似的曲起腿踢他,虚弱的挣扎。杨瑾瑜按着他的胸口,两腿施压,抓住解开的拉锁一把把他的裤子扯了下来。
杨仅真害怕了。他怕刺激他一样吓得停止了挣扎。
杨瑾瑜骑坐在他腿上,“果然,连这条都一模一样。”他又说,“我真是小瞧你了,你还挺时髦儿的。”他的手神经质地抚摸,然后突然俯身,狠狠地咬了他。
杨仅大叫一声,疼得剧烈颤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他一脸震惊之后的哀伤,眼眶里蓄满泪,像两泓动荡的湖泊。
杨瑾瑜的表情若有所思,他慢慢抬起身体趴在杨仅身上俯视他,过长的头发在迟滞的沉默中投下一片阴影。
鼻尖相抵,他说,“说话啊,杨僅之。说话。”
他手指去抹他的眼睛,说的特别缓慢艰涩。
是恨。
杨仅睁着两只茫然的眼,那里溢满美好的绝望。他看见有水滴落在他平滑的瞳孔上,刺激的像眼药水,如同一个错觉。之后他眨下眼,没有水花四溅。杨瑾瑜的脸深伏下去看不到表情,头发随之拖沓过他的眼睑,粘湿了,丝丝剌人。
杨瑾瑜似乎要说什么又什么都没有说。他像一座山沉重的平静了,胶着着,压抑着,但没有再释放什么。
而杨仅难受极了。发烧、胃痛,最主要的是被痛苦和恍然的真相逼迫。原来恨像座山,沉重、压抑、不能来去自如。
他怜悯,但他没克制住,他还是问了。
他说,“是我吗?瑾瑜。”
回答他的是杨瑾瑜尖锐压抑的笑,砂子一样荒芜凄厉。
杨仅闭上了眼,他伸出手像拥抱一个婴儿一样虚弱的拥抱了杨瑾瑜。他抚摸他强壮又脆弱的头颅,抚摸他潮湿的头发和脖子,抚摸他找到的坚硬的心脏,却没去碰他的脸。
浑浊的叹息裹夹着忧虑,“你恨着我什么呢?我什么,也都没有阿。”
而杨瑾瑜只是凶狠的抱住了杨仅,他死死的拥抱住了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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