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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凯旋而归 “这也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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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菲娅刚看清面前的大水怪，水怪就先后朝她刺出两条尖锐的触须。她急忙侧身一闪，如疾风般躲开了第一条触须，但当她想躲开第二条触须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到极限了，因此她本能地紧闭双眼。
“哧——”
她听到的，不是自己身体被撕开的声音，而是全力切断软体的声音，她猛然睁眼，见到利奎德在眼前拔出大刀，将水怪朝向琪菲娅的触须一口气全都切断。被斩断的触须直接掉地上，融化成一摊水。
“那么，这也在你的计划以内吗？”
利奎德扭头对上琪菲娅的双眼，问。
然而琪菲娅并没有理睬他，而是迅速掏出短矛，然后只以右手最大限度地将短矛刺出去，左手则按在利奎德的肩膀上。利奎德差点没被这举动吓着，他看到琪菲娅的右手紧紧握住杆尾，裸露的手腕紧绷着。
“见鬼！偏偏在这种时候遇到魔物……”
琪菲娅咬着牙，轻声说着。
“也许我们应该提醒一下它们该睡觉了。”
他话音未落，她突然让左手发力，将利奎德推开，差点让他失去平衡往后摔下，同时她收回短矛并往后退。奈何她后退的速度快不过水怪扑上来的速度，仅仅是两秒钟水怪就与她拉近了超过一半的距离，这时水怪向她伸出数条细长的触须，她只好用矛杆拦下攻击，不一会儿，触须将她的矛杆缠住，水怪正打算借力突进糊脸。
利奎德抡圆手臂，将手中的大刀抛出去，大刀在空中旋转片刻，便以刀尖刺入水怪内，看起来像被一团水包裹着。在水怪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并停顿的时候，琪菲娅抓紧机会摆脱束缚，然后上前连捅几下，把水怪搅得不成形。
他接近水怪，抽回自己的大刀以后来一记大幅度抡砍，水怪发出怪叫，然后融化为水，浸湿了脚下的土地。
“抱歉，我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
“小心身后！！”
琪菲娅深呼吸着，汗水顺着脸庞而下，全身心因这只大水怪的死去而放松下来。没等视线抬高至利奎德的双眼，利奎德就突然对着她大喊，而且还没说完就直接冲向她。
他一把将她推开，顺势砍向原本在她右后方的、扑上来的低矮水怪，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他动作不太协调，以及慢了一拍，他的左小腿被缠上了，腓肠肌上方位置传来的撕裂感差一点就让他晕过去。他反握大刀，捅穿水怪的头顶，直到水怪变成水为止。
大刀落下了，利奎德整个人都坐在血水混合在一起的湿土上，他不敢看可怕的伤势，同时他也不敢喊疼，因而他只能咬牙让汗水沁出，并且狰狞着面部。
琪菲娅面无表情地单跪在他面前，她掰开他的双腿，干脆利落地用绷带缠住伤口，然后小声说道：
“抱歉，等回去的时候再消毒吧。”
“呵，我寻思着水怪的水是干净的……”
周遭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尾声，他们遇到的都是些小型的水怪，跟伤害利奎德的相近，大概在人的膝盖的高度。
这时，有士兵过来对两人报告：
“大人，水怪都已经被消灭了，只是我们好些人出现了轻伤。”
“不能行动的，能放手推车就放上去，否则就，务必按原计划返回。”
琪菲娅急忙回应。
“是，大人。”
士兵跑开了，这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琪菲娅突然背向利奎德蹲下，两手分别挽过他的双臂与双腿，然后把发愣的他扛在背上并起立，瞧瞧附近的手推车。看到堆满粮草的手推车不能再装载时，她就愤懑似的长呼一口气，喊道：
“继续前进！”
“哎呀，虽然这样子确实很省力，但大人用小身躯扛着我还真是过意不去……噗——”
琪菲娅故意用肩头顶利奎德的肺部，中断他的话语，然后调匀粗糙的呼吸，马上跟上部队。
由于是紧贴着彼此，因而利奎德可以感觉到她的一呼一吸，根据频率可以推测出，承受他的重量并非易事。
没有多久她突然说：“抱歉，同时我还要谢谢，刚刚走神，不小心让你受伤了。”
他苦笑回应：“不，如果大人在第一次出任务时出事，那我可担当不起。”
她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不满，没有接下他的话便是其中一个证据，另外的证据在于她收紧双手，让他的神经感受到压迫感。
