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案：露骨（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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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验尸报告。”三土揉着像兔子一样的眼睛，把验尸报告接了过来。
验尸官打趣着三土，“昨天晚上，乔是不是太狠了？”
“没有，我们俩想了一晚上案子。”三土的解释似乎很苍白无力，验尸官明显地不相信。
谁知道他们俩是真的想了一晚上案子。
昨晚说要回家的人是他，辗转反侧睡不着的也是他，老乔睡眠浅，也跟着一晚上没睡。两人想着既然睡不着就拿出卷宗一起看案子。
真是敬业。
假的，明明就是因为唔唔唔唔才只能……（被灭口了）
于是今天早上七点半，警察局出现了两个大熊猫。
三土翻着验尸报告，手上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而三土紧锁了一夜的眉头被验尸报告抚平了许多。
老乔看不懂法文，就听三土念给他听。
“死亡时间，案发前一天晚上十点至昨天凌晨一点。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三土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死者全身多处伤口较深处有玻璃碎渣。”
“这意思是……”老乔停住了话头。
三土接过去说道，“对，凶器是玻璃材料的东西，我猜是碎了的玻璃杯碎片。”
昨夜的猜测都有迹可循了。
三土拔腿就走，老乔默默跟上。
早上问Pyson借的车钥匙派上用场了。
老乔开车，三土副驾驶。
三土给老乔指路，老乔顺着三土手指的方向驶去，晨光从车窗斜射进来，柔和了两人的面部线条，倒是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如同一对老夫老妻在旅行的途中。
老乔忽然笑得灿烂，好像自从跨越了半个地球找到他之后就把笑意挂嘴边了。
老乔把刚刚想到的说给三土听，“记得啊，陪我环游世界。”
三土看向他，也是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记得啦。”
然后身体力行地趴过去吧唧了一口。老乔虽然喜欢他这样，不过开车的时候还是别在车里开车了。
“不急啊，回家慢慢亲。”
两人在晨光里笑得像两个两百斤的憨憨。
到医院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放进取证袋，跟老乔一起上了车。
“接下来去哪？”
“案发现场，我们还有东西没有找到。”
“是什么？”
“碎掉的凶器。”
两人翻找了好些时候，才在厨房的水池里找到了一点玻璃碎渣。
大概是凶手在拿碎玻璃片行凶后进行冲洗，不仅冲掉了血迹，也把大部分的玻璃渣冲掉了。
三土用镊子夹起细小的玻璃渣，放进取证袋，而老乔一直在床边转悠。
老乔试着把自己摆在凶手的位置，不管怎么做，都会有沾上血的可能性，“能把床单都浸血的出血量，凶手身上应该也会沾上血。”
“老乔，你是不是偷师了？！”三土佯怒，“最近总是抢我台词！”
老乔陪着小祖宗演，“是是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抢你台词了。”
两人被自己智障的样子逗乐了。
“偶尔抢一下也没关系，不过我也要抢你台词！”三土和老乔坐上车，在车里开玩笑。
“那你说，你想抢我哪句台词？”
“我爱你。”三土突如其来的告白，还是借着他的口说。
“那没办法了，我又要抢你台词了。”老乔吻上三土的嘴角，呢喃道，“我也爱你。”
旖旎的氛围让三土红了脸，“好了好了，正事要紧。”
老乔笑着问，“难道我们刚刚做的不是正事吗？”
三土选择不理他。
“接下来去哪？”
三土整理了一下思绪，“我觉得我们可以申请调查令和逮捕令了。”
回到警局，上面加急办下来两个令给他们，三土叫了十几个兄弟就和老乔一起去抓人了。
Bertrand不在家，Andrea正在向仆人们发火。
Andrea见到一群穿警服的人到自己家，顿时紧张起来。
“Andrea，我希望你现在能够冷静一点，”三土对Andrea说完这句话后就对着兄弟们说，“搜！”
Andrea提高了音调叫道，“你凭什么……”
三土把搜查令展开摆在Andrea面前。
Andrea瘫坐在沙发上，紧张地偷偷瞄一个仆人。
三土自然注意到这一点，走向那个仆人。
“这位女士，借一步说话。”
Andrea立即站起来，想要阻止却被老乔拦住了。三土示意老乔看住Andrea，自己则带着人往门外走。
“这样跟你说吧，如果你不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的话，我们就把这个案子结了，”三土注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威胁意义的笑，“而你，就是本案的凶手。”
“不不不不，我没有杀人！”仆人本来就忐忑的心更是七上八下，连连摆手，声音也是抖着的。
