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撒嘴》史泼

21、愚蠢的恶斗 流氓！老子

　　流氓！老子拆了你！

　　杨瑾瑜面色一片铁青。明明刚刚见面，杨僅之怎么就叫他滚？！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晕了过去。
　　自己长得很吓人吗？还是这个男人，依旧讨厌他？
　　杨僅之似乎喝了酒一直在抽冷子。原本还算高挑的身体，现在正蜷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手脚不时的挣着，他沉湎在噩梦中，嘴里不停呓语。像愤怒又像害怕。
　　“别乱动！”杨瑾瑜按住他的手脚，心中无限烦闷。
　　刚才他把他弄进来去关门，谁知道刚转身就听到“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杨僅之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他只好先转回来把他弄到床上去。

　　“不许动！”杨僅之一挣，自己差点没扶住他，偏偏他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滚开…你，滚…”杨瑾瑜恨不得把他立正了练两套拳击。都东倒西歪了也不忘骂人！
　　“呕！靠！”被踢了一脚，杨瑾瑜咒骂。
　　没想到这人身板儿混的跟纸片儿似的，下脚还挺狠。他一气之下一手夹住那骨头架子似的腰背，一手钳住他乱动的双手，拖死狗似的把人扔到了床上。
　　坐在床边揉揉腿，妈的都青了！跟人练拳也没这么衰过。他怨恨的看向杨僅之，那醉鬼仍然蜷缩的像个无能之辈，快要埋进被子里了。
　　他是疯了才会一个人到这儿来堵他！

　　“给我醒醒！啪！”杨瑾瑜把他揪起来照着脑袋就给了一下。
　　杨仅吃痛的皱眉，酒精把他的脸颊烧透了，闭着的眼皮儿睫毛茸茸，一下下不安的颤抖，下嘴唇已咬得猩红。他醒不过来到还知道反抗，徒劳挥舞手臂却怎么也挣不开，急得魇在梦里发慌、发狠。
　　杨瑾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杨僅之，简直像小孩儿发恶梦，一边说梦话一边张牙舞爪，那张脸又惊恐又委屈。

　　他看着他，突然觉得挺逗！力气在不知不觉中就收了。
　　坏心的压住那两只胳膊分别按住，愉快的欣赏这焦灼煎熬。杨僅之挣不开，只能摇晃脑袋呐呐的吭哧。杨瑾瑜笑了，看做了亏心事的人发噩梦，真是享受！活该！
　　杨仅则陷在痛苦中，记忆片断像尖锐的钢钉一样戳着他的神经，一下下猛烈的刺进脑子里，然后再缓慢钝重的拔.出来，一遍一遍周而复始。他疼的受不了了，血肉模糊的手指上只能砸碎几滴眼泪，却够不着一丝救赎。即使发出最低贱的乞求，梦魇也不肯撒手。
　　黑暗里，他的呜咽，低沉破碎。

　　杨瑾瑜略微惊讶，这是……吓哭了？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人应该永远冷漠而疏离，而现在，他却在梦中哭泣。
　　那控制不住的嘴唇懦弱的颤抖，一串串泪水，像晶亮的玻璃珠玑从眼角滚落，连成了线，源源不绝。他看着他极力的想蜷起身体却不行，痛苦变成认命的哀伤。
　　杨瑾瑜有些不知所措。什么能让他怕成这样？
　　那么，伤心。

　　“放开他！”
　　突然，一声爆喝惊醒了杨瑾瑜，有股蛮力一下把他拽开，几乎使他跌倒。
　　面前是一个年轻男人。
　　余梵戒慎的瞪着杨瑾瑜，同样高大的躯体散发着强烈的怒意。
　　“你是谁？”他本来只想找借口见见杨仅，没想到地下室大门洞开。以为有贼，悄悄进来却见一个陌生男人趴在杨仅身上。还离得那么近！
　　杨瑾瑜脸色冰冷，“你谁啊？”
　　这是哪儿蹦出来的多余杂碎？看着到有点儿眼熟。

　　“疼…”此时杨仅激灵一下，终于如愿蜷起身体。
　　余梵看向杨仅，那一脸的痛苦把他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扶着坐起来。
　　“哪儿疼？”他着急了，怎么杨仅的脸上都是眼泪？神智也不清醒。
　　“你丫对他做了什么？！”余梵愤怒的对杨瑾瑜吼叫，那声音使杨仅再度失控，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但却已经没什么力气。
　　余梵意识到自己吓到他，连忙张开手臂把他整个拢在了怀里，心疼的不行。
　　“杨仅！杨仅！你哪里痛？”他抱紧他，“醒醒，我是余梵…别哭，哪里痛？”余梵的大手拍着杨仅的后背，迷乱的安慰着。他不由自主吻上那濡湿的双眼，然后来到泪湿的鬓发。轻柔辗转，笨拙而虔诚。
　　杨仅皱着眉头折腾一阵儿，逐渐的平静下来。
　　杨瑾瑜两眼发直，杨僅之竟然窝在一个男人怀里！还让人亲了？！这画面让他感到既错愕又极度刺眼。现在那小子在解他的毛衣扣子，然后…解扣子？！

　　“放开他！”台词立刻颠倒过来，语气比之前者，更加森冷。
　　余梵几乎忘了还有个人，他拉起被子把杨仅盖住，站起来朝着杨瑾瑜就是一记重拳，瞪着的凶恶眼睛扑了过去。
　　“流氓！老子拆了你！”
　　流氓？杨瑾瑜措手不及，面颊生生挨了一拳，牙床震痛发麻。瞬间，滔天的怒意烈焰般狂烧。
　　“你丫敢打我！”跟他动手，这毛小子不要命了！
　　杨瑾瑜熟练的挥出右拳，动作刚猛迅速。一连串爆发力十足的组合拳接踵而至，他愤怒的脸上扬起一抹嗜血的兴奋，敏捷的出手，拳拳到位。
　　余梵没想到这西装革履的男人还是个专业的，完全不同于自己的野路子。转眼功夫，他已经被打到好几下了。
　　羞恼使他不顾一切的直扑上去，那蛮横的力量压制住了杨瑾瑜的灵活进攻。这里没有裁判，余梵也不是选手。俩人的较量立时演变成真正的斗殴。

　　最后，杨瑾瑜把余梵按在了地上，这场愚蠢的恶斗宣告结束。余梵被他打昏了，一花瓶儿解决。
　　他杨瑾瑜从不是正人君子。
　　不过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就是。
　　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左颊青肿异常，右嘴角破裂，挺直的鼻梁下是两管奔放的鼻血，西装彻底报废。这小子真他妈的会打！
　　他不得不承认，能制服余梵还真是实力加运气。
　　杨瑾瑜坐在地上喘气，一身的汗。这简直是无聊透顶！他竟然跟一个杂碎干架，还干得当了真，并且热血沸腾。
　　真是二百五！
　　一听到杨僅之要卖书，他就摔了电话来堵他。世界上哪有小偷偷了东西再转回来买给失主的？异想天开！
　　后来他琢磨过味儿了。这证明杨僅之需要钱！有所求，就意味着有弱点。他来谈一谈条件不是很好？他巴不得做一回上帝，“有求必应”。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很可笑，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床上，那个人仍然小心翼翼的睡着，一副可怜卑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