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五湖烟景烟 ...
-
看了锦绣楼最近的式样,抬头望望二楼带着慕篱的小姐们正在交流看着首饰,我进了里院,内掌柜送上来账本,我看看书魂,书魂接过来坐到一边,查账去了,我喝着茶和内掌柜聊聊,张实是比我年龄长的兄长,他平稳沉静,是我娘身边大嬷嬷的儿子,平时有什么新鲜衣服料子也都是我娘先过了目在上到柜上的,想到嬷嬷对我娘忠心耿耿,平时更是谨言慎行,实哥也是随了她,别的掌柜的,从我管理我娘的嫁妆铺开始,看我身量未足,还轻视我一二,但实哥都是小公子前小公子后,礼数从不偏废,我和实哥说了一会子话,书魂核对了两遍账薄,看看我点头,便清清嗓子对大掌柜和内掌柜说小公子吩咐,这个月梅雨,料子反而出的多,是各位尽力了,咱们合作的各量衣大师傅和娘子们,小伙计们,这个月除了月银,都各赏五两银子,月底发,今个小公子巡柜,今天先送上张家麻辣藤椒鸡,锦绣楼人人一只,内大伙计走到内门边,对着外面清嗓喊道,主家今日赏张家麻辣藤椒鸡人人一只,月底有赏,听到外面的穿梭的脚步声明显轻快起来,我满意的带着书魂要走出来的,路过实哥跟前,说实哥,今个来的时候,跟老爷子说了预定藤椒鸡,老爷子难得离开作坊,说今儿亲自带着伙计来送,来看看你这作坊,实哥知道自己爹要来,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激动,然后说谢小公子。,然后说谢小公子。我走到外面,看看锦绣楼熙熙攘攘的人群,当初我们刚来锡州城,娘是特别高兴的,因为这里是娘长大的地方,爹是不高兴的,好不容易参加了京城武试,军事策略都是有的,结果就是因为爹爹虽样貌堂堂,但口正体嫌,言语得罪了上司,作为一个北方大汉,就被放到江南锡州做同知,爹是十分讨厌和文官们谈论文章经略的,常说他们肚里九曲十八弯,但是爹明显是知道厉害的,吩咐家里大小儿郎都要读书,免得被骂了都不知道。我家的先生请的是湖州师傅,特别厉害,看你看的紧,打手板子也是一等一的厉害,不过爹娘都是不管的,由此我便练出了瞬时记忆的本领,每当先生考书的时候,我是问那那会,考完,墨心和琴意问我的时候,我是懂其重点,细节都已经忘却了。不过我娘是最懂我的人了,娘早看出我这个会翻墙爬树的主,贪吃好懒,娘便暗暗存了心思,把嫁妆拿出来早早让我练生意,我是九岁开始以小公子的名头在锡州街上混的,娘给了五两银子,让我收益甲虫,锡州多水,容易生蚜虫,为了城里各大家花圃开花的时候,用网罩几只蚜虫在花园,吃蚜虫,花开的好,卖的高价,锡州到七月,贫民小儿就开始晚上手提灯笼捉甲虫,我就开始沿着溪水农家收甲虫,比如说收的小儿的甲虫是四个一铜板,我用笼子装了第二早卖给各大园仆,就一铜板两个,后来,各村的领头小霸王,我每个月多付两个铜板,让他收了村里小儿的,统统给我,娘给的五两银子,一季我便赚到了五十两,村里各个有头脸的小儿都是我小公子的下属,一到夏季,都是巴巴的盼望小公子来了,有饴糖吃还有铜板拿,娘告诉我无利不起早,要给人家足够的好处才行,我娘是个善心人,刚到锡州,据说是前几年发水了,人牙子打听到家里刚到锡州,需要人手,到家里来拜见嬷嬷,说有好儿女,娘都是让我去挑了自己屋里的人,都是查到父母亡了的先买,有兄弟姐妹的,父母亡故了,一起买过来,不叫流离失所,人牙子都说娘是好主顾。