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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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区在瑞安市的最边缘地带，从市局出发需要经过高速、出收费口、再上国道。朱雀镇在临安区不算偏僻，镇上以旅游景点为名，借着水库凿出了一个人工湖，又种植了大大小小的花木，远远望去就如同湖上飘着一座小岛。
朱雀镇近几年发展的不错，跟别致记忆中的那个小镇已经截然不同。
“道路前方右拐，距离目的地还有五百米。”随着机械的导航声，车子稳稳地向右一转，朱雀镇祥和宁静的面貌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镇门口的大榕树被砍了，换上了气派的一座红砖大门，还有牌匾。道路都重修了一遍，店铺也统一换上了格式。大概唯一不变的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老是瓦房和院落。
早上八点出发，到达镇上时已经接近正午。
“景色还真挺好。”闻张感慨一声下车，升了个懒腰。
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疯狂补觉了近两个小时，现在简直神清气爽。
别致抬手略微挡了下刺眼的阳光。只微微一眯眼，就看到余是恭迈着长腿下车，然后滴一声，车门被锁住了。
他手里捏着一根烟，神色看着也略微有点疲惫。
似乎是没睡好。
余是恭点了烟，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左手插着衣兜，视线不经意地略过了别致，随即停住了。
别致算是中途被拉上车的，早上刚出门就看到余是恭和闻张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他。闻张昨日彻夜查线索，眼底通红困得不成人样倒是情有可原。
但是余是恭的状态似乎……跟昨日第一次见面时很像。
眉头紧皱，下巴一圈青碴没刮干净，精神状态很紧绷。
腰背挺得很直，从脖颈一路向下到大腿肌肉，甚至他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在显示他现在很紧张，气压很低，别惹我。
俩人的视线隔着闻张互相在凝望着对方。
余是恭凝神了会儿，掐了烟向他走来。
“教授。”余是恭不自觉沉声道：“你看我做什么？”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刺眼的光线。别致咳了一声，自知自己的一些老毛病又犯了。
刚刚稍微走了会儿神，视线就一直落在了余是恭的身上。
再加上他又有“前科”，难免会让人以为自己又在窥探他的心思。
“没什么，余队昨天没睡好吗？”
“事情有点多。”余是恭皱着眉。
“奇了怪了，他们怎么还没到？”闻张兀自往远方看去，低声嘟囔着。
市局里外勤组的人手很缺，大部分都被调取查点别的，要么手头上正好遇到个案子忙不过来。打从昨晚闻张发消息给余是恭的时候，就拍大腿断定今天是势必要跑一趟的。
李海河作为一个重要的嫌疑人，监控显示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在朱雀镇里开的小ATM机内。但是ATM机只拍到了他的正脸，朱鹏飞、李海河两人的银行卡账户上却没有资金流动。
那么，他是来做什么的？
别致紧盯着监控拍到的李海河的照片。
ATM机的监控通常都安装在右上角，可以很好地监控到整个小隔间内人的一举一动。
李海河穿着黑色卫衣，头上戴了棒球帽但是也扣上了卫衣帽子。在双重保护下，李海河的脸型角度却略微显得诡异而又违和。
心里有鬼的人喜欢低着头，不喜欢跟人视线接触，会下意识地避免摄像头监控等。
但是照片上的李海河一边戴着两层帽子，一边却微微扬起了下巴……
“他是故意让人拍到的。”余是恭冷不丁地出声。
“对。他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电子屏幕上，而是紧张地乱瞟——他知道这里有个摄像头。他知道摄像头正在拍他。”别致说道。
余是恭侧头看了一眼，“有视频吗？闻张。”
“有的。”闻张慌忙递出了手机。
视频里的李海河果真以极其细微的角度瞄了眼摄像头。他好像很慌乱，手指压着密码键不停颤抖，胸脯起伏不定，似乎正在经历某种难以诉说的危险。
紧接着，他按键速度变快，又诡异地瞟了眼摄像头。把卡一抽，转身离开了隔间。
“啊，视频哪里有问题吗？”闻张挠挠头不解地问。
“三分钟的监控里，他总共看了两次摄像头。”别致拖动进度条，“他在传达一种讯息。”
李海河的眼神不单单瞟向了摄像头，眼珠子还以奇异的角度转向了一侧，似乎在小心翼翼地窥视自己身后。可能是某个人，也可能是某件事情让他感到不安和畏惧。
“他的行为很矛盾。”别致又补充了句：“或许并不是觉得警方给他带来了压力，而是躲在暗处的人让他感受到了生命危险。”
别致顿了顿，听见余是恭选择用一种更直接更明了的方式说道：“他在求救。”
对，没错。
与其说在逃避，不如说是故意露面引人而来。
“行吧。”闻张自知智商和脑回路跟不上这二人，叹口气转身的同时看到镇口匆匆忙忙走来了俩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得，终于来了。
朱雀镇镇长和书记皱纹里挤着笑到了三人的面前。俩人身上穿着不合体型的衬衣和西服，头上似乎抹了发胶，在阳光下看起来一绺绺的，泛着光。
“是市局来的三位领导吗？”所长搓着手赔笑问。
半个小时后。
他们到了镇上的接待室。
镇长亲自给他们倒了三杯热茶，等到别致三人抿了一口才开口道：“这是我们上好的新寨茶叶，我们早上刚托人送过来的。”
转而又小心道：“不知道几位过来，是什么事情？”
看三人都还没搭话的意思，这位满头问号的镇长只得又接下去道：“不瞒各位，早上刚看到通知，通知里只说有领导下来，但是没具体说清来的哪位领导，又是什么事。我们也是看的一头雾水啊……”
闻张顶着余是恭的视线，清了清嗓子把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所以，有杀人犯到了我们镇上了？”镇上和书记员脸色一变，齐声问道。
“严格来说只是嫌犯。”闻张纠正道。
显然嫌犯和杀人犯在他们心里没什么区别，俩人吊着眼梢一口气堵在胸口没下去，看上去还是很紧张。
他们互换了神色，又说了几句，在余是恭的要求下领着他们到拍下李海河的ATM机边上。
朱雀镇上没有银行，只在路边开了自动存取款机器，一共也只有三个。
拍到李海河的监控时间锁定在了下午三点。
根据视频和照片拍到的背景，很快他们就锁定了目标。
自动存取款机外，马路对面是一家小杂货店。
向左和向右都是窄窄的街道，沿路有开着早餐店，和一些衣服店，小快递点等。
早餐店已经熄火，但是男主人还在忙碌地和面，为明天生意作准备。
从ATM机出来，向左是走出镇外，向右则是深入镇内。
通往小镇有一条大路，横穿小镇的中心。但是却并没有设置道路监控摄像头。
余是恭拿着薄薄的两张纸，向右看了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如果说一开始李海河是为了求助，那么他在躲避危险的时候会怎么做？会往哪里走？
这时，闻张小跑着回来。刚刚他去询问了一些消息，得到还算不错的线索。
“老大，他们见过李海河，说是往里跑了。”
“往里跑了？”余是恭敏感的抓住了重点。
“是啊。真的是用跑的。”闻张比了个预跑动作，吐吐舌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