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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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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传来了敲门声,看来是她们打探回来了。
轻雪故意绕着村子转了一圈,又在村口听了会儿戏,想来暗中之人应该可以注意到。秦勤其实早就发现了暗桩,经过观察无碍后就蹲在了高处的树上。余怀希想要喊她回来,但是被轻雪拦住了,想来这也是最妥帖的安排。
夜晚想起广夏和自己说的事情,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让他一时难以消化。其实很想问问秦勤,那孩子对自己很是尊重,但是如果何不弃不想自己知道,那还是保持现状最好吧。
他心想:信阁与风雨居是对手,长期以来也算是各自安好,但是因为抓这件事情打破了平衡,“主人”是觉得自己很重要?还是想要用“我”来引起争端?这件事到底谁是鱼饵?目前的行为是不是还在何不弃的控制之下,而接头地点被破,风雨居是真的不知道吗?
越来愈多的问题困住了他,可惜目前能确定的事情太少,左红帆他们还没找到,自己又惹了一身麻烦。
好不容易睡意袭来,一个身影迅速压了过来捂住他的嘴巴。惊吓之余竟然发现是秦勤,她示意自己禁声,指了指外面,看来是鱼上钩了。他们轻轻起身,轻雪早已在门口戒备了。
几人各就各位等待来人,外面却突然静了下来。秦勤抓着他手就往外跑,轻雪却反向向广夏奔去,顷刻间屋顶打破跳入了几个黑衣人,一时间乱作一团。躲闪间竟然还有人放暗箭,余怀希拼尽全力抵挡,好在有秦勤补漏。听到广夏大喝,想回身看顾轻雪可来人越来越多,余怀希自顾不暇。
之后四周浓烟滚滚,掩盖了众人的身影,余怀希不敢再出剑,捂着口鼻奈何烟气太大,渐渐失去意识。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影洒在脸上让人有些发痒,余怀希不知道昨夜的是梦是真,但是发酸的手臂还是提醒自己经历了一场恶战。奇怪的是这次醒来不是湿冷的暗室,稳定心神后倒是惊讶于自己的处境,目前他是躺在一颗巨大的树上,树冠丰茂把自己的身形遮的很好。四周只有鸟鸣和树叶互相刮擦的声响,一行的几人全不见了踪影。检查自己的装备,发现只有佩剑闲益还在,怀里有一小包干粮,迫于口渴还是需要寻点饮水。正准备下树,却被石子打了一下,寻迹过去秦勤正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她抬眼示意树下不远处,幸好提醒及时,岑路竟然带着一行人议论着什么。
那一行人衣着打扮不是闻风岭的样子,各个乔装成村民农人,只有岑路少有的穿上了深色仍旧华丽的服饰,他那永远用不完的头冠可能又是谁送的吧,看起来价值不菲。另外他的佩剑也换了,金光闪闪一点也不低调,所以很容易让人注目,身边的手下对他言听计从,袖口农具下都藏着兵刃,难道是门中出了什么大事?还是说昨日的袭击者就是他们?
众人仔细搜索了起来,过了很久才离开附近。秦勤轻盈跃下,对余怀希说:“师伯,昨日袭击我们的不是他们,但他们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想来岑路根本就没有回师门,没有把他带回一定心有不甘,所以一路尾随,但是如果没有他人相助,以岑路的行径是不可能跟这么深的,看来翁佩佩的闻风岭的确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向秦勤打听轻雪他们的下落,秦勤却说没来得及看,这丫头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可是余怀希也知道,那种情况下,要是没有小师侄自己都不知道什么下场了,更别提还要她冒着危险强救他人呢?他不是个执着之人,也没有伟大到心系天下的境界,各安天命吧。但是没有了轻雪他们引路,风雨居这条线算是断了吗?
看到他若有所思,秦勤安慰道:“没事的,安河村就是个贼窝,还是有很多可以查的,只是师伯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回师门吧。”
这倒是超乎所想,“不弃派其他人来了吗?回师门干嘛?落霞峰有事?”
“不是落霞峰,是碧霄门。”秦勤笑道。也是,落霞峰有事的话,秦勤怎会这么轻松呢,可是碧霄门!落霞峰,闻风岭,品剑堂同属碧霄门,这是宫非凡出事了吗!