娘手把手教我开始管理铺子的时候,我已经十一岁,我的甲虫生意干了好几年了,都赚了三四百两银子了,后来娘不允许我在混迹众人堆里了,我便挑了一个我最好的下属,东溪村的董石头,让他全面接管了,因为董石头的弟妹甚多,父亲早逝,需要养家,我给了他本钱,娘是见过董石头的,说是如此机灵,可惜了,便叫了村里先生给他高龄九岁开了蒙,给先生的束脩每年都是我家出的,董石头坚持要从他的例钱里扣,娘也叫我先应允了,说是给石头存的娶媳妇的钱,哈哈哈,我本觉得接管铺子最累了,娘每天都忙到深更半夜还要跟嬷嬷商议事情,不过想到好吃的果子铺和好看衣服的铺子都归我,就无比的高兴,学也有动力,娘都说,这铺子该让我收心了,我一向不爱学画,都为了提高衣服审美,请了丹青师傅在家里了,每天画的腰酸背痛才算完,一向不爱下厨,就是为了研究新的吃食,也会常常跟着嬷嬷后面,学着揉面团,果然还是我娘有办法治我,书魂是看我一边走一边想心事,说小公子你有什么意见,咱现在两年就将锦绣楼开到锡州城最大的衣坊了,诚如小公子说是天下熙熙攘攘都是客,咱们连醉生楼的舞衣定制这活都接了,你看可还有咱们的商机?我叹了一口气,醉生楼那是有我三分之一的股份,自家的生意,还说什么开展了新商机,要说商机,那也是得向外发展,可惜我家没有大的海船,听人说湖州向南的泉州,有大海船,通过波斯和天竺,常常走珠宝和香料生意,我倒是想去看看,爹和娘是坚决不同意的,我家只有一两首木船和铁船,供我爹去湖里钓鱼和撒网用的,要说我爹,平时就不爱汲汲专营,要是办完公事,常常喜欢去湖里逮鱼,而且还不喜欢吃鱼,回来都是分给家丁和嬷嬷们,想到这,我看看天气,眼前一亮,“书魂,回家备上马车,我们去湖边划船去,爹的小船是不是在镜湖上?”想到此,便急冲冲的往家走,照例我是从后门街过的,路过徐方意家门口的时候,随意往里看了一眼,便看到那徐方意身后带着书童,正端步往外走,我大叫一声徐方意,你去哪里啊,徐方意慢慢的转头过来,今他身穿水墨绿的纱衣,乌黑的头发在头顶上梳着整齐的发髻,拿白玉发冠套着,玉冠子配的是金簪子,转脸过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关照耀着他完美的侧脸,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拿着一卷轴,看到是我,徐方意一笑露出酒窝,说小公子去哪里了?我大咧咧的说,去溪边玩了,溪边有蝴蝶了。徐方意看着我又是露出他那招牌的微笑,其实我最妒忌的就是这家伙白嫩的皮肤,我娘常说,我就是不晒黑都赶不上徐方意这面皮,也不知道徐方意他娘怀他的时候,都吃些什么,白芨、白术,我常常翻个大大的白眼给我娘,那可是中药,谁家妇人在怀孕的时候乱吃中药啊,因为实哥家的藤椒鸡据说有中药配着,都不卖给怀孕的妇人,我娘也真是妒忌糊涂了。我清清嗓子说,你去哪里啊,书童在后面说,小公子,我家公子得了一幅好丹青,正说去找你呢。徐方意白嫩的面皮上露出几分可疑的红色,在门槛内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心想,这厮莫不是又后悔不想给了,那可不成,我三步并做两步的跑过去,一把抢过画卷,徐徐展开,《仙山楼阁图》据说是去过海上的人,看过仙境在云层反色后画的,楼阁、奇峰、云树仙人跨着一只白鹤。我看了好几遍,才满意的将它收起来,说果然是徐兄知我,不枉你在我家私塾蹭过几年先生,徐方意一边帮我装着画卷到布袋里,一遍让书童给书魂蜜饯盒子,说这是家父从海外带的蜜枣,据说比咱们这大的多,但是绿色的,比较新奇,我想着让你尝尝。