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案：罪孽·杏仁味的苹果籽（始） ...
-
民国十四年（1925年）四月十二日，这一天是法国向来重视的复活节。巴黎的一幢公寓里，不例外的热闹非凡。
上午大家都聚在房东Marcell的起居室里。
“Marcel，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Florent看着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Marcel和外面那群年轻住户，想给给Marcel搭把手。Florent和Marcel都是五十上下的年龄，平时也很聊得来，Marcel也就没客气。
“帮我烧些水吧，再给每人泡一杯咖啡。”Marcel准备着烤箱里的苹果派，无暇抬头。
Florent照做，烧了水，又拿出咖啡豆开始研磨。
“春天已经到了，冬天准备离开了啊。”Florent感慨了一句，的确，法国的复活节正是再冬春交际的时刻。
Marcel觉得Florent太过于感伤了，像是个小姑娘一样伤春悲秋，不过到了这个年龄，大多数人都这样，只是自己比较喜欢热闹，不怎么去思考这些东西。
Florent磨好咖啡，冲水，加入牛乳，调了六杯咖啡，用托盘端着出去。Marcel提醒他，“还有方糖！”
“知道，我又不是老年痴呆！”Florent笑应了一声。
“可你健忘嘛！”Marcel呵呵一笑，也把烤好的苹果派端出来。Florent进来拿了方糖和小匙，两人一起走出去。刚出厨房门就看见起居室里慌乱复得一众。
“发生了什么事”Marcel和Florent不明就里，走近了些才看到其中一个青年住户歪在椅子上。
旁边有大胆一点的人去探鼻息，竟然已经没气了！
一众人立马散开，有稍微沉稳一点的人拨响了警局的电话。
等老乔和三土赶到时，已经有警局的兄弟在干活了。
五位青年男性，两位老先生，其中一位老先生挺眼熟的。
老乔用刚学的法语和兄弟们交涉，而另外一边的三土从看到死者的第一眼起就一直没移开过视线。
老乔把得知的情况简单地和三土说了，说完之后才发现，这货根本就没听。
老乔把手往三土眼前晃了晃，三土才从回忆中反应回来。
“这个人，我好像认识。”三土单手撑着下巴，又接着盯死者。“你让我想想这人是谁。”
在三土注视着死者的同时，另一个人也在注视着三土。
终于想起来了！是以前在康桥的时候见过的校友。应该是叫Bruce的，三土能知道这号人物除了他是个全校闻名的“让女生最爱又最恨的人”之外，主要是他曾经想撬三土的墙角，结果被邹静义正言辞地骂了一顿，因此两人的感情升温了许多。
三土停住了回忆，再想下去，某人可能会吃味了。
三土去仔细看了看尸体。
一股子浓浓的杏仁味。面色红润，这是□□中毒！
想想刚才听老乔重新说的，这五个人没有化学专业的，从事的也不是有关油漆之类的工作，那两位老先生，一个是房东，一个是花匠。
看起来没有人会得到□□。
三土看向刚刚觉得眼熟的老先生，就像是看到Bruce一样的眼熟感。
把现场勘察取证的任务全部交给老乔，自己去和两位老先生交谈。
房东Marcel先生一直在出神，而Florent盯着一处地方看，看着挺温和的笑容让三土想起了一个人。
康桥大学的实验室管理员。
三土当年做化学实验的时候经常会碰到他。
眉眼还是像的，只是想不到他会老成这样，在他的记忆里，这位先生前几年刚过不惑之年，现在看，倒像是老了10年的人。
等一下，他是实验室管理员！关于化学器材怎么说都会知道一点的，作案的手段有了！
那动机呢？
三土心中千回万转，面上却不显，“Florent先生是花匠吗？”三土看似随意的一个问题，其实都是套路。
“对。”Florent脸色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和从前的样子相比，说不出的沧桑，以及小心翼翼藏起来的阴暗。
“先生不是英国人吗，怎么到法国来了？”三土一直垂着的头抬起来，盯着F，不让他有任何躲闪的机会。
两人不动声色地对峙。
“路，不需要查了，”Florent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我的仇已经报了，没有遗憾了。不过，刚刚看到你，我就知道我逃不过了。”
三土扯了扯嘴角，拿出了手铐，“走吧。”
一旁看着的兄弟们：神仙探长啊！！！
老乔：我老婆真棒！！！
三土：……碰巧死者和凶手都认识而已（划掉），我就是最帅的探长，不接受任何反驳！
Pyson带着幼宁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被抓起来的凶手，和一堆惊讶到下巴合不拢的兄弟们。
