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雨》挣扎小兽

5、第4章 五湖烟景烟

　　小厮过来把它取下来，放到鱼篓里，我知道他也无心垂钓了，但好不容易出来就回去我也不甘心，就让我家的船划过来，有点赌气的说，徐方意，你要不要划船了，徐方意本是闷闷不乐的，见我主动邀他，也把鱼竿放给小厮，护着我上船，我家的船是宽敞的阔头船，船敞阔，我坐在舱里，把窗口打开，手拨弄着湖水，觉得清凉了许多，徐方意让小厮给上酒，自己慢慢的小酌着，我看着湖边景色，心里莫名的惆怅，徐方意明年也要去试春闱了，他娘全部的希望也都在他身上，我是告诉他我心悦他，对他好呢，还是劝诫他好好读书，等到我及笄，他刚好过了春闱，在让他爹爹来家里提亲呢，一时间犹豫不决，内心想来想去，看着徐方意愁闷的喝着酒，我一时内心万般纠结，又心痛他的不乐，便故作轻松的问他道，徐方意，你对春闱有几分把握 徐方意眼睛有点红的看着我道，前些，哥哥不从仕途，娘伤心了好久，我定是努力的。下月我也要听家里安排，入书院闭门半年不出了，所以。他顿了顿，说我是想着在见见你，陪你逛一回，就去用心读书了。我顿时柔肠百转，看着徐方意，轻轻的说，你放心，我，看着他的脸，他也觉察点什么，眸子灼灼闪亮，像练团燃烧的火，一下 子就把我的脸烧起来了，我再也说不出来话了，扭脸又看向窗外，费了好大的功夫，从嘴里挤出来一句，我知道。过了好一阵子，我觉得没有动静，就偷偷的斜着看一眼徐方意，他眼睛里射出欢喜，但是夹着惊疑的光，虽然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但是明显感觉到他张皇地似乎要破窗飞去，只听到后头小厮一下一下划船的声音。停了好大一会儿，听到徐方意轻轻咳了一声，把桌子上的酒具清理了一下，拿出来什么，我有些好奇，回头看着徐方意在小桌上笨拙的摆弄几个吃食，脸红的像天边的晚霞，我也禁不住好笑，这是什么？他看了看我，故作镇定，说这是我姐姐的手艺，起初忘记拿出来了。我一听又魂飞魄散，有些薄怒道，你是告诉你姐姐了，我这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徐方意措手不及，他当时是不知道我在生气什么，我是第一次心悦一个人，想着这是我俩之间的私密事，怎能告诉第三人，而且还是先于我，这以后让我怎么面对徐姐姐，我第一反应就是逃避，再也不想见到徐姐姐了。徐方意看我怒气冲冲，可怜巴巴的说，我是六岁午间去找无士哥哥，无意见了你的女容，才知道的，你当时掉落的发带和几只蝴蝶对夹，我都拾了拿回家，但是我的屋子娘常来，是不能放的 我就跟姐姐商量，放在她屋子里了。我愕然，徐方意这是跟徐姐姐合谋，互相隐瞒。我想起来我哥哥也时常偷偷的跟我借也银两买东西，纵有怒气，也只能是姐弟情深的解释，徐方意是不知我恼怒为何，但是这种心事怎能宣之于口，我只能扭过头去，装作看风景，也不知如何去跟他解释，只能逃避他的眼神，此时后面划船的仆人叫到，到湖心岛了，徐方意小心翼翼的伸手来扶我，我也趁势下了船，岛上是花木繁茂，前几日刚下过雨，低洼处都是清凉凉的水，我是心痒痒的，想脱鞋脱袜下去趟一回，可是怎敢，只能沿着边缘慢慢的走，徐方意跟在我身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正有几垅白色的兰草，热热闹闹花瓣上还挂着雨滴，我随手一挥，一垅垅花丛里，飞出无数的白色蝴蝶，没有一丝杂色，像无数白色的花瓣飘在空中，我被眼前的蝴蝶惊住了 ，随机在陇上跑了起来，所到之处蝴蝶们被惊起来，像水中的波浪，一波一波的向空中飘去，我开心极了，大声叫到，徐方意，你快看看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蝴蝶。我想着徐方意定是也没有见过，便回过头去，看徐方意，透过无数的蝴蝶，看到徐方意眼睛里脸上都是满满的对我宠溺温和的笑意，我突然发现徐方意是如此的温暖，想起爹爹的严苛，娘的负重压力，哥哥的一心自我，我顿时想抓住徐方意，但是又觉得自己不配，这么一分心，脚底下一滑，我仰头向后面跌去，仰头看到的是漫天飘舞的白色蝴蝶，空气中都是湿润清新的空气，让我觉得这都是一场梦，一场美丽的梦，我想在这梦里永远待下去的感觉，耳边这一刻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就想着，就这么沉醉下去吧 ，想着我会摔在垄沟里，但快到落地那一刹那，我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拉起来，撞到坚实的胸膛，书魂？