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粮仓 “就是一万 ...
-
第58章粮仓
“起床了。”
自从被摇醒，利奎德就一直被琪菲娅催促着整装，然后跟着琪菲娅离开营地，后面还带着一百多人。
虽然部队已经试探性进攻好几次，同时积累了不少战斗经验，但他不得不在该部的特种作战能力打个问号。
毕竟他们原先的表现很差，三四千人换来的就只是寥寥几百个敌人的战斗力，且长久以来没法得到有效的补充。
“说起来，上次你们是怎么失败的？就是一万头猪，也能把一个团的敌人啃下吧？莫非是那个负责指挥的少女太无能？”
利奎德不小心脱口而出，他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琪菲娅，后者把眉头拧紧，似乎在克制着怒气。
“不要再有下次，否则我会以动摇军心的理由来处置你。”
“抱歉，我不该过问这些灰心事的。”
“还有不要像查户籍那样，什么私事都要问我。”
这家伙现在还挺难伺候，利奎德仿佛回到任人使唤的年轻雇佣兵时期，不过那也是他有错在先，他在想在适应现在的关系之前会不会断头。
“那么我想问具体计划可以吧？现在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愿你不会浪费我们的生命，这不是沙盘。”
“先让班长们集合。”
“那行。”
利奎德跑开了，他挨个挨个从士兵堆当中找出班长，同时让最近的士兵传话，不一会儿，十个班长都集中过来。
琪菲娅见到利奎德拉着一堆人过来以后，就对利奎德说一声“点火”，然后掏出了一份地图。利奎德按照吩咐，伸出手并将手掌往夜空的方向上翻，火焰唰的一声蹦出，被利奎德的手心托着，照亮了整片树丛。
一群人凑在地图周围蹲下来，利奎德则在人群外俯瞰着地图，琪菲娅开始小声快速地说：
“一到四班随我进攻粮仓，之后把粮食搬走，五到七班负责消灭附近的守卫以及关注当地守军的动向，其余的在后方待命，这次行动务必要在天亮前完成，明白了吗？”
“遵命，大人。”
“好，熄火，继续前进。”
琪菲娅卷起地图，用绳子绑住后收回背后，同时利奎德收起火焰，在心里祈祷着不要被空中的敌人看到刚刚这一幕。
选择在半夜行动是正确的，这个城镇连同外围的营地像往常那样已经陷入了沉睡，唯有瞭望塔被火星点缀，除了守卫比平常多一些以外，跟以往没什么不同。
这么看来，他们的情况跟利奎德差不多，平时该偷闲的时候就偷闲，该出去放纵的时候就放纵，真正认真地投入战斗却只有短短十多分钟的事情，真正认真地进行指挥撑死就只有几天时间。
“那么，我们要从这个地方进去吗？琪菲娅大人？”
当利奎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部队已经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休息了好一阵子。这里没有城墙，也没有警卫，只有一条流着发出恶臭的污水的溪流。
他跟生活在城市里的居民一样，都知道下水道的作用是把污染物全都一股脑地输送到流水里，再流向村庄得到充分利用，其污物会交由特定的工人来处理。下水道这个词在新语里，几乎与下人同等。
“除非你能找出既便捷又离目的地最近的地方出来。”
“我倒是不怎么介意，不过你真的可以接受吗？”
“我没有城里人的洁癖，谢谢。”
说罢，琪菲娅便第一个跨过溪流，直接穿过锈迹斑斑的栏杆，她这番话比起在表明自己不介意，更像是提醒他不要受下水道影响。
利奎德在跟上以前，回头对身后的士兵说：
“传话下去，不要把火种带进去，否则以军法论处。”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他连帝国的军法任何条例都不认识，更何况是反抗军的？也许琪菲娅对这个比较熟悉，包括交由谁处理这一点，只是他不敢问，怕失去得之不易的地位，更怕被琪菲娅讥讽。
下水道十分狭窄，只能让人们一列一列地通行，同时空气很闷，其中还夹杂着难闻的沼气。
没有人在意这熏死人的气味，除了利奎德，但利奎德又不能当面表现出来，不然的话会在这群穷人出身的战士面前露出马脚，他只能在忍耐的同时在心中默念圣潘塔诺的名言警句。
不知在煎熬中拐了多少弯道，琪菲娅终于肯停下了，她的头顶被月光照着。正当利奎德想着上面会不会有敌人的时候，她沿着爬梯而上，利奎德见状，便放弃思考，紧跟于其后。
当他呼吸到新鲜空气时，整个人像动物膀胱那样泄气，他少有地在内心当中表达出对无色无味的氧气的喜爱。与此同时，他想起这是与琪菲娅初次相见后去的第一个城镇，在那之前他想都没有想过会行今日之事。
“喂，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利奎德。”
琪菲娅突然以只有利奎德听得到的声音说着，他反应过来，看到琪菲娅一脸嫌弃地盯着他，只能发窘地回应：
“抱……抱歉，大人。”
“待会的行动不要出现任何差错。”