为了维持高冷形象，既使也很惊讶的Pyson也只是在心里把自己的下巴扶回去。
人的确是抓到了，可是Florent说什么也不肯把作案过程交代出来。三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案，决定和老乔还有Pyson，幼宁一起找证据。
幼宁履行作为记者的本职工作，跟着他们一起去现场。
“我连标题都想好了，就叫杏仁味的谋杀。”
众人扶额。只有三土听到杏仁的时候突然瞪大双眼，“杏仁！”
幼宁还没有明白三土的意思，再回过神来，三土早就已经风一样跑了，老乔也追上去，只剩Pyson和幼宁面面相觑。
幼宁试图拍一下Pyson，奈何身高差……害，“楞什么！追上去啊。”
Pyson似笑非笑，低下头给她拍，“你都没走我哪敢走。”
幼宁只要在他面前，就想撒娇。
“你快点快点去，好不好嘛？”
Pyson最受不了幼宁这个样子，反差萌太可爱了，总是忍不住想要把她藏起来，不太现实罢了。他牵起幼宁的手，拉着她一起往前走。
走在前面的Pyson没有看见他身后的幼宁此刻的模样，她闪闪的眼睛里，有星星，也有他。
三土和老乔找到案发的公寓。
似乎是因为命案，整栋公寓都有些死气沉沉。
复活节的欢愉气氛下被衬托得更是安静的可怕。
Marcel正在收拾屋里的节日准备。布置这些的时候，他是一个人；收拾这些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人。
Marcel礼貌地向他们打了声招呼，“两位警长有什么事吗？”
三土和老乔都去帮着他收拾，边收拾边问，“Marcel，你平时和F关系很好吗？”
他捡起被推翻在地上的咖啡杯。凉透的咖啡散发着苦杏仁的味道。看来，这就是Bruce的那杯咖啡。
Marcel回答说，“是啊，这栋楼里，我跟他年龄差不多。他呀，不太喜欢现在年轻人的做派，总说这些年轻住客比不上我们那个时候的年轻人。我呢，比较喜欢热闹。”
三土看了一眼Marcel，还没问他们俩平常喜欢聊什么就回答，这是准备好了的台词吧？
三土思考着Florent是怎么在大家自己拿咖啡的情况下投的毒。
Marcel见三土一直盯着那个咖啡杯，便问，“有什么问题吗？”
三土抿了一下嘴，“没事。”
他把其他的咖啡杯都端回了厨房，单留下那个咖啡杯。
抬起手的时候，有一股杏仁味钻进鼻子，三土没在意，以为是刚刚拿那个咖啡杯的时候蹭上的。
没想到越闻越浓的感觉。
不只是手，连衣服上都有。刚刚拿那个咖啡杯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蹭到衣服！那就是说……
还有别的地方也有！
“老乔！”
闻声而来的老乔用探询的眼神看着三土，三土同样用眼神示意老乔自己的手。“戴上手套，帮我找点水。”
老乔知道三土自有他的道理，没有问为什么。
用水浇着洗手，三土的表情一点玩笑的意味都没有。即使他知道□□不接触到眼睛和口腔就不会有多大的问题，但是这是在老乔面前，他不想出意外。
刚刚想了一下，之前还没有，而且也没有碰过别的东西，除了那一盘咖啡杯。
“老乔，拿取证袋，把所有的咖啡杯都装好。”三土自己也戴上了手套。
Marcel也来了，安静地看着一个戴着手套装咖啡杯，另一个正在戴着手套。
门铃响了，Marcel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女性和一位男性，他记得是早上见过的。何况男人身上穿着警服。
Marcel是一个地道的法国人，应该是听不懂中文的，所以三土只有在比较重要的话才会压低声音。
“哥，三土。”Pyson和两人打招呼。
老乔挑眉，看着来人，“怎么现在才来？”
问完发现这两个人，一个不自在地往旁边看，一个红着脸说，“今天天气不错。”
猫腻也太明显了吧。
三土打圆场，“办案要紧，办案要紧。”其实是真的办案要紧，这个案子不像想的那么简单。
四人在开放式厨房里讨论关于这个案子的问题。
“这些咖啡杯有什么问题？”老乔实在是不懂为什么把这么多的都拿走，是不是得给别人留几个喝咖啡啊。
三土卖了个关子，“回去化验了就知道。”
幼宁作为女性，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有人在盯着他们。“我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大家一起看向一直盯着他们的Marcel，Marcel笑了笑，说了声对不起就离开那个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案：罪孽·杏仁味的苹果籽（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