我随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一股男子身上的气息浓厚的扑面而来，我看到徐方意下垂看我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轻微的颤抖，我想来了什么，赶忙借着力量，站立起来，不好意思对对着徐方意道，不好意思，最近吃的有点多，转移尴尬的摸摸鼻子，徐方意应该是迅速跑过来又被我砸了一下，微微有些喘气，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陇旁边的比我们都高黄色姜花，伸手摘了一朵，慢慢的捻在手里，偷眼看看徐方意平静下来，我顺势给自己铺了个台阶，道徐方意，你看这是姜花，我可喜欢闻这味道了，你闻闻，伸手递过去，徐方意楞了一下，看看离我们不远的小厮正在和书魂看着河边的钓鱼人，他突得抓住我的手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着我的手去闻了一下，镇定自若的说香气是又所不同，我心里如小鹿乱撞，想不到他如此大胆，但心中竟不恼，赶快低头挣脱垂下手去，低头看白色的兰花中黄色的蕊，过了好一会儿，才偷眼看他，徐方意装的是很镇定自若，看着微风飘动的杨柳，但是耳朵都红的快滴血了，他是非常白皙的皮肤，我偷偷的笑了一声，徐方意面色有些窘迫，但还是低低的咳嗽一声，镇定了一下，应该是鼓起勇气正视着我，说，走吧，前面去瞧瞧，据说岛上还有别的花木，尤其是有种虞美人，柔如无骨又色泽可爱。我也有些好奇，便随着他慢慢往前走，走到另一边花地，果然看到一亩茎叶长长的花海，在微风吹拂中，有红色的，黄色的，花瓣像丝绸一样顺滑，又薄如蝉翼，在风中颤巍巍的摆动，惹人怜爱。微风暖湿，又面对着花海，身边又陪着徐方意，虽然心中有万般担忧和愁绪，也一并不去想了。不知过了多久，书魂和小厮们也赶了了过来，说公子，天色已晚，还有划一会儿才能。。。。我叹了一口气，说回去吧，徐方意看着我，眼中也是百般不舍，我只有硬起心肠，转头先走，坐在船舱里，听着艄公一下一下的划着船桨，许久，听到艄公抛绳子的声音，徐方意微微叹了一口气，我心中也顿时酸楚起来，但仍然硬起心肠，先行下了船，两人默默的走在回家的长街上，夜色如水，青石板的街道上来往人群手提着各式灯笼，倒也看的清楚，两边的店铺吆喝的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只想到徐方意今日和我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不知不觉，便到了我家的后门小巷，两厢无人，小厮提着徐方意的东西，站在徐家门边，书魂去家中后门查看情况去了。我停了脚步，转身看看徐方意，故作轻松的说，阿意，去书院好好努力，争取春闱有名，让你娘开心，你我暂时分别，也不打紧，正好我好好整理整理铺子，好多赚些银子给你送彩头。徐方意面色有深深的忧虑，道我这一去便是明年春闱试后才能返回，你若有事，阿意是不能第一时间护你了，你莫要调皮，少去街上晃悠，午后计算天色莫要经常去山上，还有。。。。我看他粉红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喋喋不休，便发挥由于我爹长期念叨我练出来的神功，思绪开始飘忽万千，想着没有徐方意陪着 ，我是不是该收身养性，看看书籍，练练我那惨不忍睹的大字，这么飘着飘着，眼神已经呆滞，过了一会儿，我的额头突然一热，一个柔软的东西贴在额头上，忽的一下子没有了，我一下子惊呆了，这是阿意、阿意偷亲了我，我睁大了眼睛，看着阿意，阿意直勾勾的看着我，湿润润的眼睛黑白分明，坚定又从容，我一下子羞怯起来，转身跑了 书魂刚刚叫小厮把门打开，便看见我慌不择路的差点撞到门框上，忙一把拉住我站住了，回头说徐公子，我家公子到家了，您回吧。我顾不上和徐方意告别，就这么跑回了小院。在小院呆呆的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把火烧一样的热辣辣的脸，平静下来，琴意识来回的穿梭好几遍问书魂小姐怎么了，书魂莫名其妙的说今日碰到徐家小公子了，就去湖边钓钓鱼赏赏花，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可能是咱家与徐家交好，徐家小公子要去书院读书了，小姐要好长时间见不到小公子了。墨心听罢，嘟囔着说，那是不是也吃不到小公子给送的点心了，往年中秋腊八小公子都送家里小厨房自制的蜜饯和点心，可比外面的好吃呢，小姐莫不是也不高兴失了这个。琴意看着书魂和墨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走到我身边说，小姐，书院咱家大公子也在，平时也不见得不能回家走动，前几日大公子不是回来了一趟，我知道琴意是懂了我心中的不舍，便点点头，端来水洗了脸，就换衣睡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知道徐方意是不会回来看我的，就是来看我，我也不能出去见他，这些时日，因为徐方意我已忘却了自己该干些什么，同时贪恋徐方意的温暖，我心中也对家中进行埋怨，我已然失去了冷静和理智，现在细想想，我是心悦徐方意的，为他能乱了分寸，但徐方意未有春闱之名，我身量未足尚未及笄，如何能成，还需几年，他娘的指望都在他身上，我娘的指望也都在我身上，现在儿女情长，互相影响，定是两人偏废所长，一并葬送了爹娘的指望，我只能暗自下决心，不见就不见吧。两厢都好，他心悦我，我心悦他，想着想着便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