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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二访少林,初逢白眉僧 她缓缓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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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初探少林无果,她和廖姓老者一边下山,一边回想着慧苦禅师的神情,几本上可以断定这无尘人在少林,只不过他很已经闭关参禅,不问世事,少林寺丢不起这天大的丑闻,如果明着去探询,少林僧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了,只是且不说自己答应过廖老先生的事也不可半途而废,就此事而言也太过蹊跷,堂堂少林方丈居然会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事,实为匪夷所思,再加上廖老所叙之种种巧合,更加让人不得不对这件事充满质疑,将这件事情的始未细细想了一遍,明月决定无论是因何种原由都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既然明查得不到结果,那便暗访罢。
第二天天一黑,她叮嘱廖老儿在家耐心等待,自己换上一身夜行装,借着月色如飞向少林寺奔去,她来到寺中绕过大殿,悄无声息地掠过方丈后面的一排禅房,直往后面的小山掠去。
此时正是月中,月光如水,后山之中清风徐徐,明月身法如电,悄无声息地扑向小山,哪知她的身影刚入小山,一个安祥的声音响了起来:“女施主夜访少林,不知有何指教”
明月大吃一惊,这声音竟是从她的身后响起,人都说少林藏龙卧虎,果然不假,这人竟然可以无声无息地来到自己身后,而自己一无所察,若此人暗施辣手,自己此刻岂非已是个死人?
明月震惊过后,心倒很快镇静下来,她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一个慈眉善目的灰衣老僧站在自己身后,长眉如雪垂至下额,双目神光灿灿,宛如神仙般的人物,明月合手深深一揖道:“方明月夜惊圣僧,实乃有因,还望圣僧体谅。”
那老僧白眉微展,和颜道:“芳驾若有事自该光明正大来访,不该如此夜探。”明月禁不住双颊微赤,微一沉吟道:“不瞒圣僧,明月今夜前来主要是想探探无尘大师是否究竟在寺中。”
老和尚白眉微掀道:“你来寻无尘?所谓何事?”
明月微笑着道:“听圣僧此言,无尘大师是确在寺中了?我昨日来访,贵寺现任方丈告诉我无尘尚在远足,却是为何而来?难道说无尘大师莫非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才躲藏了起来?”
白眉僧长眉微微一皱,沉吟道:“女施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且当初他也是有不得矣的苦衷,自那件事后无尘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深深自责,十五年前他辞去方丈之职后,便一直在面壁思过,苦苦忏悔,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难道就不能让它过去吗?尤其此事还关系少林数百年清誉,还望女施主不要再苦苦相逼才是。”
明月只听得怒意横生,冷笑一声接口道:“看来大师是知道无尘的所作所为了,好一个少林数百年的清誉,身为少林的掌门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后躲藏起来就叫苦苦忏悔?若真忏悔怎么不向当事者当面道歉,而是将这件事当成没发生的事一样,这样也敢说是苦苦忏悔?好一个满口清规戒律,惩奸除恶的少林寺,自己犯下的过错不敢承担却只想着什么清誉不清誉,敢问大师,以少林寺的如此作为,这清誉二字从何而来?”
明月此言犀利无比,又句句在理,白眉老僧听得雪白长眉不住耸动,却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明月得理又接着道:“我今夜一定要找到那无尘,不管是何原委,都需让他当面向当年被他所害之人认错请罪,怎么处置应由廖大叔说了算。”言毕就待转身离去。
哪知身形刚动,那老僧如影子般跟了过来,合掌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若芳驾一定要硬闯佛门圣地,恕老衲只好得罪了。”
明月怒道:“圣僧武功深不可测,但今夜除非明月命葬此地,否者我无论无如也要找出无尘,既然你定要阻拦,明月只好先领教圣僧神技了。”
明月深知此僧功不可测,不敢有半点托大,一语言毕,便伸手拨出身上的青霜宝剑,手中剑诀一领,深吸了口气肃容道:“圣僧小心了!”
