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报告 这些人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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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燥热将原本在地底下休憩的音乐家们全都逼出来，它们发出嘈杂又刺耳的尖响，像是想要吸引异性一般。
在萨利姆回过神来之前，他觉得自己其实成为这些音乐家也很不错，起码用不着考虑那么多事情——用尖尖的嘴巴吸树木的精髓，空闲时通过拨动琴弦来吸引哑巴，除去被捕猎的风险，这样的生活或许还不错。
回过神以后，他发现眼前站着副官，后者面色凝重，根据萨利姆多年的看人经验，通常这是坏消息的预兆。不，他在带人来之前就已经听过坏消息了，只是为了确认不得不过去瞧瞧。
“长官，消息属实。”
“那就带路。”
话毕，萨利姆就跟着副官前行，由于粮仓位处偏僻之地，而且外围做过适当的封锁，因此没有围观者，也没有什么消息流出，即使是流出，大多都被认为是谣言。这一切都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样子。
大门处站着两个像没事人似的教会卫兵，这两个卫兵刻意远离大门，比起是为了方便让上级调查，更像是出于本能的厌倦。想到这里，萨利姆更想进去看看有什么线索。
夹杂于大门与高墙之间的警卫室里散发出的血腥味，副官推开大门，萨利姆发现地上有一摊金属质感的饼面，饼面呈不规则形状，周围还有一些暗灰色的点迹。他用脚尖踮了一下，确认这些玩意是金属。
如果没有猜错，这扇门是从内部开启，地上的这些应该是锁与链变成的。
究竟是谁能够做到把整块金属融化为水呢？锁定的对象只能是会用火魔法的家伙，但即使如此，也不能立刻查出是谁，因为这种魔法太过于普遍了。
他拐个弯，去到警卫室前探头看看，发现里面有几处干燥的血迹，各种生活用品都散落一地，整个狭窄的警卫室一片狼藉。
萨利姆缩头，重新呼吸起稍微新鲜的空气，警卫室已经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了。他打算在进粮仓以前。先在副官的带领下，去周围逛逛。
这附近有很多零散的教会卫兵在把守，他发现其中一座粮仓附近不远处的空地上有好几个卫兵，他们在捂着鼻子看着一堆什么东西。于是萨利姆过去瞧瞧，结果被震撼到了。
一排尸体被拖出这里，身上被简单地盖着一层不经缝纫的裹尸布，点滴的血迹在热燥的地面上宛若一条细细的红线。附近是堆积成山的老旧武器、铁罐似的玩意与破衣物，这些武器都沾着血。
萨利姆忍着冲鼻的臭味，上前问最近的卫兵：
“这些人是怎么被杀死的？”
“抱歉，我不知道，他们的尸体被藏在不起眼的地方，据说直到现在还没把尸体全都找出来。”
当晚的守卫是有名单记载的，还没找全不足为奇。
“那么我可以去看一下尸体的状况吗？”
“请便，长官。”
征得同意后，萨利姆立即过去，与副官一起掀开裹尸布，然后，他就看到了早已经看过无数遍的场面。
尸体被扒光了甲胄，身上的财物也已经被挖空，不知道是未知的敌人的杰作，还是这些卫兵故意从尸体上搜刮，就连苍蝇都来光顾了。只是，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从这些人伤口上的新蛆可以判断，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估计是午夜的事情。
即使看过无数遍，作为人类，他依旧打心底里抗拒着眼见为实的场面。
萨利姆把裹尸布盖过去，说道：
“副官，带我去粮仓。”
“是，长官。”
他在副官的带领，两三下就进了粮仓，由于通风的窗口有限，再加上夏天已至，对于人而言里面显得很闷热，那些前来执勤的、穿着半铁半棉的甲胄的、牵着警犬调查的卫兵更不用说。还有，里面没有灯火，想要找人基本上都需要依靠外面的阳光。
光看这里的粮草并不能看出什么名堂，因此萨利姆迅速找到披着黑色盔甲的卫队长，问道：
“有什么损失的吗？”
“粮草被盗是一定的，目前还在统计当中，这些该死的家伙不仅偷窃还特地用刀把其他的麻袋割破了，还有这座粮仓的手推车都被偷了。”
卫队长越说越气，恨不得立即把肇事者揪出来。
