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月影》非然

20、、三访少林，禅室会无尘 无尘听到得

　　明月回到廖老儿的小屋，他看到明月衣衫上斑斑血迹，不禁大吃一惊道：“方姑娘你受伤了。”明月摇头道：“我不碍事，只是需要几天的时间恢复。报歉这次又没能找到无尘。不过你放心，我伤一好，便立即再上少寺，定要那无尘还你一个交待。”
　　廖老头双膝一曲，跪下来流泪道：“方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小老儿永生难忘，如今还累方姑娘受伤，都是我不好，以后的事我自己来处理，不敢再劳方姑娘操心了。”
　　明月赶紧将他扶起来，正色道：“廖大叔，明月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就算舍去我这条命也再所不惜，且冤有头债有主，你也不能因为恨去伤害其它无辜的人了。等我伤好后，咱们再上少林，相信我，这次我想无尘可能会主动出来见你！”
　　廖老头一愣道：“这恶僧会主动出来见我？怎么可能？”
　　明月不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明月在廖老头的旧木屋了休养了十天，伤势终于完全恢复了，这日早晨，吃过早饭明月对廖老头说：“廖大叔，咱们今天再上少林。”
　　话毕，二人再一次来到少林寺，刚入大雄宝殿大门的时候，明月还未开口，寺门的小僧就说：“方施主，今天我们方丈不便见客人，二们施主若是要找方丈恐怕得择日才行”明月淡淡道：“那请问哪天合适”
　　小僧一愣道：“这个小僧不知。”明月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住在寺院中等候方丈方便的时候再见他罢了。”这小僧吃了一惊：“方施主，本寺之中不可以留宿女客的，还望女施主见谅。”
　　明月冷冷地道：“这是什么规矩？女客为何不能住在少林寺的客房？若贵寺的方丈今天不出来见我，我还非住不可。”
　　“何人敢来少林撒野”一个威严的声音从罗汉堂传了过来，明白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肥胖的中年僧人从罗汉堂走了出来，那小僧向他施礼道：“师叔，这位方姑娘执意要见方丈，我说方丈今天不便见客，她便要留在寺中等方丈。”又转首向明月道：“这是我们罗汉堂的主持慧清大师。”
　　那慧清向明月稍一施礼道：“这是本寺的规矩，寺中不得留宿女客，还望女施主原谅。”明月道：“若我非要留呢？”这僧人怒道：“那莫怪贫僧得罪了。”这僧人言罢，僧袍无风自动，一股暗劲向明月袭来，明月长袖挥出，即将这股暗劲化为无影。不再与那僧人说话，直径往内堂走了进去，胖僧人沉喝：“大胆！罗汉阵伺候！”
　　瞬息十八个手执戒棒的少林弟子出来将明月与廖老儿团团围住，明月冷笑一声对那胖僧人道：“闻名天下的罗汉大阵，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不过这位廖大叔不会武功，我想先让他去阵外等候。”那胖僧右手一挥，罗汉阵了出了个缺口，明月意示意廖老头出去。
　　待廖老头退出阵后，明月道：“诸位小心，我来破阵了”声音未落身形暴起，向其中一灰衣小僧扑了过去，罗汉阵一但起动，十八罗汉就熔为一体，长棍架起漫天棍影将她团团裹住，明月拂过去袖风滴溜溜转了个圈就落了空，明月心中暗怵，这罗汉阵还真有些门道，看来今天不尽全力怕是闯不过去，思量至此，便伸手拨出身上的青霜剑。剑尖轻颤，幻出千般剑影往漫天的棍影中突网而出，罗汉阵突然像旋螺般转了起来，明月在阵上左冲右突，一时竟是脱身不得，突然明月清叱一声，手中剑芒掠起飞掷向身后一灰衣僧，接着迫近一步，左袖一朝“流去飞袖”拂向前方的一少林弟子，罗汉阵的力量被她飞掷往后方的剑势牵制住，这名弟子闷哼一声，摔倒在地，明月素手连弹，接着又有三名弟子被封住了穴道，明月一声长啸，人拨地而起，待众弟子回过神来，她人已经在阵外了。
　　那慧清瞧明月有如此威势，大惊失色，正要敲响那口示警大钟，明月先他一步发话道：“慧苦大师，若你再避而不见，少林几百年的清誉怕就要毁在你的手上了。难道你真要我当着众弟子的面说出不该说的话么？”
　　这几句话明月用内力送出，遥遥传了开去，那胖僧人瞧明月如此说话，心中惊疑不定，一时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撞钟。
　　只听慧苦大师那沉哑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方施主请入禅室吧。”明月带了廖老头又一次往少林主持的禅房走去。
