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不做强盗了》战争之雪狼

61、公主的晚宴 今夜她是焦

　　夜空下，一簇簇火焰照亮空地上的人与营帐，用木板与石墩简单铺设的台座上盛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与佐料，无论是鸡肉、猪肉、牛肉，还是橄榄油、黄油、块状奶酪，等等，应有尽有，唯独不能享用葡萄酒。

　　利奎德挥挥一只盘旋的苍蝇，然后拔下一块凉透的鸡腿，蘸着黄油后大口大口地吃，浓烈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他周围都是不同等级的副官，跟他一样，在这个宴会里只有吃喝玩乐的份，然后看着反抗军的元老们操着夏瓦特语吹嘘或者给子女配对象。

　　早在一周前，规模达五百人的部队已经在掠夺粮仓后立即转移阵地，在那之后他打听到帝国军的一支已经朝曾经的阵地出动了，只是由于没有什么收获，只能收兵。敌人现在主要着重于建设，而且还是帝国军带头，光靠总督与俘虏并不能有什么大作为，其次才是搜捕溃兵。

　　刚安定下来，一个警卫旗队的士兵过来通知琪菲娅，科西登要举办一场欢迎她回归的宴会，实际上这场宴会已经筹划很久了。作为主角，她自然不会拒绝，而利奎德作为她的随从副官，自然而然地跟着她一起，至于军中事务交由洁丽瓦处理。

　　洁丽瓦对宴会也没有什么想法，毕竟她过去的话会给琪菲娅添麻烦。不过利奎德还是会感谢她的，多亏了洁丽瓦的悉心照料，他的小腿基本上已经康复了。

　　虽然这个宴会不像十多年前那样繁杂，但具备了基本要素，更何况他好久都没有试过新鲜的、带劲的食物了，可能以后很少有机会品尝。说起来，为什么不见某个嘈杂的家伙的身影？按道理，那个同样重要的大人物不可能不在这里溜达。

　　不久，元老那边发生了喧哗，利奎德与其他的副手一样，一起把目光投向那边。他看到有一群穿得华丽的元老在在围着什么，他们在惊诧地交谈着，场面十分热闹。

　　待人们疏散了一些时，他才看到琪菲娅就在人群中间，由于她比其他人还要矮一些，所以刚刚看不到她。

　　毫无疑问，今夜她是焦点，毕竟她是科西登的财产。她像往常那样，穿着硬生生挤出小胸的皮革胸衣，皮革下层是一条红色的古典式宽松连衣长裙，吸引视线的褶皱源头处被雪花胸针锁住。

　　裁缝师为了突显她的身材，采取了高腰路线，所有经过处理的多余省量都被遮蔽。另外，利奎德突然想起她的常服在处理省道方面跟她的礼服很类似。

　　裸露的肌肤与突出的锁骨衬托了她那几近完美的身形，尽管不是像玉器那般白净，但也可以看得出保养得相当好。

　　为了讨好这帮权贵，她的双颊与嘴唇都用自然的胭脂略施淡妆。印象中总是扑克脸的她，此时此刻把灿烂的笑容留给了他们。

　　看到这里，利奎德知道自己与她注定不是同一个的世界。她听命于父亲，嫁给某个有钱有势的领主，或者与其他元老达成相关的联姻，如鱼得水。

　　至于他，知道自己没有那块料，要是十几年前还好说，不过即便如此，也不会有人在意他，甚至还会被驱逐。

　　想到这里，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把自己喂得半饱，同时不引起她的注意。

　　在这之后，琪菲娅那边终于消停了一些，元老们都散开了，只有他们的儿子在跟她搭讪，面对这些将来会求婚的男子们，她摆着自然且不失礼貌的笑容，进行适当的酌量。

　　在她好不容易脱身想要休息时，她似乎被静电刺激到一般，趁人不注意急匆匆地跑开了，还捂着下身。利奎德在丢掉鸡腿骨头的时候恰巧瞥见一眼，但由于琪菲娅在瞬间消失于草丛之中，因此他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他用公共的抹布擦擦手，然后跟上去，想问个究竟。

　　于篝火的边缘处，他看到地上有点滴的黑点，于是他用手指点火并跪下右腿，发现黑点是血滴留下的。他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蘸上一点，确认血滴是新鲜的以后，就和着泥土将其搓掉，接着拨开草丛，顺着一路上留下的压痕与血滴走。

　　接下来利奎德就看到了难忘的场面。

　　琪菲娅背着他，一手轻提裙摆，一手费力地拔下杂草往下面塞，像极了敷衍了事的原始人。也许是注意到有人来，她猛然收回所有的动作并转身，惊恐不安的表情挂在脸上，像是又变回了曾经无助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他唯一的感觉是，琪菲娅还是以前那个琪菲娅，虽然，在他眼里这都不算事。

　　只是就这样沉默比较尴尬，兜圈子的话又不利于解决现在的问题，因此利奎德直接询问：

　　“我顺着血过来了，是有人要暗杀你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她的声音在发抖，有如濒死的病人得知自己的死期。

　　利奎德掐掉手上的火焰，慢慢接近她说：

　　“如果是暗杀的话，我必须要上报，中止这次宴会。”

　　“不是的，只是该怎么说呢……”

　　琪菲娅连忙摇头，然后怯怯地回道。

　　“……也许你不信，但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因为失血过多吗？”

　　琪菲娅一听到“失血过多”这个词，就差点昏晕过去，大概是由于抓住救命稻草，因而她选择坦白：

　　“嗯……而且，肚子有点疼……以前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情况，也就是突然会流一些血，但没现在这么夸张……”