萨利姆第一反应是，这些家伙的人员规模一定很大，而且还是成建制的，否则不可能把这些民兵全都干掉，也不可能这么精明地破坏与进出。不幸中的万幸，这些人应该没有投毒，他猜想这些人要么还会利用这座城镇的粮草，要么没有闲钱去换取毒药，或者两者皆有。
只是为以防万一，还是得对这些粮草进行质检。
是反抗军的溃兵变成的强盗干的好事吗？不太可能，因为他们根本没法组织如此多的兵力，也无法一口气全歼里面的守卫。
是鱼人吗？那更加不可能，就凭他们的榆木脑袋，在杀光这里的守卫以前，守卫早就已经报警了。
唯一的可能性是反抗军，不是强盗或溃兵，而是整个组织。上一次清洗反抗军的情报员才没多久，难道他们又安插了这么多人？
“副官，走吧，这里没有我们的事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长官？”
“把敌人揪出来，不管他们是谁。”
萨利姆回去以后，他就回想起最近民兵传来的报告，城镇外远处有疑似强盗团的踪迹，已经有不少侦察的民兵失联了。如果消息属实，那么粮仓的好事八成是他们干的，估摸一下距离，现在追击不算太迟，而且他们很有可能在沉迷于庆祝的气氛当中。
他先回去清点自己的兵力，无论怎么讲，现在的兵力足以让他发动一场不亚于攻陷堡垒的战役。尽管新兵居多，但基本上不影响大局，反正这些人在经过一两次战斗以后会有经验的。
这些天来，由于基本把窝藏于城市边缘的隐患打散了，越来越多的市民踊跃参军，为日后彻底清除隐患做准备，他们的基本装备诸如盔甲、长矛等管制品由领主提供。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以后，少数达标的成为了帝国军的一员，而更多未达到标准的则成为由领主带领的民兵。
只是，尽管有天然优势，贸然进攻会被有经验的他们发觉，然后趁着包围网还没收束就溜走，因而他现在只能等待有经验的侦察兵的消息。
更重要的是，由于那次战役中下了暴雨，农民损失惨重，为防止破产的农民造反，这些天来连军队都参与了对破产者的救济，虽有发动战役的兵力，却无顾及全局的能力。
“报告长官，侦察兵发现了被废弃的营地，距离上跟我们猜测的相近。”
“什么？废弃营地？！”
萨利姆难以置信，好不容易寻得的线索就这么没了，而且还是在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于是他就对报告的副官说。
“马上带我过去！”
差不多就要黄昏的时候，萨利姆带着先遣部队抵达指定地点，正如副官所说的那样，这个营地已经被废弃了，四处都是盖着枝叶的伪装帐篷，同时篝火、食物残渣被泥土掩埋，他随便进入几处帐篷，发现里头有搬运的痕迹。
在看到这一幕以前，他还在想着该怎么处罚失职的天马骑兵，而现在，他已经理解了这一切，处罚的念头也消失了，只能在这里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报告长官，我们的警犬在外围发现埋土里的粪便与干草，都是干巴巴的，另外还有废弃的农田。”
“再探。”
“是，长官。”
打发走士兵以后，萨利姆开始了无谓的思考。
根据现场遗留下来的生火、动物硬骨头、粪便等痕迹可以推出，这些人就在今天转移了，但转移到哪里，没有人知道。天马骑兵别说侦察这个隐蔽的组织了，就连搜到路过的强盗也是一件难事，至于派遣地面的侦察兵，搜索范围又很有限，而且还得提防半路失踪的情况，在非高强度战斗的情况下效率很低，消防兵同理。
想到这里，他就对这些狡猾的强盗越来越恨，不管他们是不是自称反抗军。实际上在调查粮仓之后，并且直到调查这个废弃营地以前，他就收到过一些报告，那就是在俘虏当中，一些刚懂事的小孩不仅不在后方建设，还搞破坏，在多次警告与处罚无效的情况，监督的民兵只能把这些顽劣的小孩投入肮脏的地牢。
萨利姆回忆起了第一次剿匪的时候，遇到的那些无助的少女们。对于一个军事组织而言，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相当厉害了，为此他更需要支援，同时为了不让这些悲剧再发生，更需要亲自剿灭这些家伙。
“长官，除了留下来的痕迹，我们还是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副官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萨利姆舒一口气，用略微疲倦的语气回应：
“那就收兵吧。”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