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月影》非然

18、妙手除瘟疫，初访少林 将自己所学

　　明月听着廖老儿含泪泣血讲完他的故事，不禁也呆住了。她想不到堂堂少林竟如此败类，同时也奇怪怎会有人无缘无故给廖老儿送毒经，还知道他与少林的仇怨，似乎这所有的一切都在由某个人一手操纵着？更让她触目惊心的是：这世上的仇恨竟是如此的可怕，可以将一个本份善良的普通人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暗下深叹了口气，沉默半晌才对廖老头道：“我能理解老先生的心情，任何人遇上这样的事都会性情大变的，但冤有头债有主，你这样无故杀人，你的妻儿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你想，你毒杀了这些无辜的人老百姓，又要惹来多少无辜的人家破人亡呢？这样吧，你先跟我回去解了那些村民的毒，然后我与你一同上少林找那恶僧无尘如何？我说过，如果是少林的僧人害你家破人亡，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廖老儿抬起头望着明月，他看着明月那双充满了智慧的双眼和圣洁的面容，竟是无理由地相信了她的话，嘴上却还是问了句：“姑娘当真愿意帮我讨公道？”明月答道：“当然！若方明月负你，便如此树。”言毕她挥掌朝窗外劈去，在离窗口五尺之外的一棵碗口大的树应手而断。
　　廖老头看得目瞪口呆，半晌回过神来才激动地说：“好，现在我马上随你到
　　村里去救人。！”明月带着廖老儿回到镇上，敲开江慧容家的门对她说：“江姑娘，这位廖先生才是真正的高人，他医术神通，能彻底根治这种瘟疫，而我只能控制不让毒性蔓延。”至于廖老儿施毒害人等事一字不提。
　　江慧容诧异地望着廖老头道：“廖先生在我们镇上住了这么久，居然没一
　　人知道廖先生是神医，实在失礼，望先生恕我镇众人等愚昧。”说完朝廖老头行了一礼。
　　廖老头十分感激的望了明月一眼，才道：“江姑娘不必多礼，是方姑娘说笑了，她才是神人，小老儿仅是稍通药理，仅能给姑娘打打下手，方姑娘是不熟悉此地的产物才不能对症下药，这山中有许多植物，皆是相生相克，镇上众所染之毒只需采取山中另一种白伞菌，与方姑娘的药方一起熬成汤喝下去就可以解除。”
　　第二天天刚亮，明月，廖老头与江慧一起采了许多白蘑菇与半夏、白蔹和苦参等一起熬成药给病人喝下，果然见效极快，半月之后镇上患病之人皆尽康复。
　　顿时，整个清云镇的人都沸腾了，一个个将明月看成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每天来江慧容家拜谢的人都排成长龙。
　　这个满目苍凉，死气沉沉的小镇因明月的妙手又恢复了往日的原貌，明月因隐瞒了廖老下毒致使江慧容的父亲引疚自杀一事，在心中觉得对江慧容亏欠甚多，加之她从心里着实喜欢这小姑娘，便在江慧容家里住了数日，将自己所学的医术一点一滴传授与她，一些不易理解的抄成手札给她，和一本“神农百草经”一起交给了她，并传了她一些简易防身这术及内息修练法，N年后，名闻一时的神医女侠就这样由她之手诞生了。
　　且说方明月在江慧容家悉心授艺，快半个月很快过去了，这日午饭后，明月对江慧容说：“慧容，你聪慧勤奋，心地善良，小小年纪便懂舍己救人，此种品德对学医的人来说是最重要也是不易求得的，我现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都教与你了，你医术基根不浅，以后慢慢实践捉磨，不难成为一代名医，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得和你告别了。”
　　江慧容刚听完，涮的一声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双膝一曲，跪在明月面前呜咽道：“师付，我知道您本不属于我们这个地方的人，承您错爱将一身神奇的医术传与慧容，慧容无以报答，但求能喊你一声师付，日后虽不能时时侍服在您身侧，却也好时常为您上香祈福，若您不答应，慧容将长跪不起。”
　　明月张口欲拦，却没说出话来，她摇了摇头道：“既然你如此执着于名份，便算我的记名弟子，我还有些要事需处理，这就告辞了，有缘它日我们自会再见。”言毕，拎上行礼转身飘然而去。
　　江慧喜极而泣，朝着明月离开的地方拜了三拜，大声喊道：“徒儿恭送师傅！”
　　明月来到廖老儿的旧木屋，他已经在此静候她多日了，见到明月便说：“姑娘来了。”明月笑着说：“你不怕我不守诺言，一走了之么？”廖老头说：“虽然我经受过这么大的变故，对人性已十分怀疑，姑娘的眼睛告诉我您是一个永远不会欺骗别的人。”
　　明月心里一热，没再说什么，与他默默一起往少林寺的方向走去。
　　嵩山作为五岳之首又是天下第一名刹-少林寺的所在地，每天山上或进香或游览人络绎不绝，廖老头不会武功，上少林寺之路又极其险峻，虽然这是条捷径，二人一路慢慢上来，走到少林寺山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少林寺僧人常住禅院位于少溪河北岸，寺院极宏大，从山门到千佛殿，共七进院落，总面积达3万平方米，山门的正门是一府面阔三间的单檐歇山建筑，它座落在二米高的砖台上，左右配以硬山式侧门和八字墙，整体配置高低相衬，十分气派，前门横扁之上还有康熙爷亲笔所题的“少林寺”三个大字。