余怀希赶忙追问:“怎么了?是宫非凡还是左红帆?”
“师伯敏锐,宫门主久久不醒,说是要另选他人主事,至于左长老,师叔确实有消息传来。日前师叔收到了一封传与你的信,只是是真是假还要您亲自验证。”
真是太好了,这么久了,那个人也不说给自己一点消息,哪怕一封斥责自己不懂事的信件也好,不去想是不是真的。两人各怀心思匆匆向师门归去。
到了城镇就有落霞峰的弟子接应,他们没有选择客栈而是入住了一间私宅。听说门中大事在即,江湖上很多有威望的前辈和后起之秀都来到了山下,一时间镇子人满为患。碧霄门将在五日之后开门主大选,到时请江湖中人前来见证。一些大门大派都已经上山参会,品剑堂和闻风岭的众人早早就常驻总门,只有落霞峰还没有出现。北堂侠直接回复闭关未出,洛铭推脱到峰上事多定准时到会,何不弃必到但不打算当众露面。
总所周知如今碧霄门不复从前,自常青涯、左红帆离开,闻风岭一脉名存实亡;落霞峰本就特立独行,游走于山门之外;唯有品剑堂还保有一片丹心,只可惜当初雪域大盗之事,实力和名誉大受打击。现下宫非凡受伤,宫乐己年少又无根基,其继母翁佩佩倒是颇有野心,奈何不是良人。想来这一场门主大选会有很多热闹可看。
大会前一日何不弃来到宅子,也带来了一封期待已久的信件。这的确是左红帆的字迹,书面竟然是送给落霞峰峰主北堂侠的,日期在左红帆离开不久之后,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却提到请北堂侠看顾余怀希,并告知徒弟随心而行即可。
余怀希期盼已久,看着师父熟悉的文字笔迹,眼眶不禁有些发热。这个人从来不会照顾自己,却要别人看顾徒弟,他总说余怀希不用怕,做自己想做的就行,可是,离开了师父的庇佑,江湖险恶之下,他又如何随心而行呢?而余怀希只要师父和常青涯在,他就别无所求,心之所向就是如此简单。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大人们给他指引了一切,却不问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比起随心所欲,他更希望做个闲散徒弟,陪着师父一事无成也好。如果可以再相见,哪怕用绳子绑住,他也要在他们身边做个拖油瓶!
“是师父亲笔,谢谢你,不弃。”余怀希真心感谢可以遇到何不弃。
何不弃少有的慌乱,急忙摆手,“不要你谢。”
对于余怀希他本是也有利用之心的,初见时见他一片赤诚,让人不忍欺辱;相处下来又对自己毫无防备,难免另眼相看。长久以来,年少时自己傲骨难训,少有相知。后来突逢变故身边的人对自己更是谨小慎微。本想靠实力证明自己,创立“信阁”之后,威信有了,身边可以说话的人却是寥寥无几。他曾经觉得对余怀希不用废多少心思,没想到他如此敏锐,即便对自己有疑虑也选择相信,知道了“信阁”仍旧不改从前。现在见了他自己满心愧疚,所以当初余怀希说要下山他也不敢强留。说到底,谁又能想到,行事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信阁”阁主竟然会被“朋友”牵绊,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交到的朋友,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门主大选热闹开场,虽说宫非凡仍旧昏迷不醒但是门中一派华丽排场。翁佩佩衣着非凡,看起来不像个武林中人倒有些像京城里的富家太太,佩剑被侍女举着一动不敢动。宫洛洛看到人多早不知混到哪里去了,只有岑路面挂营业笑容陪伴左右。翁佩佩身兼门主夫人和闻风岭岭主之职,谈笑风生好不惹眼,全然不像夫君受难的样子,前一日还试探了品剑堂堂主许长歌的口风,明白他全无争夺之意更是有恃无恐了。