琪菲娅对他说完，便朝着巷子深处走去，利奎德回头看一个个从下水道爬上来的战士，然后一边敦促战士一边跟上琪菲娅。
看着这些熟练的操作，利奎德认为琪菲娅一定事先在附近的民房安插了情报员，从这里推断，井盖的开启一定是这些人的杰作。而现在，她像逛自家院子似的绕过一条又一条小巷，直到看到高墙为止。
这个地方，让利奎德想起了城镇的监狱，只不过粮仓的设施比起监狱，还要简单一些。
在琪菲娅的手势下，负责主攻的队伍集中在一起，利奎德与几个班长按惯例挤在琪菲娅身边。只见琪菲娅铺开地图，如果说她刚刚拿的是城镇地图，那么现在她拿的是粮仓的地图，天知道她为了这个计划做了多么万全的准备。
“利奎德，你带着一班的人控制哨塔那边的警卫室，然后把大门打开，其他的人分头行动，把标记附近的所有守卫都干掉，然后换上他们的装备，明白吗？”
“遵命，大人。”
利奎德与班长们异口同声地说。
“那么开始行动。”
把命令传达给每个人以后，人们用攀爪爬上高墙，而后陆陆续续地潜入内部，顺路将放哨巡逻的民兵抹消掉。
利奎德循着他刚刚看的地图所标注的地点，偷摸来到以石堆积的警卫室前，那里有三个民兵在打着扑克，他们的头顶上是发出黯淡光芒的吊灯，丝毫没有留意到利奎德以及他的人在接近。
等到不能再近的时候，已经拔出大刀的利奎德直接闯进狭窄的警卫室，他迅速劈倒两个民兵，之后他身后一拥而上的反抗军士兵将其他人干掉。
控制现场以后，利奎德的士兵就给还没死透的民兵补刀，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本来就不怎么大的声响立即又回归宁静。
一气呵成，自从利奎德学会杀人，这种暗杀的事情对他而言简直就像原始人将绳子打结用以计数那样。
这些可怜的民兵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已经去另外的世界了，更不用说拔出腰间的短剑或匕首。
他们的鲜血染红撒在桌子上与地上的扑克牌表面，而他们的尸体则像打乱的沙盘那样随地摆着，他们周围都是用来报警的器械。
好了，接下来就是打开大门的时间。
利奎德走出警卫室，直接朝着大门的位置走去，他发现门上不仅有半只手掌粗的插销，还有一个被铁链缠绕的锁。
他朝着金属部分伸手，火焰像锥子那样从他手心中迸出，并且很快将金属部分烧得通红，不过三秒，铁链连同铁锁一起扭曲。当金属变成一摊火热的液体以后，利奎德赶紧往后一跳，这时坠落至地面的液体溅开了，变成冒烟的火星。
利奎德走上前去，直接推开发出吱呀声的大门，外面除了有一块平坦的农田、长得整齐的作物与一动不动的稻草人以外，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大摇大摆地出去真的没有问题吗？他想道。
这时候，后面传来骨碌碌的声响，利奎德回头一看，发现琪菲娅从后面走过，在他转身的时候琪菲娅平静地说道：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想当吃空饷的山大王，不过，现在我要重新评估一下你。”
“彼此彼此。”
利奎德应答，他看到她身后的士兵们在卖力地运着几辆堆满粮草的手推车，看分量养活部队一阵子都没有问题，这些士兵按照命令，都换上了民兵的盔甲。
“等等，所以你打算就这样从正面出去？”
“当然不是，我们还是得回到下水道，你总不能指望这些物资直接翻墙吧？”
这样啊，也就只有她才想得出这样的馊主意。
利奎德看着这些粮草，以及大部分更换装备的人，心想回去以后那些人的反应会如何。
整个行动除了过程以外，没有别的异样，人们像老鼠一样按部就班地把粮草连同手推车一起搬到下水道，他们的一切举动都无法弄醒这座沉眠的城镇。离黎明还有两三个小时，所有人都顺利离开城镇，如果没有差错，天亮前就可以回来，只是由于手推车在树林难以前进，因此他们时不时会改道，偶尔在平坦的小路上见到他们。
利奎德微微低头，看着琪菲娅的后背，用轻松的语气说：
“可喜可贺，我们暂时用不着像原始人那样过着狩猎与采集的低效补给方式。”
“你忘了我们还有储备的粮食吗？”
虽然利奎德很想说他知道，但他终究没有说出来，维持现状挺好的，同时免去更多的废话。
“还有比起这个，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什么？”
没等琪菲娅回应，利奎德就听到左边的灌木丛传来一阵异常的声响，比起拨开更像是压垮枝叶。
“退后！”
利奎德喊道，然后在手心上生火，接下来他泼水一般把手中的火焰洒出去，一瞬间，周围就漂浮着小火焰，照亮了整片区域。
此事，每个人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周围有不少大小不一的透明状不规则物体出现了，它们的触须有如树干般强壮，它们的獠牙有如黏液般恐怖。
这是水怪，乃最低等的魔物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