我就着书魂手,打开在门槛内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心想,这厮莫不是又后悔不想给了,那可不成,我三步并做两步的跑过去,一把抢过画卷,徐徐展开,《仙山楼阁图》据说是去过海上的人,看过仙境在云层反色后画的,楼阁、奇峰、云树仙人跨着一只白鹤。我看了好几遍,才满意的将它收起来,说果然是徐兄知我,不枉你在我家私塾蹭过几年先生,徐方意一边帮我装着画卷到布袋里,一边让书童给书魂蜜饯盒子,说这是家父从海外带的蜜枣,据说比咱们这大的多,但是绿色的,比较新奇,我想着让你尝尝。我就着书魂手,打开盒子看了看,果然比较奇特,绿色但是形状比较像锦绣坊里绣娘们手里用的梭子,我扔了一颗在嘴里,看着不大 ,确把我的嘴撑得鼓鼓的,仔细一品,有甜甘之味,又有酸涩回味,令人口味一新,蜜枣外面是培着些香料的,我看着徐方意探寻的眼光,嘴里这蜜枣太大,只好含糊不清的说,味道不错,不错呢,徐方意听我说好吃,眉开眼笑,两个酒窝甜甜的,我看着徐方意说,徐方意,你这么肤白貌美,唇红齿白的,在官学里头,有没有别的官家小姐给你送籍本啊,有没有给你写条子的啊,徐方意涨红了脸,拼命地摆手,我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要论徐方意跟我那是妥妥的铁,小时候帮我抄书,白无青因为这个都跟我闹了好几场,用案几故意徐方意,不让他给我抄,还拿走他的笔,徐方意的书童好奇的问我,小公子,你去哪里啊,我才想起来,我要回家拿鱼竿,突发奇想,问到,徐方意,我要去游镜湖,还要去钓鱼呢,你要不要一起啊,不过你这身打扮恐怕不行,你去换一身吧,我一会从后门出来,路过你家门口咱们一起走。徐方意筹措了一下,给我约定后就转身回府了。我高兴的拉着书魂回家拿鱼竿和笼子,回头路过徐方意家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浅绿的罗衣,头发用竹簪束起来,徐方意真是不能走路啊,门口已经备好了马车,我只有跟着他上马车,徐方意笑笑的看着我,说早就让小厮们准备好了鱼食,干嘛非要翻草皮呢,说罢,从侧柜里又拿出拌好的鱼食,我打开一闻,果然是香的,我都想吃了,哈哈哈哈,马车在一个湖湾处停了下来,湖水接连天日,往前看,白茫茫的一片,风吹湖边的杨柳,下垂的枝条在湖面上扫来扫去,荡起一圈圈涟漪,我拉开帘子就想跳下马车,徐方意一把拉住了我,皱着眉头,已经到了跟前了,就差这一时半会,跳下去崴着了,又得好多天疼痛。徐方意先让小厮放下脚凳,自己先下去,伸手过来扶我,我只好就着他的胳膊慢慢下马车,徐方意在我脑海中一直都是若不经风的样子,没成想他站在马车旁,从高处看着,徐方意竟有一张俊逸的脸,风吹起覆盖在他额头上的长发,露出浓密而纤长的睫毛,眼角如雕刻一般,线条深刻又轻微上扬,薄薄的嘴唇呈现粉红色,由于肤色过白,竟然像涂了胭脂一般,胳膊稳稳的撑住我这个胖子,我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脚底下没有踩到凳子上,一下子踩了空,徐方意一把揽住我的腰,竟是将我抱了下来,从马车上看,不觉得地面有多不平,下来之后,才发现道上虽然平坦,也有轻微的坑洼,要是徐方意没有揽住我,我肯定要崴脚了,小方子,你什么时候竟然有力气了,胳膊还挺结实呢,徐方意貌似害羞的转过脸去,指挥小厮将钓鱼的物件摆弄好,徐方意家恰好在我家后街上,徐方意他爹是督办商务的长使,性情阔拓,不拘小节,据说他娘