那白眉老僧瞧着明月手中的剑和剑势,眼神也渐渐凝重,明月左足斜踏一步,手中上长剑挽起一道剑花朝白眉老僧刺去,要知道这青霜本就削铁如泥,加上明月灌注剑上的内力,随风剑法一施展开来,不但剑势如虹,剑气在三尺之内皆可伤人于无形。
明月自出道以来,除了威镇武林的金衣楼主之外尚未碰到过其它可与她力敌之人,此刻白眉僧的给她的感觉似乎还在金衣楼主这外,她受金衣楼主重创之后,自身功力大进,此刻逢得白眉这般的高手,便想偿试一下自已的武功倒底到了何种境界,一时心中万丈豪情,她清啸一声,随风剑法尽情施展,卷起漫天剑影,丈许之内,只见两团人影在剑光中飞舞,两人相博近百招,因剑气冲不破白眉老僧的护体真气,所以连白眉老僧一片衣角都没沾到,白眉却只是一味防守,并不主动攻击,明月心中暗自惊骇,这白眉老僧的功夫当真深不可测。
看来今夜若不出绝招怕是突不破白眉僧的阻挡,意念至此,明月手中剑招一变,招式慢慢凝重,每出一招似乎都已经不从心,但每一招都有雷霆万钧之势,突然,她剑势再变,刷刷疾出几剑,幻出万道剑影向白眉老僧当头洒下,紧跟着一招“万物随风”,人剑合一,化成一道剑光向白眉僧扑了过去。
剑光冲破了白眉老僧的护体真气,发出丝丝的声音往白眉老僧的胸口刺到,明月虽有些着恼他的阻拦,却也不想置这老僧于死地,就在剑尖触及他胸堂时手上剑峰偏向白眉老僧的右胸刺了下去,剑在刺入他右胸三寸左右,剑峰被白眉老僧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青霜剑何等锐利,但被白眉老僧夹住之后竟是动弹不得。
明月好胜之心被激起,她清叱一声,拼尽全身真气直刺了下去,长剑终于刺入白眉老僧的右胸,但明月也被这白眉老僧受伤后反手一掌击得连人带剑一起倒飞了出去,明月倒地后,张口喷出一股血箭,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白眉老僧的左臂受她一剑,剑被抽出后一股血箭也随着冒了出来,整个灰[都被染红了,他伸手点了自己几处穴道,血才缓缓止住,两人可胃是两败俱伤。
明月再一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净简洁的禅房之中,而那与自己力博的白眉老僧正闭目盘腿坐在蒲团上,明月吸了口气朝着他道:“多谢大师援手。”
白眉僧缓缓睁开双眼,对明月说:“女施主剑法玄通,老僧已经四十年不曾与人动过手了,不想今日竟败在女施主手上,本来我败了不该再动手伤你,但我若不伤你就无法阻止你去找无尘,望女施主见谅,老僧这里有颗大还丹,请女施主服下,调息半个时晨,施主应可以自行离去。”
言罢从怀里拿出一颗大还丹送到明月手上,明月也不拒绝,伸手接过大还丹仰头吞了下去,开口道:“大师过谦了,多谢大师手下留情,不然明月虽能伤大师,但我却必死无疑,若真以比武技来论,显然是我败了,照理我不该再追究此事,但我答应过要还受害人的一个公道,人不可言而无信,今日不能见得无尘,我改日定还会再访少林。”
老僧白眉一皱,想说些什么却终于只是叹息一声:“女施主先请疗伤吧。”言毕,不再言语
明月依老僧之言静下心来调息。半个时晨后,本翻腾不已的内息终于恢复平静,眼开眼睛时那白眉老僧已不知去向,她站起来缓步走出禅室,却发现白眉僧正站在室外边的悬崖上,夜风拂起他灰色的僧袍和雪白须眉,一脸的淡然寂静,宛若画中的得道神仙,明月静静站在他的身后,合掌揖拜道:“明月拜谢禅师相救,此恩只能待有缘再报,明月告辞。”
言罢,她转身离去,刚走出几步,白眉僧苍老的声音传来:“女施主请留步,且先老纳一言”
明月转过身来望着白眉僧,白眉僧古井不波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戚然道:“女施主,当年无尘犯下大错确是受人所害,此事我隐隐约约感到是一项重大的阴谋,但设下此计者的目的却是猜不到,也许是想让少林清誉毁于一旦,让少林名声扫地,无力再执掌武林泰山之位,也许有更大目的,但这些年武林也没什么异常动静,这就更让人琢磨不透了,方姑娘智慧无双,诚信过人,技艺更是冠绝天下,这想这段过去十五年的公案也只有姑娘能查出这件事的原委了。”
明月淡淡道:“禅师言之有理,我也一直怀疑这件事不这么简单,所以一直坚持要找出无尘,不管结果如何,我答应禅师一定将事情的真相弄明白,绝对不会随意诋毁少林的声誉的。”
白眉微叹一声道:“那老纳先谢过女施主了,女施主的伤不轻,需她好休养几天,你先回去吧。”
言必,自径走息他的禅房,明月回味着他的话,缓缓转过身,朝少林山下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