不知过去了让人不自在的几分钟，琪菲娅开始稍微放松勒紧的双手，开始切换话题：
“那么，趁着有时间，可以问一下你在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吗？”
他长舒一口气，说：“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吧？”
不料她却说：“那还是算了。”
利奎德急了眼，虽然现在受伤是把自己的位子名正言顺地交还给她的好机会，但同时他还想打听一下她的情况，现在的她跟从前的她简直是两个不同的人，更何况他想让她明白这支部队的来历。
他在脑袋里思忖片刻后，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比不上你而已，自从分开了，我就一直苟且偷生，还得小心那些抓捕或抢劫我的人，以及鱼人。”
琪菲娅的双手突然用力，给利奎德带来被紧紧抓住的实感，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等你将来有一天，可以忍受强加于身心的痛苦，再来跟我比惨吧！”
“可是，你就算这么跟我说，我也不明白你经历了什么。”
“抱歉，我只想说，幸亏你没有经历过前段时间那次战役，离开是对的。”
她放松了双手。
即便顺着她的思路去思考，他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痛苦的地方，因为她的话中缺乏必要的信息。更何况，没有人会因为从野鸡变为不死鸟而有不良的情绪，除非在野鸡变不死鸟的过程出了什么差错。
“至于我为什么会成为部队长，我想详细说一下，这样的话会让你方便理解，免得遭罪。”
见琪菲娅没有回应，同时没有制止话语的意思，利奎德继续说。
“部队中的半鱼人副官，名叫洁丽瓦，我跟她达成协议，简单来说是我负责统领最初连半百人都不到的部队，她利用比我更出色的管理能力，以我为跳板获得一席之地，就这样部队越做越大，其他的我想大概你已经知道了。”
让公民身份见鬼去吧……
利奎德在心中如此呐喊，只是，他不敢在她面前说出那样的话，因此忍住了。
“我知道了。”
琪菲娅淡淡回应。
“话说大人，能让我作参考吗？你们那次战役是怎么输的？”
听到这话，她起初内心还很抗拒回想起来，但转念一想，瞒着对将来的作战没有任何好处，于是就本着情报共享与为妹妹正名的意愿，边想边说：
“帝国军除了人少，不得不依靠当地民兵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他们的战线维护得很好，无法强攻，他们还利用天马骑兵与炮兵把我们的远程部队打哑了，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派出一支先遣路队袭击了我们。”
“好吧，我大概知道了。”
“至少超过一半的人有序脱出战场，另外，当时我不是负责指挥的。”
利奎德可以联想到当时她面对的情景，她妹妹也一定很辛苦，他为自己轻视她妹妹而感到有一些羞愧，如果部队长改由他担任，他觉得自己未必能够做到她妹妹的地步。
发现话题进行到这里了，利奎德就想着套出他所想知道的信息，于是就试探地问：
“那么，在这之后发生了什么？”
“除了在这之后堡垒的防御工事被拆除以外，我不能告诉你其他的事情，因为你不是利奎德先生，所以不行。”
“哈？你不解释清楚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那也与你无关，这是我的私事。”
琪菲娅再一次强调这种话，天知道她所说的利奎德不是利奎德指的是什么意思，沾染过上流社会风气的女孩子的心思都是这么复杂的吗？
“我们到了。”
不一会儿，琪菲娅小声说道。
被扛在背上久了，同时很少朝右侧看，因此他对时间与距离没有任何的概念，同时看不到正在进行灯火管制的。如果她不提醒，他都不知道这样的煎熬还要继续多久。
估计等营地的人们都醒来，就会乐开花，他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些人见到来之不易的粮食后的狂欢情景了。
这时他注意到，周围的光线变亮了一丝，而且四处传来了嘈杂的说话声，像是为了应付这些说话声似的，营地里好些人把担架搬了出来。其中，有两个人抬着担架走近琪菲娅与利奎德这边，还在她脚前放下担架。
“好好休息吧，接下来还请多多指教。”
他可以感觉到，她的肩膀似乎垮了一般放松了不少，同时语气带有倦意。她轻车熟路地将他放在担架上，然后目视着他被抬走。
那就请多多指教。
利奎德用视线余光盯着渐行渐远的琪菲娅，这么想道，他发誓将来一定要解开谜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