账薄看的极好,我爹虽然是同知,用我娘的话来说,自诩文人,其实就是个粗人,爱文不假,但性情耿直,不善交际上司,喝酒吃肉的都是些狐朋狗友,于家无益,于公无补,但胜在我娘善于谋算,看的长远,靠着自己娘家挣下的铺子,死命挣钱,才在人情过往上出手大方,与我爹的同僚们相交的时候,礼情丰厚,也算是坎坎保住我爹的职位,据说徐方意他娘和我娘是惺惺相惜,所以徐方意是自小就从我家后门进我家家塾里读书,他在家中最小,我当时也是,无青虽是我大姨娘生的,记名在我娘名下,哥哥无士当时由先生重点培养要进锡州书院的,可以说我家的塾师就是专门为他一个人请的,我们都是陪读,徐方意的哥哥无意仕途,不喜欢经济学问也不善于武艺,早早就去跟他爹爹去办治商事去了,姐姐貌美擅女红,也是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徐方意自小就是温文尔雅。我家我娘对家的付出,我是自小看在眼里,对我爹只会志大才疏,夸夸奇谈的模样,自然是百般看不上,面对我娘那些年背地里流下的眼泪,早早的明白世间事,对我来说是一件幸事也是一件不幸,幸事是我自卑又自负,聪明又果敢,不幸事面对徐方意,我总觉得我儿时的玩伴生长的那么不真实。这么一会儿功夫,徐方意已经穿好鱼钩鱼线,拿着递给我,让我来挥出鱼竿,我坐在湖边的小交椅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徐方意也盯着他手中的鱼竿,坐了好一会儿,我突然想起来,徐方意他娘前几天过我家说来取制衣的花样,我刚好去了南禅寺,没有遇见,我好奇的问徐方意,徐方意,你姐今年要定人家么,频繁的参加赏花宴,赏完海棠、赏琼花,赏完琼花、赏紫藤,你娘又巴巴的来家里看制衣的花样?徐方意说,我那里知道,我娘不跟我说这些,不过最近我姐姐是经常出门,到你表哥家里看花,我仔细一算,那就是了,前几日,姨母来家里,频繁的夸徐家的小姐是多么貌美有气度,我暗自笑了一声,想不到娘还是这么能谋算,怕早就看中了徐润意,频繁将姨母家看花的帖子往徐府送,谁不知锡州李家木欣园的花木好,徐润意与我家哥哥还有姨母家的表哥,都是同年,听娘说过,哥哥五岁的时候醉心九连环,润意姐姐刚好过府来找无青,路过花园,见哥哥玩的兴起,便想要伸手试试,哥哥对可爱的天怒人怨的润意姐姐竟然坚决不给,润意姐姐伸手硬抢,还被哥哥推了一把,辛亏是旁边的表哥伸手扶住,还将手中的九连环送给了润意姐姐,表哥?????我想了想,跟徐方意做朋友,那是相得益彰,表哥那性子也是、、、、徐方意迷惑不解的看着我笑,我伸手摆摆手,徐方意嘟囔我,这有什么好笑的,也就是最近两年,你家塾师回湖州老家了之后,我才换塾师的,不然我也是经常去你家,不过经常去你哥哥合璧居,五岁之后我娘就不让我去你的院子找你了。我愕然,这小子是知还是不知呢,徐方意像是想起来什么,脸红了一红 ,先回头吩咐身边的小厮和丫鬟别惊了鱼,离我们远些,又看他那鱼竿去了,我打个哈哈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看看湖上被风吹着的紫色菱角花,过了一会儿看我的鱼竿还是毫无动静,不由得烦躁,喃喃自语“这鱼儿到到底是上钩不上钩啊 ” 徐方意忽然扭头盯着我,眼睛带着笑意,“能当白家二公子的鱼儿,那都是自愿上钩的,怎能不上呢。”