“那你说，凶手是谁？”这人第一反应声明自己不是凶手，但是还没告诉她这是什么案子，她肯定是知道内情，甚至是参与其中。
“那我给你指条明路，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说不定就免罪了。”
急于撇清关系的仆人当然选择说。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帮太太藏了一件衣服，当时她叫我盯着先生有没有回来，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件衣服现在在哪里？”
“酒窖的一个空酒桶里。”
三土摆摆手让人把她带到警察局，“需要你做个证，不久就能出来了。”
直接证据有了，人证也有了，轮到他上场了。
见三土径直往酒窖方向走，Andrea果然慌了神，奈何被三土的手下抓住。
三土和老乔戴上手套，找到了那件血衣。
Andrea拒不承认犯罪事实。
“夫人，你需要我帮你回忆的作案过程吗？”
三土等了半分钟，仍不见Andrea有所表示，便开始还原案件。
“你大概是很早就知道你的丈夫有了情人Carla，从你知道的那一刻起，你就开始有狂躁抑郁症倾向，然而虽则时间推移，你的狂躁抑郁症不断的加深，直到你发现你的丈夫买了一对钻石耳环送给Carla。”三土顿了顿，“钻石耳环在这个案子中至关重要，而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踪你的丈夫？”
看到Andrea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说对了，“前天晚上，你发现Carla跟另外一个男人相会，而你发现那个男人就是里昂，一个跟你关系匪浅的人，”三土自己打断了自己，“对不起，我不知道里昂对你来说具体是什么样的人物，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你和他曾经有过一段爱情。我说的对吗？”
“没错，里昂是我的初恋情人。”
“接着你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因为你发现他们两个有了私情，你的的狂躁抑郁症让你变得易怒，甚至是控制不住你的行为。”三土看着Andrea，“你等Andrea离开后，敲响了里昂的家门。里昂认出来是你，让你进去了，你问他要了一杯水，然后，”三土加深了语气，“你把医生开给你的具有安眠效果的药放进去了，并且设计让里昂喝了下去。”
“你看到里昂躺倒在床上后，看到里昂床上被落下的钻石耳环，更是激发了你的暴力欲望，于是你把玻璃杯砸碎，拿起锋利的玻璃片施行凶杀。”三土看着Andrea的眼睛，“我有一个问题，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选择杀掉Carla而是杀害了里昂？”
“呵，男人都是这个样子。恶心！”Andrea不屑地回答道。
处理完这个案子，老乔和三土睡了个囫囵觉。
清晨的光线很柔和，却还是让三土睁开了眼。睡了一整天的三土睡眼惺忪，习惯性地摸摸旁边的人。
欸，怎么摸不到？我再摸，再摸，摸摸摸。
三土摸到床铺已经凉了才发觉旁边已经没人了。
三土赶紧爬起来找人，却发现老乔只是在做早饭而已。
“怎么不多睡一会，这一惊一乍地，干嘛呢？”老乔端着早饭出来，发现了倚在他身后的三土，正痴痴地看着自己。
放了盘子，走过去把人摁在椅子上，“昨晚要得狠了，这会子感觉怎么样？”
三土没说话，只是抱住了站着的老乔，长臂环在他腰上，胸口就是他毛茸茸的头。
“怎么了这是？”老乔亲亲他的发顶，问他。
“我去刷牙洗脸。”抱了半晌的三土撒了手，老乔倒是不乐意了。
“撩完就跑，什么意思。”老乔跟着他到洗手间，语气却温柔得打紧。
他终于不是走在刀尖上每天舔血过日子的人了。那时候的生活永远不知道明天在哪，走一天算一天，看着三土和幼宁结婚，他心里横了把刀子，比以前的伤痛都疼，但是他知道幼宁能给三土安稳的日子，所以他宁愿自己疼也不忍伤三土半毫。可是，现在他们走到一起了，没有什么是不行的。他只要他，是他的路垚，他的三土。
吃过早饭，三土决定带老乔去码头走走。
“教我法语吧。”
办了一此案子，老乔深深体会到语言不通的难处。
“好。”
三土换好衣服，和老乔一起散步去码头。
幼宁和Pyson去乡间度假，一时半会1还回不来，不过，少了两个电灯泡，两人还是很乐意的。
“Je t'adore。”三土先教了一句。
老乔跟着念一句，“Je t'adore，是什么意思？”
“我爱你。”三土的风衣被海风吹起。
三土已经两次告白了。
老乔再次念了一遍他刚刚教的法语，“我也爱你。”
咸咸的海风吹过，扬起了两人的笑容。
在码头边走了一天，三土教了不少日常用语，还有一些探案的专业用语。
吃过晚饭，正要出门的三土和老乔却在门口遇见了幼宁和Pyson。
“你们俩不是还有几天才回来吗？”
Pyson，说：“又有案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案：露骨（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