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冀嬖媱》林州乔木

4、黄气球的告白

　　“大哥我不就是吃坏肚子了嘛，吃点药不就好了吗，用得着来医院吗，真是的。”徐锦之看着点滴还有一大罐，急着玩游戏。想着这个赛季的王者排位输了好几盘，现在又被哥哥没收手机带来医院，没法打排位开始抱怨。
　　“检查一下放心呀，懂不懂，小屁孩。”徐要之翘着二郎腿，正打着王者，游戏里时不时传出声音，可把他弟弟急红了眼。
　　徐锦之呢喃“不让我玩游戏自己在那边玩。切！”
　　小声呢喃还是被他哥哥听到了，眼睛一抬“小学生还跟我讲道理。”徐锦之不爽，头转到一边去“我睡觉还不行吗。”
　　护士通知戈媱到挂号区缴费。
　　她拿着没吃完的鸡腿和医保卡下楼。
　　病房的窗户，纱窗虚掩着，白色的帘子搭在大理石窗台上，许久未擦过的窗台在石头天然的颜色下看不出一点脏乱。徐锦之慵懒地靠在枕头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输液管中的药水一点点地输入他的静脉。
　　“护士，202号床位输完液了。”旁边一个小女孩的护工按响了呼叫器。201号病床上躺的是一个老爷爷，看起来精神抖擞的，一直抗拒护士给他打针，他的女儿看起来应该是白领吧，穿着正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她站在老爷爷面前苦口婆心地劝着他，时不时地瞄一眼手腕上的表，许是赶时间吧。看到她的脸都急得拧成了一团，徐锦之扭过头自己偷笑。
　　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缓缓升起的黄色气球上，上面是一个笑脸，下面写的是给迟倾。不过他应该是没看见那几个字。他就这样盯着气球。
　　住在他楼下的她也是这样盯着气球，不过她是目睹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
　　戈辞趴在窗边，看见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女生，背着书包，想来还是个学生。只有一手握着车把，摇摇晃晃地骑到了住院部楼下。她一只脚撑着地板，松开握车把的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朝着楼上大声喊“刘迟倾，我喜欢你！”旁边一个穿着病服的小男孩抱着小足球冲向她，她一惊，本是想要退让的，一个踉跄，拽着气球的手松了。气球飞走了，伴随着女生的告白。
　　看着女生的告白，戈辞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盯着写给刘迟倾医生的书信，半晌。
　　她拿出正红色的口红涂在自己苍白的嘴唇上。拿起枕头下的小镜子仔细地照了照。镜子里不仅有她死白的脸蛋，艳丽的唇色，还有柜子上的重症通知书。
　　她盯着镜子里的病历，过了很久。
　　她用力擦掉了精心涂抹的口红。很用力，把嘴唇擦破了。纸巾上分不清是卸掉的妆还是疼痛的血。
　　“我有时间来一场这样的告白吗？”她黯然地闭上双眼，泪水早已润湿病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