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撒嘴》史泼

20、乔迁之日 你不认识我

　　你不认识我了吗？

　　周六一大早，杨仅与段乡相约带她去认一认房子的地址。两个人这次分工合作，竟同时感到一些可笑的兴奋。似乎他们不是在搬家，而是在策划一项阴谋。
　　不过段乡叹慰，对于表姐来说，这应该是个甜蜜的阴谋。作为一个女人，很难不被打动吧。

　　杨仅不太放心，说，“段乡你一个人搬家行吗？不然我去搬，你陪风烟到医院治疗。”毕竟是女孩子，哪儿搬的动重物。
　　“那可不行，你知道那乱糟糟的院子靠什么确保安全，维持秩序吗？”段乡狡黠的问。
　　杨仅摇头。这跟搬家有什么关系？
　　段乡一嗔，“猜你就不知道。”
　　她趁机“教育”他，“在那儿你要是往里放东西估计没人理，但你要想搬出点什么，居委会大妈雪亮的双眼就会像FBI探员一样锐利，她们会从四面八方以犄角之势将人团团围住，脸生的一律严加考查，刨根问底，以防偷窃事件发生。”

　　段乡一通分析，绘声绘色，把杨仅都逗乐了。
　　想他连身份证都没有，看来是过不了关的。
　　段乡又说，“何况那个屋里也没什么东西，一辆出租车就能解决。我都安排好了，你就别操心了。”
　　杨仅点点头，把钥匙交给段乡，计划正式开始。

　　* * * * * * * *
　　杨仅吃力的看看表，好像已经快九点了，不过没什么所谓。他恍恍惚惚的从124路汽车上下来，疲惫的向图书馆走。
　　这一天可真是累的够呛。他与段乡出去采买生活用品，别看地方不大，真要操持起来，要顾及到的细节还挺多。晚上他还亲自为两个女人做了一桌丰盛的菜，三个人在狭小却温馨的陌生房子里，美满的庆祝。
　　虽然累，但他高兴。

　　段风烟在新住处的卫生间里呆了两个小时，出来后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似的。他从前从不知道风烟这么爱哭，也许岁月催人老。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心情也是愉快的。他在给他们彼此的黯淡生活创造些希望，不为其他。
　　小段乡不理解他，委婉的试探他为什么不留下来。他只能摇摇头。
　　他这十几年过的不能说心如止水，但也差不多少。那些情爱的奢望也早已不敢觊觎。如今他对风烟，依恋的亲情更胜于淡薄的爱情。何况，他已经不配了。
　　秋夜的风吹起，凉气穿透身上一件单薄的毛衣。他的头有点痛，喝的多了。所幸图书馆大门已然再望。
　　地下室的走廊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黑暗深处，杨仅眯着眼睛却看不清楚。

　　“谁在那儿？”他慢慢走过去。
　　“余梵？是你吗？”
　　逐渐，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从暗影中显现，他轻轻的站到他面前。杨仅看到一张英俊的脸，笑着，却充满阴鸷。
　　杨崇辉？！
　　“滚！”他虚弱的叫喊，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记忆如灾难席卷而来，铺天盖地。
　　那人笑着开口，“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杨仅慢慢的瘫倒在地，扯出一个可怜的惨笑。他在失去意识之前庆幸的认识到，这不是杨崇辉，而是他的弟弟，杨瑾瑜。
　　幸好，是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