　　进入禅室，明月竟然看到那白眉老僧也在方丈室内，她冷笑着对慧苦道：“方丈大师先是避而不见，现在连圣僧也来了，难道二位大师为了要保持贵寺的名誉不惜准备杀了明月灭口么？”
　　方丈慧苦大师苦笑了一声道：“方施主严重了，这位是我的师叔了因大师，他说你已和他交过手，连他也败在你的手上，我们寺中僧人若论单打独斗怕是无人能胜得方施主了。”
　　明月接道：“这是了因大师过谦了，若不是大师手下手留，明月万伤不得大师，真论单打独斗大师是胜我一筹的，但今日若贵寺不给一个公道，明月绝不离开少林。”
　　那慧苦大师道：“你们又何须如此执着，其实无尘也不好过，他一个人已经面壁思过十五年了，他在深深的忏悔……”慧苦的话还没就话廖老头就激动地叫了起来：“面壁思过就可以化解一切罪恶？当年我们好心救他，他却害我妻儿，这面壁思过就可以一笔勾想吗，我恨不得食他之骨喝他之血，瞧这个老秃驴的心肝是什么做的！”言下愤概之极
　　白眉大师叹息道：“无尘出来吧。”
　　一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的佛号传了过来，众人转眼望去，明月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灰袍老僧缓缓走了进来，再转头望向廖老头，只见他双眼喷火的怒视着这满脸皱纹的灰袍老僧，明月开口道：“想必来的是无尘大师吧。”那人接口：“贫僧正是无尘！”
　　廖老头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僧袍吼道：“你这恶僧，为什么要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来，我今天要将你千刀万剐！”那老僧并不反抗，任廖老头一把抓着他，慧苦与了因欲言又止，还是明月开口道：“无尘大师，你讲来听听，难道这当中还有什么误会不成？”廖老头抢着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是什么误会。”明月按抚道：“廖大叔，先问清楚不迟。”又转头以询问的眼光望着无尘。
　　无尘一脸悲哀，似乎正沉禁在往事的伤痛之中，他缓缓开口道：“当年我远足到了岭南，不想在岭南中了一种邪恶之毒，此毒发作之时，五内欲狂，神智不清，中毒之后还一直受人追杀，我在毒素未清之时逃了出来，没想到晕倒在这位廖施主家门不远的山野之中，被他们所救，当时我身体奇弱，根本走不了，且我自己也不知道余毒发作的时候会有那么厉害，就在这位廖施主家养了六天伤，那天伤好得差不多了，我本正打算离开，哪知那天突然毒素发作，廖施主的妻子看到老纳痛苦难当便过来探视，我当时被毒性蒙蔽了理智，看到廖夫人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思想都没有，只觉得满腹欲望，廖夫人的儿子看势扑上来撕咬我，我理智尽失之下，反手一掌将他打死，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事，当廖施主回家时我已渐渐清醒，当时脑子一片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当廖施主一声大喝扑过来的时候我是下意识挡了了一掌，也没敢用力，便逃回了少林，这十多年来我日夜恶梦缠身，内心受尽煎熬，其实我早想主动找廖施主请罪，又担心少林数百年盛誉因我面毁，只能苦苦受良知的折磨，如今廖施既然已经追到此地，老纳便任凭廖施主处置吧。”
　　廖老头悲声道：“你自己中的毒就累得我家破人亡，这仇我如何能不报，且上一次我找上来，你不但不说明真相还让众弟子将我赶下山，我瞧你分明没有悔意。今天誓要你抵命，来察我那妻儿的亡魂。”
　　无尘听到廖老头的话，惨然一笑：“廖施主说得没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古不变的真理，这么多年我受尽良知的谴责，早就生不如死，老纳现就自行了断，还施主一个公道，只是此事与少林无关，所有罪孽老夫一人承担，若廖施主肯成全老纳感激不尽。”
　　明月张口欲说什么终没开口，廖老头说：“没见到你之前，我恨不得食你之肉，啃你之骨，同时也将少林弟子恨之入骨，如此看来你也是受人所害，且此事全系你一人之错，你现在也愿意承担责任，此事自当再与少林无关。”
　　无尘听到得此言，脸上露出一朵安心的笑容，深深合手揖道：“得廖施主这一言，无尘死无憾了。”言毕挥掌向自己天灵盖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