饶是我脸皮堪比城墙厚,也是知道他话里有话,也是知道他知道了,忽的这手就没有了力气,鱼竿顺手滑下,腿也没有力气站起来,要不是有这交椅撑着,我怕是瘫在地上了,虽然我九岁顶着白家二公子的名号开始上街,十一岁跟着嬷嬷看铺子,但迅速名声在外,据传说白家二公子斗鸡翻墙,游手好闲,十二岁就会逛醉生楼,还点最好的姑娘听曲,真真年少风流,纨绔子弟。殊不知那醉生楼是我娘有份股,我不得去了解了解姑娘们的心声,看有啥需要的舞衣样式,想要怎样的舞台制式,不然我们醉生楼怎么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一言难尽,关于我为何男扮女装,据说是因为我爹在上任锡州的时候,从京城出发,还没有走出豫州地界,就官道逢暴雨,道路泥泞,但官员出京走马上任有期限,娘又即将临盆,只能星夜赶路,大姨娘顾着我娘,都下车去推车了,车轮滑撞了大姨娘的腰腿,大姨娘至今体弱怕阴雨,据说第二天好不容于雨止住了,大家刚松一口气,结果三月桃花雪,扑面而来,在寒天雪地中,娘发动了,爹只得到下了官道,找了附近村子,娘在乡村农妇家由村里的稳婆娘接生,娘说我体大,几乎是九死一生的生下了我,生我的时候在凌晨,村里有个凌天观,观里垂垂老矣的两个道士,竟然大清早找到农妇家,说夜半星闪,要看看新生的孩子,爹对这种事自然是不信的,但是自古进来,和尚道士支流都是不为己身,为苍生供佛神,所以讨个吉利,就抱我出来,娘说没有吃饱母乳的我自然是不满的,哼唧着放声大哭,不过一边哭一边趁机大眼睛倒是不满的撇着老道,老道说昨夜前半夜天上紫微星旁区域大亮,想必有贵人驾临,但预测是得男助,但不知为何天即亮之际,斗宿突亮盖过光辉,不知为何,同知竟得女,所以此女二八年华前必得男养,方可好活。我爹开始是不信的,一路往锡州走的时候,用女婴布裹,常常夜半体热,娘半夜找郎中,郎中说无事,但娘担惊受怕,爹只好将信将疑,未到达锡州地界,便将我成为二公子了,好处是我五岁就有了自己的小院,在院里成小姐,出门就称公子。女容倒是屈指可数,不过我现在倒也不喜女容,裙子那有袍子来的方便,束冠子也比满头珠翠轻松。不过,徐方意三岁到我家同我一同教习到七岁,一直是我家塾师心中好典范的二号人选,常常仰天长叹是我带坏了他,罚我抄书不知道抄了多少回,我都怀疑这小子动不动就脸红,是门技术,夫子常说他心如清风,朗如霁月,真是老眼昏花,殊不知徐方意大我两岁,常常做出格的事也是坦坦荡荡,果然是真真的“朗如霁月”,枉我白担了年少风流的名号,与人动手都不怕,头次面对少年郎的真情,也是慌了手脚,慌乱中也顾不上看徐方意的面色,我是双手装作擦汗掩住了面容,以前总觉得徐方意好看又温柔小意,不料他这么直白大胆,不过虽然心如擂鼓,我也装作镇定,我虽然跳脱,但是娘知道我是为了铺子,虽然名声是浪荡,娘知道那都是白家二公子那个名声,回头我是要改回女装的,那个也没事,但小儿女私下定情,这是于礼不合的,我是懂的,爹是家里一出什么事最先埋怨娘,娘最在意名声脸面,我不能让娘伤心,我首先想的就是这个,但心里也确实喜爱徐方意,一时间竟是别扭起来,这真不符合我的性子,我也大吃一惊,但当下不知如何是好,便先镇定下来,用别的话岔开,“徐方意,好好钓鱼吧,你最近书读的不错啊,你娘不指望你做官么”,徐方意看我半天,莫名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脸去,把鱼竿拉上来,一条小白条活泼的甩着尾巴,小厮过来把它取下来,放到鱼篓里,我知道他也无心垂钓了,但好不容易出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