　　她支支吾吾说完这些的时候，利奎德已经接近了她。

　　“你认识的女性都没有告诉你这些吗？”

　　“是的……我没敢告诉妹妹这些事情，怕她担心。”

　　琪菲娅忐忑地点头。

　　“那么你听着，这是女性的正常现象，代表你现在比以前没多少血的时候还要健康。”

　　“……健康？”

　　“对，所以你不必焦虑，除非你实在是疼得受不了，这才要注意你最近的生活习惯，例如是不是吃太多辛辣的食物。”

　　实际上，利奎德也不知道该怎么详细描述有关这些常识，尽管他知道这些常识，但他的语言实在是太过于拙劣，无法像专家那样完全表达。

　　琪菲娅长舒一口气，突然握着利奎德的手，用略微安心的语气问：

　　“呼……可以在这里陪一下我吗？”

　　“但是那些人……”

　　琪菲娅坚定地打断说：

　　“放心吧，利奎德先生，没有醉鬼会留意我们的。”

　　然后，琪菲娅迅速抱着利奎德充满肌肉感的身躯，整个轻盈的身体连同顺滑的丝绸一起贴上去，同时头埋在他的胸口上。另外她的身上散发着清新的体香，利奎德依稀记得这是红莲的味道，作为闻惯本土香水的前商人自然不会抵触这种味道。

　　但是她身上还夹杂着轻微的酒气，然而这并不是从她嘴里发出。他记得她不喜欢酒，可以判定她没有跟着那帮纨绔子弟喝成疯子。

　　不过，比起这些细枝末节，对利奎德而言，最为讽刺的是，她关于女性的秘密居然会让一个作为外人的他来解释半天，真不知道反抗军的高层在想什么。而且，刚刚他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可是这些事情，都没有现在的情形还要重要，因此他直接问：

　　“等等，大人，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绯闻，至少在出场没多久的时候，这对两人来说都不利。

　　“抱歉，利奎德先生，如果不是宴会，我很乐意直接撕下这些丝绸给自己止血，假若这些丝绸是你的，想必你会发火吧？”

　　“那是自然，把你卖了也未必赔得起。”

　　利奎德自然而然地回应。

　　即使是这个地方，丝绸同样很稀缺，因为都被墨甘隆联盟垄断了，那里精明的商人很会抬价。额外提一句，香料之所以贵，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只是没想到琪菲娅这么说：

　　“嗯哼，我就知道利奎德先生会说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啦！”

　　利奎德听着这些不明意义的话语，没有作出回复，虽然他很想改口说不会介意，但结合她以往的表现来看，她似乎并不喜欢奉承式的措辞。

　　“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而这件事只能告诉你一个人听。”

　　琪菲娅说罢，便紧紧握着利奎德的大手，然后往后面轻轻一拉，将利奎德的手引导至她自己的后背，就这样他的手就触碰到她裸露的光滑上背。只是她并没有收手，而是再将他的手往下挪一些，直到触碰到粗糙的胸衣背部为止。

　　利奎德好奇地往那里按一下，没等他产生疑惑，琪菲娅就解释说：

　　“这个地方曾经留下疤痕，但因为用了大量的药剂以后，现在已经见不着了。”

　　“你说什么？”

　　“你不是问过我之后那段时间发生什么吗？正如你所见，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化很大。”

　　“难道你……”

　　利奎德开始有思路了，但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部分都被琪菲娅说完：

　　“在那段时间，为了成为真正的公主，我每天都被迫接受各种知识，包括语言、数学、政理、历史、地理等，以及较为系统的体能训练，如果我达不到要求，就会遭鞭打，就是这样了。”

　　利奎德感觉全身打了个冷战，他没有想到琪菲娅承受了这么多，他无法想象这光鲜的背后是多么的阴暗。

　　“现在才告诉我这些，有何意义呢？”

　　“因为你是利奎德先生，我相信利奎德先生会教我明白一些事理，正如初次相见那样。”

　　“那么，这算表白吗？”

　　“不知道呢，现在我脑袋里只想着让利奎德先生占有我，因为你在那时候收留了我，我对那些花花公子不感兴趣……”

　　琪菲娅抬起头，望向利奎德的双眼，发出陶醉的呢喃，即使在暗处，她的目光也很澄澈，同时也很坚定。

　　“你知道吗？从你离开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你，即使内心很痛苦却找不到倾诉的对象。我一直以为利奎德先生早已经死了，直到我最近再遇见你，原谅我的冷淡，其实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十分开心，但是又不能确定……”

　　这种补充性质的、语无伦次的话，很像是以前的琪菲娅会说出来的。他知道那时候他要离开时，她想要挽留，但由于自卑心作祟，她不敢那样做。现在她有底气了，说出这样的话并不足为奇。

　　还有，他终于明白了一点，她眼中的利奎德先生是那个曾经把她买下来的商人，而不是现在辅佐她的副官。

　　利奎德假装反应不过来，迟疑的问：

　　“你是不是喝醉了？还是说我喝醉了？”

　　“不是哦，我们现在都很清醒，而且现在这里还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琪菲娅突然抬手，轻轻用柔软的手指捂住利奎德的嘴唇，要是换作以前——具体来说是刚认识的十天里头，给她一百条命都不敢这么做。

　　她胆怯地看着他的面庞，同时羞红了脸。他现在才留意到，她还留着他曾经为她修剪的头发，只不过感觉比以前长了一截，他幻想着自己的指尖可以捋她柔顺的长发。

　　直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刚刚净是吃东西没怎么喝水，是时候趁机解决这个该死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