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冀嬖媱》林州乔木

6、家庭

　　虽然济河市不是什么发展得很好的地区可是夜晚也无法像在十年前一样看到美丽的星空。在这里冬季与夏季的区别除了温度就只有昼夜长短的不同了。戈媱踩着长昼的尾巴，回到家。在钥匙转动的瞬间，她脑海里闪过和爸爸妈妈在家里快快乐乐生活的画面。两年了，她早已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了。但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见了。
　　她换上自己粉粉的小拖鞋，洗了洗手，打开冰箱的门，拿出西红柿、鸡蛋、土豆。她娴熟地洗干净后切好西红柿和土豆，打好蛋，十五分钟之后两盘热腾腾的菜就做好了。之后她打开电饭煲把事先煮好的饭盛了两碗出来，把菜和饭端到了餐桌上，自己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手受伤的缘故，当她吃饭的时候看了看表发觉比平常晚了十来分钟。
　　戈媱他们一家小时候其实过得平淡美好的生活。哥哥和妹妹们一起上课、放学。回家之后吃妈妈做好的饭菜，一起进房间里写作业，睡觉前一起爬到天台看星星。有时候在天台上面睡着了就会被爸爸轻轻抱下来，第二天会很惊喜地掀开被子从床上醒来。直到一次戈辞的病莫名其妙地发作了，被送进医院抢救。医生说要彻底治好的可能性很低，后续的治疗要花很多的钱，普通的家庭根本承担不起这样的医药费。
　　父母急了，决定背井离乡去赚钱。起先他们有爷爷奶奶们照顾，日子还是过得很开心的。可是有一次奶奶上菜市场买菜，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腿骨折了，爷爷没办法同时照顾这么多人，所以他们就回老家去了。
　　那时戈竘已经上高中了，他们的爸妈觉得应该没问题了就给他们兄妹一张银行卡，每个月固定时间打生活费给他们。房子的水电费他们也会每个季度都付好。他们除了春节便再也没回过家。
　　月亮早已高高挂起，薄薄的云朵试图掩盖月的光芒，却还是让它轻柔地洒在学校门口的两排玉兰树上。冬日里，没有玉兰花香的晚上，月光依旧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在水泥路上，光斑在学生们的自行车上摇曳。
　　戈媱洗完碗，正在收拾明天去学校的行李。一阵自行车的摇铃声长鸣后又伴随着钥匙清脆的转动声。戈竘边开门边大喊“我回来啦！”
　　“知道了，饭放在桌上了，凉了自己热！”戈媱回答着，把刚收拾完的行李立起来，推进墙角。晶莹的汗水顺着她乱乱的头发流下来，她只是随手一擦，从梳妆台上顺手拿起皮筋艰难地扎着头发走向饭桌。
　　戈竘狼吞虎咽地吃着饭，看妹妹走过来，开口要说话不小心把自己给呛着了。“看吧，叫你吃这么急，噎死你。”戈媱皱着眉头，猛拍戈竘的背，嘴里还不忘念叨。
　　“我是想提醒你明天没校车，你要自己打车去学校，早点起。”
　　“知道了，多事，吃完饭把碗洗了，再去写作业。”戈媱拿着餐桌上的布把桌子其他地方擦了擦，擦完撰着布去厨房，又把灶台和水池给擦了才回房间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