　　明月走到寺门，看到前门横扁之上康熙亲笔所题的“少林寺”三个大字，忆起父亲的威严又不失慈爱的容颜，一时之间不禁心神恍惚。
　　身边的廖老儿见明月站在扁前发呆，便轻扯了下她的衣襟，道：“方姑娘，到寺门了，我们进去吧。”
　　明月回过神来，朝他展颜一笑，随着上山的香客一起走了进去，明月与他走到大雄宝殿门口的时候被两个僧侣拦住了，其中一僧侣双手合揖道：“阿弥跎佛，施主请回，天色已晚，此地不接外客。”
　　廖老头双目一瞪正要开口，明月伸手拦住他道：“烦请小师付通报一下，就是方明月拜访无尘方丈禅师。”要知方明月近几月来，手刃王一笑与武当秦柏，击退江南第一杀手柳如风，剑挑天龙门，秦淮河畔折倥峒四杰，名声早在江湖上鹤起。
　　那小僧人听到方明月三字也是一愣，双手合揖道：“女施主，本寺方丈现是慧苦大师，无尘禅师已于十五年前退位归隐，现四处云游，并不在寺中，还请女施主见谅，若女施主还需见本寺方丈，小僧现就去禀报。”
　　明月还礼道：“那有劳小师父代我们通报一声吧，就说方明月拜见慧苦大师。”两僧侣合掌退去。
　　廖老头两眼发愣，口中喃喃自语：“这恶僧走了，竟然走了！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他。”明月扯了扯他的衣袖，意示他暂且忍耐。
　　约等了半柱香的功夫，那两小僧回来对明月说：“二位有请，我们方丈在禅室等候。”
　　明月随那小僧穿过大雄宝殿，过了法堂来到方丈禅室。那小僧走到门边双手合揖道“禀方丈，方施主等人到！”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有请方施主。”小僧打开禅房门，明月与廖老儿走了进去，只见室内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大红方丈袈裟，模样威严又不失慈祥的老年和尚正坐在禅座上，见到明月等进来，他站起身来说双手合揖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请坐。”
　　明月和廖老头坐了下来，不一会儿有僧人送来两杯清茗，明月端起来轻抿了口赞道：“好茶！”接着开口道：“禅师，我们此来打搅是因心中有一疑问不能破解，久闻少林高僧个个乃世外高人，所以特来请禅师指点迷津。”
　　慧苦大师还礼道“方施主侠胆义胆，义溥云天，早被江湖同道传遍，有何事不明但言无妨，老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明月接道：“明月在此先谢过方丈大师，我想问的是贵寺中戒律最严的是哪一条？”慧苦大师道：“淫戒！。”明月又道：“若贵寺中有人犯下此条戒律，该当如何处置？”
　　慧苦色变道“若是本寺中有人胆敢犯下如此大戒，自按寺规由罗汉堂刑事执法处死。”说到处微顿了顿才道：“方施主所说之话何意，难不成碰见本寺中有人在外犯此大戒，此乃少林首戒，还望方施主师出有名？”
　　明月并未直接回答慧苦大师的话，只又问道：“请问方丈，贵寺是否有位无尘禅师？”苦慧双手合揖唱了声“阿弥陀佛”道：“无尘禅师正是本寺上一任方丈。”
　　明月这才转道对廖老头说：“廖大叔，你且将你的事一一道来给慧苦大师听听，我想以少林丈之尊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廖老儿语气悲愤地将讲与明月听的故事又从到头尾讲了一遍，慧苦大师脸色一变再变，白眉不停耸动，等廖老头说完之后，静默良久才沉声道：“这位施主所言可有何人能证？想那无尘禅师乃我寺有道高僧，岂能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廖老儿厉声道：“这一切乃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难道我会无中生有拿我妻儿的名节来污蔑那恶僧吗？”言词之间双目之中火星四迸，似恨不得要咬下谁的一块肉般。
　　明月意示他冷静，自己接着开口问“请问方丈，十五年前，无尘大师是否有过远行？”慧苦大师接道：“出家人不打逛语，无尘大师于十五年前是有一次远足。”明月又道：“那无尘大师这次远行回来后的二个月是否有人来到贵寺闹过一次，还责骂无尘大师？“苦慧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当时老衲正在闭关，不过无尘大师远足回来后三个月就辞去了方丈之职，举见老衲接任方丈之位，他自己一心参禅了”
　　廖老儿冷笑：“参禅？哼那恶僧是做贼心虚，这才逃避罢了，他做出此等人神共愤的恶事又岂能是逃避就可以推卸责任的？让那老秃驴出来，我今天要他以命抵命！！”
　　慧苦神师皱着白眉道：“这位施主，我理解你的悲愤，但目前无尘大师却在远游，未在寺中，自是无法让他出来对质，待证明此事之后若是属实，少林一定还施主一个公道的，阿弥陀佛，现天色已晚，少林寺中向不能留宿女客，烦请二位施主先行下山吧。”
　　明月道：“那请问无尘大师何时会归”慧苦摇头道：“贫僧也不知。”
　　话说到这份上，明月知道强求也没有用，只好告辞与廖老头一起退出禅室，走在下山的路上，廖老头说：“方姑娘，你觉得无尘真不在寺中吗？会不会是少林丢不起这个人，不愿让他出来见客？”明月点道：“你所言有理，这样吧我们先回去，明晚上我来夜探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