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撒嘴》史泼

17、另起风波 他死了！你

　　他死了！你来晚了

　　在晟业集团的多媒体会议室里，华宇国际的人马已经杀到。杨瑾瑜看着这一屋子人嘴角微微上扬。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儿不假。
　　作为一个全球顶级的广告公司，华宇国际对身为中国本土企业的晟业可谓及其重视。近年来，晟业的脚步已涉及西欧，集团子公司遍及东南亚，去年三月更是收购知名网络公司GID，经过改组重建，成为继102家之后第103家在美国纳斯达克成功上市的中国企业。
　　短短数年，便已雷霆万钧之势，成为业界有目共睹的商业传奇。
　　因此，华宇驻华总部亦派出很大一部分精英力量参与此案。为了确保成功和体现对晟业的诚意，今天的二次会议，华宇组织了一只十七人的专案团，并由中国区副总裁亲自带队，势必要拿下晟业这块大蛋糕。

　　相比于杨瑾瑜的无动于衷，钟世林暗暗挑了下眉。
　　这个阵势显然是有备而来，相较于其他几个公司，华宇在其中无疑是佼佼者。但同样的，他与杨瑾瑜的看法是，做生意要看实力。气势再大，诚意再足，如果只是“空头支票”那也是废纸一张，白搭。他作为主要负责人，更不能草率行事。
　　钟世林环顾一周，张口直奔主题，“张总，请开始吧。”
　　对方颔首，向身边的同事做一个手势，两名专业人士沉稳起身，开始流利的演示说明。
　　而张总的眼光并没有离开钟世林，反而别有深意的注视他片刻，成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随后将目光转向大屏幕。

　　钟世林觉得这人有点面熟。半晌过后，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而杨瑾瑜一直在仔细的听，他敏锐的发现，华宇此次提案在一定程度上做了很大改变，特别是针对他所提出过的一些粗略意见，虽然当时并没有过多的具体说明，但现在这一番阐述，却已最大化的充分挖掘到更深层次的内容。包括那些晟业并没有授意和表示过的。
　　可以说环节安排巧妙，优势突出，并且表达上十分具有技巧。
　　广告公司能够揣测客户的心理，这是天经地义。但对象作为一个跨国性质的集团企业，华宇能在短短12天的时间之内，对晟业进行合理全面的综合性评估，从而提出相较于前次更加适合的庞大策划方案，这还是多少能够令人信服的。

　　看来并非徒有虚名。
　　杨瑾瑜心下说到。他的眼光转向华宇众人，最后注意力落在了他们的张总身上。这个男人，怎么说？还挺有看头儿。
　　这人应该有三十多岁，可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一个上位者最普遍的严肃和稳重，反之，到有些开朗轻佻，带着骄傲。一身休闲装束勉强算得上雅皮风格，招眼又缺乏庄重。所以从外表来看，简直称得上闲散。
　　而此时，坐在对面的男人也正盯住他。那眼神放肆，带有笑意的脸上是探究和浓厚的兴趣。

　　杨瑾瑜不知道这算是“海归派”的典型特征呢？还是盲目嚣张的“艺术家”风范。此人一副放松的表情，提案状况也不太在意，从始至终都是一派自信十足的模样。
　　杨瑾瑜不禁去审视那张名片。华宇国际广告大中华区副总裁，张硕。
　　而审视的结论是：这个张硕，有点儿讨厌。

　　“杨先生请留步。”
　　会议结束，双方惯常的寒暄道别之后，张硕开口叫住杨瑾瑜。他对同行人员交代几句，十几号人先行离去。
　　杨瑾瑜眯起眼睛，对钟世林做出一个询问的表情，钟世林则摇摇头。
　　张硕转过脸，表情称得上喜悦，“正事谈完，来说点题外话好吗？瑾瑜弟弟？”戏谑开腔，更显散漫。
　　杨瑾瑜蹙眉，“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称兄道弟的份上。” 这人是自来熟吗？
　　张硕含笑，“我们是不熟，不过杨僅之跟我熟。我们同窗好友，如何？”
　　钟世林恍然，轻喊一声，“你是张硕！”难怪眼熟！
　　“哈，看来还有人记得我。小钟世林！”张硕点头，他没有错认钟世林，在看到杨瑾瑜的名片后，更加确定。