洛铭带了几名随行弟子赶在开会前才到,和岑路草草应付了几句就座而已。许长歌坚持守在宫非凡左右,翁佩佩拗不过也不再管他,所以品剑堂由长老万长叹携少门主也是首徒的宫乐己出席。岑路引着各位掌门入座之后就开始了套路般的会谈,啰嗦了半天才引入正题。谈话中并没有过多提起左红帆,何不弃派人在暗中传递会上消息,自己就和余怀希一起待在酒楼里尝鲜,楼里进了新鲜的鱼获,两人闲聊打趣。
何不弃知道余怀希并不在意谁做门主,但是却担心有人对左红帆不利,他淡然的看着传来的消息,不时给对方说一些比如宫洛洛戏弄了某个门派的小弟子,或者岑路打扮的跟个花孔雀一样的琐事。令他比较在意的还是宫乐己的反应,他曾私下派人查探过此人,身为碧霄门少门主,他父母年少相恋,鹣鲽情深。可是一朝分手,两不相见。常青涯的应对也着实奇怪,他与宫非凡私交甚笃,却鲜少与这个外甥有交集。常海月常青涯先后离山,宫非凡重伤,宫乐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宫非凡没有把他交给自己的心腹许长歌反而是给了万长叹做徒弟也让人很有想法。而宫非凡出事后,大家更是意识到万长叹竟然是翁佩佩的人,这位少门主的位置着实尴尬,令人唏嘘。
“我想去后厨看看,这个榛子酥很好吃,我偷师一点”余怀希知道他在探听消息,担心自己在这儿他行事不便,就找了个借口出去。
何不弃体谅他的用心也就同意了,其实在余怀希知晓了“信阁”之后,他就不再想瞒着他,只是觉得心照不宣就好。
新的消息又到,他于是收拾心神,“宫非凡留有书信,许长歌传话新门主为宫乐己。”这倒是个变数,看来碧霄门还能坚持些日子。何不弃嘴角轻扬,品了口茶,觉得有些苦涩,慎之又慎的取出糖桂花尝了一小口。
这一幕刚好被回来的余怀希看到,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信阁”阁主竟然这么贪嘴,没忍住笑出了声,弄得何不弃手足无措。“你要不要夸夸我,其实我会做的还有很多,虽然手艺不精,但是毒不死人。”
看着余怀希一脸坏笑,何不弃拿着一块榛子酥就丢他,还好眼疾手快接住了,余怀希咬了一口说:“气急败坏也不能浪费粮食啊,这个挺好吃,就是太麻烦,我不做啊。”
何不弃都被他气笑了,难得见对方高兴,两人也都暂时忘记了身边的烦心事。
午后秦勤蹦蹦跳跳回了宅子,心急火燎的向两人报告见闻,原来她是跟着洛铭悄悄进了大会。虽然知道何不弃肯定早已知道了消息,但还是绘声绘色的讲起了热闹。
“师伯,宫夫人的审美也太那个了,穿的花枝招展,还浓妆艳抹的,也不佩剑,师叔别瞪我,我马上进入正题。”何不弃不知道她天天哪儿来的那么多话,无奈饮了口茶,听她继续夸张,“还有那天那个找我们的花孔雀,他今天穿了绣着金丝的衣服,头冠那叫一个高,哈哈,好好笑。”
