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撒嘴》史泼

19、燕巢幕上的新生活 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

　　杨仅决定先斩后奏。他在安定门附近找了一间一居室的楼房。这儿离段乡工作的地方近，离他也不远。两边都方便照顾。
　　房子虽然老旧但还干净，四十平米左右，二层朝南，阳光充足。改造后通了双气，有独立的卫生间，基本的家具也都齐全，一个人住算宽敞了。
　　他基本满意。
　　可房东向他要身份证件，他却掏不出来。在图书馆之外杨仅是个黑户。不得已，他只好交了整年的房租，这才勉强成交。
　　接下来就是怎么说服段风烟的问题了，他决定明天先找段乡商量一下。时间快接近中午，他得赶着回去上班，最近请假实在是频繁了点儿。不过能这么顺利的找到房子还真是幸运，这么一想他的心情也开朗些。
　　路边一家蛋糕店香气四溢，杨仅走进去买了一块儿精致的乳酪蛋糕，然后小心的提在手上。
　　年轻女孩儿应该都喜欢这些零嘴儿吧。

　　“小琪，就是那个男人。”梅娅悄声说到。
　　小琪运气不好，上来摸鱼又赶上杨仅请假，还是没见着。不过她们并不无聊。
　　“什么男人？”
　　“那个四眼，就是他要请杨师傅吃饭。”这男人是古籍室常客。
　　小琪可惜道，“这四眼八成真是近视的无与伦比了。”
　　她不明白，挺斯文的男人，看得出年纪轻轻条件不错。他不对梅娅献殷勤反而去约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真想扒下他的眼镜片看看有没有瓶底儿厚。
　　看着看着，四眼拿着书竟然走过来了。她俩对视一眼，梅娅则看到那脸依旧局促紧张。

　　男人说，“你好，我还书。请问杨先生不在？”
　　小琪翻白眼，这问题是废话！
　　梅娅到温和，她对这个人印象不错，“杨师傅请假了。先生你有事儿找他？”
　　“请假？他生病啦？”他迅速的问，一下又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急忙说，“我只是，这些天没见他在。”小琪都都快乐了，这大老爷们儿有趣儿，越解释越瞎。
　　梅娅看到他又去推眼镜了。

　　门铃响，杨仅走了进来。
　　几个人都愣住了，杨仅嘴角带着一分喜悦，已不见了昨天的愁闷。他的面孔依旧温和，可双瞳却如剪水般潋滟生辉，仿佛一夕之间，形貌飞扬。
　　硬生生的引人注目。
　　看见屋里站着的几个人杨仅有些意外，他随即把手里的小蛋糕盒子往身后藏，腼腆的笑了一下。小熊形状的包装，不知这算不算丢脸。
　　“你好。”杨仅对身边的男人打招呼。这个人总来看书，他认得。对方却没有反应，杨仅也没在意，他迅速绕到柜台后面，到座位上别好胸牌。
　　过了十分钟，还是迟到了。

　　“他是杨仅？！”小琪叫到。
　　梅娅头痛的瞪她一眼，立刻笑着对杨仅说，“杨师傅你回来啦。这是楼下的小琪，她来给我送点东西。你，你别见怪。呵呵。”梅娅察觉杨仅今天心情不错，希望他不会怪她们扎堆儿。
　　杨仅却递给她一个盒子，“梅娅，这给你。那个房子很好。”他有些兴奋又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随便买的，别介意。”
　　“喜欢！”梅娅简直受宠若惊，杨仅竟然会买蛋糕给她，还包得这么，嗯，可爱。自己不过上网帮他搜索一下租赁信息而已。

　　这男人无敌了！
　　杨仅从上到下把自己看了一遍，他疑惑发问，“小琪小姐？我哪里不对？”不得不问，他快被那笔直的眼神盯毛了。
　　“没有没有，你很好！”简直是太好了！
　　苏小琪想象过不下十种杨仅的样子，从刻板的无聊老男人到猥亵邋遢的中年大叔，她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一个…她形容不出来。一句话，她想追！
　　她忽然羡慕起梅娅来。
　　杨仅笑笑，感到莫名其妙。今天的气氛，有点奇怪。他走到电话旁准备打给段乡。
　　小琪夸张的小声叨叨，“梅娅，这算不算微笑杀？”
　　“你可以去问问他。”梅娅下颌指向四眼男。那人目光涣散，已经重新坐回读者区，不走了。
　　两个人哧哧笑了起来，似乎对他多了分理解。

　　* * * * * * * *
　　在安定门外的肯德基餐厅里，杨仅正与段乡商量搬家的事。
　　段乡有些意外。这男人不是说假的，他竟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租了房子，还说自己凑了些钱。遇上这样一个人，她都替表姐值了。
　　人生的际遇真是变幻莫测。
　　段乡打断他，“这样吧，周六我表姐会去医院，你陪她去，我来搬家。”段乡果决的安排。既然决定了，那就先斩后奏到底。
　　“那怎么行？”杨仅错愕。
　　这姑娘还真敢想，万一风烟不接受，那不是弄得很尴尬？他觉得还是应该先说一声。

　　“可你连房租都交了！拖下去太吃亏。”段乡露出一分无奈的神情，仿佛在说他缺乏经验。
　　杨僅之这人真不知是好说话还是缺心眼，哪有说一下交那么多房租就真交了的。还有，如果真按他说的“一请示二汇报”，估计十天半月也搬不进去。
　　段风烟排场没了，硬脾气还是有的。
　　段乡不喜欢犹豫不决，“你听我的吧，横竖是花钱了。你为她好，她不会怪你的。”
　　“那好吧。”杨仅点点头，或许这是最好的方法。
　　当生活似乎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们便又回归些勇气。
　　他希望，他们的挣扎会有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