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冀嬖媱》林州乔木

5、王者与白斩鸡

　　徐锦之打完了点滴，长牙五爪地躺在病床上，“哥，我要回家啦，你快点去交钱呐！”
　　“等一下，等我打完这一盘。”徐要之不仅不帮他收拾东西，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
　　“我要回家啦，你再不去交钱我就告诉爸妈你打游戏不好好学习！”
　　“嘿，你这个小破孩！”
　　他不耐烦地拿着手机跑去挂号处。游戏里，他正在清兵线。
　　戈媱一手端着剩下的鸡肉，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使劲往里塞。徐要之清兵清得正开心看到敌军推塔，撒腿就跑，快点到缴费窗口，也好加入战斗。一个人影飞速穿过人群，迎面朝戈媱撞来。“哐啷”鸡肉洒了一地。
　　戈媱拿着塑料袋的手来不及反应，手肘自然而然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修长的手臂被地上的啤酒盖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伤口先是逐渐裂开，之后便是一滴滴鲜血滴落，在白色的衬衣上散开。
　　徐要之刚打完排位，关掉页面，手机还没塞进口袋，自己就先摔了个“四脚朝天”。他缓过神来，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子，看到戈媱的手臂血流不止，连忙站起来，扶起她，慌乱之中他摸到自己的口袋里有徐锦之上次腿扭伤剩下的辅料和绷带，说：“你先等一下”，他跑到诊室向医生拿了酒精，“先消一下毒吧，简单处理完我再帮你挂号。”说罢，他慢慢地将戈媱扶到大厅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擦拭划伤的口子。长长的睫毛卷卷的，在他帮她消毒的时候微微颤动，在眼睑上隐隐映着好看的弧度。戈媱静静看着，嘴角偷偷上扬，像是忘却了疼痛。
　　“好了，你把医保卡给我，我帮你去挂号。”徐要之站起来，略带歉意地看着她。“不用了，我们家附近有小的卫生所，我到时自己处理就好了。”她顿了一下，微微抬头“谢谢你。”发梢飘动，脸颊微红。“应该是我要说对不起。”他尬尬地挠挠头。歌谣正要起身，手要去扶椅子，他正想去扶她，手触碰到她冰凉的手。眼神对上之际，他圆圆的眼睛里有一个愣住了的小女孩。两秒，要之松开手，“那你先去忙吧，我先清理一下地板。”戈媱起身，笑着点了一下头，站起身，走了。
　　徐要之看她走了，立刻蹲下来用纸巾狂擦地板。只是已过半晌，心藏依旧砰砰乱跳。他直起身对着戈媱走的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