捂着肚子笑了半天,才跟上说:“一开始一帮子老人家说了一堆,我都饿了。就有一个小哥哥,咱们少门主,也没人理他。在好多人都在恭维门主夫人的时候,我看见他好像特别生气,拳头握的好紧,感觉都要出血了。咱们长老不搭话也不发表意见,一直打太极,然后有人提议说让宫夫人当门主,开始还有人说不合适什么的,万长叹那个大嗓门一喊就没人敢说什么了。本以为定下来了呢,谁知道品剑堂堂主竟然带着门主的手令出来,说门主刚刚转醒,听了门主大选就下令让少门主接任。”
看到余怀希想要发问,赶忙接话:“不过好像门主又伤重昏过去了,翁佩佩那个脸色叫一个难看,她冲回去也没啥用,反正有门主手令在,又有品剑堂堂主传话,少门主接任也是理所当然啊。那女人还不死心,推说门中大事要慎重,又和各大门派费了好些话,万长叹还想搅和,好在许堂主硬气,说一不二指天发誓,用品剑堂永远忠于宫家才堵住他们的嘴。”
余怀希平日和宫乐己少有交流,但是听闻也觉得他处事不易。明明顺理成章的事情也要废的这么多波折,可见不是事情难办,而是人心难测。要是宫非凡能看到当下,难免也要唏嘘不已吧。
何不弃可没有余怀希这样悲天悯人,他关注的地方是门主手令,宫非凡重伤的时候翁佩佩四处找寻的就有这块牌子,没有用心给宫非凡治伤也有她自己的野心,于是门主手令一直是她的心病。要不是胸有成竹也不会举行这个大选,宫非凡确实没有醒来的迹象,看来是有心人拿着手令帮了宫乐己,守了碧霄门。他心中已有人选,但是只有猜测,也不好让余怀希空抱希望。
秦勤见他两人各有心思,凑到余怀希身边,“师伯,他们没有提到左长老,也没有人说他的坏话,有消息我肯定告诉你,你别担心。”余怀希看到孩子都在担心他,宠溺的按着她的脑袋,让她放心。
门主大选热闹开始,热闹结束。宫乐己的上任大典从简处置,原因自然是其父重伤未愈。余怀希本以为有了宫乐己独当大任虽然前途艰难也应是勠力同心。没想到刚过几天就谣言四起,起初只是一些小门小派的一些谈笑,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谣言便铺天盖地而来。大约有几种,一是说宫乐己对其父抛妻另娶的行为不满,谋划了宫非凡的刺杀;一种是说宫乐己资质不足,好大喜功,苛责前辈,使碧霄门江河日下;更有甚者竟然说宫乐己不是宫非凡亲生,所以不受重用等等等,难以形容的羞辱层出不穷。
其实一开始大众对这些传言只当做谈资,关键由于碧霄门长辈们的态度,才使流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有了方向。总而言之,就是说宫非凡没有资格做这个碧霄门掌门人!人们不去探究事实的真相与可能,只是人云亦云,不费吹灰之力就看到了当初江湖豪门的尔虞我诈,泯灭人伦。更有不知内情的文人,写了诗文讽刺宫乐己欺辱翁佩佩老母弱女。不知道翁佩佩看到后是乐于有人站在她身后还是生气有人嫌她老。
余怀希本就看透了门中的不齿之徒,对这些江湖传闻原来也是懒得理会,只是事关师门他还是不禁忧虑。他自大会结束就和何不弃一同回到了“信阁”旗下的“雅居”小宅,这一日好不容易出来散心,却听得满心不快。
“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胡言乱语!长辈们的事情也能赖到孩子身上,更何况弑父是多大的罪名随便按在人头上!碧霄门哪里江河日下了,他才上任多久,那么有本事?”一时气急,越发高声。
何不弃看他真的动怒,倒也好笑,“你和那宫乐己相熟?”
“不熟!”
何不弃给他添了茶,“他们说的你觉得是真的?”
余怀希奇怪,“当然不是!”