　　“你们认识？”杨瑾瑜危险的眯起眼睛，不动声色。
　　钟世林烦恼的说，“东四老房子里见过。”这人与自己明明差不了几岁，偏要随着大爷叫他小字辈，如今依然恁的讨人厌。
　　“这我还真是没想到。” 杨瑾瑜冷笑。
　　张硕说，“我也没有，不过这也算缘分。是不是？”
　　“你这是跟我套近乎？”
　　“话不要这样说，我刚回来就碰到老朋友，激动而已。人岁数大了，瑾瑜老弟你要体谅。”张硕“倚老卖老”，拍拍杨瑾瑜肩膀，一副自家人的样子。
　　杨瑾瑜沉下脸开官腔，“张先生，我期待贵公司接下来的具体提案，照目前的状况，我想我们合作的机率会很大。但是，这不起决于个人因素，这点相信您比我更明白。”
　　生硬的拐到公事上，他不想谈论杨僅之。况且是与他的“狐朋狗友”！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少陪。” 杨瑾瑜赶人了。

　　张硕拉住他，他本来庆幸自己不用费劲去找杨僅之了，却没想到遇到个门缝儿里看人的主儿。他张硕做生意何需裙带关系！这小子太看不起人。
　　张硕调笑的说，“杨总说的是，但咱们现在聊的是私事儿，对吧？我挂念老朋友而已，你哥哥僅之这些年好吗？我很想见他。”
　　不知不觉语气却变得真诚起来。杨僅之和他，他们的恩怨错综复杂。
　　钟世林无奈，张硕这无疑是火上浇油。杨瑾瑜刚把杨僅之抛到脑后，这一下偏又得想起来。这生意，还想不想做？
　　再看看杨大总裁，那脸却在笑。

　　“不好意思，他死了。你回来晚了。”轻轻的一句，堪比惊雷。
　　张硕的脸一霎那变得雪白。连钟世林也瞪了眼，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张硕震惊的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
　　杨僅之今年才满37岁，身体不壮但也是健康的，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这无疑是个噩耗。他散漫的表情被难过取代，但立刻，敏锐的眼便去瞄准钟世林。
　　钟世林则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这叫他怎么说呢？碰上杨僅之，杨瑾瑜就要变身，只要能解恨，其它的都是狗屁！

　　“我要去看看他，你带我去！”张硕对钟世林要求，显然不愿相信杨瑾瑜。
　　杨瑾瑜心里畅快又烦躁，“张先生，华宇的高层都这么闲得慌吗？”杨僅之有什么？能够让人念念不忘！
　　“那你告诉我他葬在哪儿！我要看看他。”他就是不相信。
　　杨瑾瑜就剩下烦了，他狠狠的说了句，“无可奉告。”这人皮脸皮吃，别人家的事也要掺和！
　　张硕逐渐恢复镇定，他也发现了杨瑾瑜不同寻常的态度。原来，他们兄弟的关系并不好，想必自己问他也是白问。
　　“既然如此，那我告辞了。”张硕挨近他，“不过我不信你，杨瑾瑜！”
　　留下一丝鄙夷，他离开了。

　　会议室安静片刻，哗啦一声！几个杯子应声落地，其中一个运气不好，飞到墙上摔的粉碎，地毯透湿。
　　杨瑾瑜爆出一声低吼，“去给我查这个张硕！”
　　他又爆豆儿了。
　　钟世林则平静的走出会议室，他向身边的管理员吩咐，“二十分钟之后再进去，损毁清单不必逐级上报，直接来找我签字。”摇着头，他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