何不弃放下茶盏,认真道:“既然是这样,何必生气。你和那些人一样,都与宫乐己不相熟,可是你可以平心而论,理解事情的不真实不客观,不去相信传言。那些人传话,一部分是因为没有主见与见识,被人迷惑沦为棋子;一部分是心存恶意,刻意引导众人,方便自己行事,行径卑劣。”
见他慢慢冷静,何不弃接着说:“你是个聪明人,也很善良,那些事没必要生气。”
突然被夸余怀希反而为自己刚刚的失态有些惭愧,但是也就何不弃夸他聪明,他明白这个人在安慰他,心想自己整天不干实事还总让人担心,实有不该。
“我没生气,就是声音大了些,抱歉。”认错还是不能省的。
何不弃笑道:“无碍,师兄真性情。不过,这件事背后的人,可不能放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躲过了余怀希,直直望向窗外。
余怀希不知道传闻更有甚者,竟然说余怀希是宫非凡的私生子,所以才会被门主亲指给左红帆做徒弟,更因为年龄相近,有一说是被宫乐己狸猫换太子了。只是这些话题早就被何不弃压着,背后的这个有心人是一心想要把他拉下水。
晚间,“信阁”主事何不弃坐镇当中,阁中除了外出办差的几位都来了。秦勤立在厅下向众人总结这几天的信息,主角无外乎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碧霄门新门主以及名不经传的小弟子余怀希。虽然外头传言不多,但是矛头会越来越直指他的形势不容乐观。秦勤反其道而行故意散布了一些关于宫非凡和常海月相爱无间的消息,还有恶趣味了一把把万长叹也拉下了水,反正真真假假颇有看头。
“查到源头了?”何不弃低声问责。
秦勤不再敢玩笑,“禀阁主,属下无能,宫乐己的大部分是来自翁佩佩那里,她私下收买了一些人手,没什么大本事,专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问的是什么!”何不弃实在没耐心听这些,当即大发雷霆。
秦勤当即下跪求罚。她有时真的看不清阁主,和师父在一起时任性耍脾气撒娇装乖,和师伯在一起时温柔体贴靠谱周到,反正不翻脸,可是一旦成为阁主大人就这么暴躁,感觉要被sha了。
还好猴子帮忙解围,“阁主,这也不怪秦勤,她还太嫩了,你也看到这件事不好办,我正好忙完手里的事了,我指导她一下。”猴子全名侯梓枫,因为念起来有些奇怪,他就让大家叫他猴子。平时和秦勤私交不错,话多但办事牢靠,他冲秦勤眨眨眼,孩子却仍是满脸愁容。
何不弃仍旧心气不顺,“这件事交给付闻声,你们两个有别的事安排。”他说话不容置疑,两人也只好听命。付闻声是最早加入“信阁”的元老,有他在什么事情也不用担心了。
秦勤回到余怀希身边,这次何不弃让他近身守护,虽然知道些内情,但是她也看不出为什么会有人费尽心思要动这个人。在她看来,余怀希武功不高,甚至可以说基础挺差的,虽说半路出家但也不算刻苦,好在本人不算太笨,身法还算灵活。为人倒是颇合她心意,他像个普通哥哥那样,会安慰自己会担心自己,喜欢悲天悯人又很有主意。关键有他在阁主师叔就会很温暖,不会整天愁眉不展。秦勤觉得有他在,他们就可以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这不,自从自己提过师叔喜欢糖桂花,余怀希终于找到机会下厨了。看着他在厨房仔仔细细的处理食材,那么专注,自己没有隐去气息都未发现。担心吓他一跳,只好稍微离远了一些。
“秦勤,你在吧,帮我尝味道。”突然开口倒是把她吓住了。
赶忙过去,“师伯,你看到我了?”一时在想难道他深藏不露?
余怀希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应该在。来,尝一下,会不会太甜?”说着举起勺子就喂小朋友。
秦勤长这么大没被人这样待过,匆忙张嘴,好甜。
余怀希看着她不回话,以为不好吃,用手指点了一下试吃,感觉还算可以,难道长期被常青涯影响,自己舌头出问题了?莲子也熟了,银耳莲子羹很好做,应该不难吃吧?
看着秦勤没反应,轻轻拍她,她才抬头,看着对方歪头一脸担心,赶忙回答:“好好吃,有我份吗?”
“你吓我一跳,当然有啊,我还怕不好吃呢。你先把碗里的吃了,等糖包做好了,我们晚上一起吃。”余怀希如蒙大赦,自己没有一技傍身,就会做点简单的,大家这么照顾自己实在想表示一下。
“对了,你师叔不喜欢甜食吗?”边做饭边想起了一些细节。
秦勤奇怪,余怀希不知道吗?“他是看心情的,但是他吃苦药都不配糖的。饮食也算清淡。不过,只要师伯做的,他都喜欢。”
“你很喜欢糖,对吧!”余怀希肯定道。
秦勤点头。
“那我们明天买点东西,我给你做。喜欢什么样的,太复杂的我可能做不出来。”余怀希认真思考。
秦勤心里突然觉得满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突然好想抱抱他,真心笑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你们都好好说话。”两人相视而笑。
晚间的聚餐很愉快,两碟小菜,一碗热粥,配上甜甜的糖包,软软的菜包,久违的平安喜乐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