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还要赶一个小通告。 凌晨五六点时姜月就上了保姆车,睡眼惺忪地被五六个化妆师造型师拉扯着,折腾了好一会。 天气是俞渐寒冷了,车窗里的霜降还未随着天明融化。 不知道谁的背蹭到了窗,朦朦胧胧倏地有了片刻的清晰。 青色的树影倒退于飞驰的车尾。 红车、绿车、蓝车、白车...... 日新月异的色彩。 姜月清明的眼,闲适得悠悠然望着窗外。 六点一刻了...不知道江砚起床了没有。 她转过手背。 “记得告诉他。” 呐...好想飞奔去见他。立刻,马上。 她将手机架在前面,盯着手机里的时钟一点点挪动。 时间跑的跟乌龟似的。 好漫长。 想念一个人的时候,连岁月都变得和安第斯山脉一般绵延不绝。 这个通告就在本市,很快就到了。国内外知名的一个大导演指名要姜月来客串一下年末要上市的贺年大片里的一个NPC。 余晋瑶和他交情不错,不好意思推了去。总归耗不了多少时间,姜月也就应承了下来。 拍摄很顺利......不过两个钟头姜月就杀青了。 “大家辛苦了。”姜月双手合十向工作人员鞠躬,转身披着披肩上了保姆车。 不过几帧的画面都花费了好些时间,匠心制造的电影值得敬佩。 风月山海都不是一朝一夕就塑成的。 取景地恰巧有一条捷径通向西城一高,来往不过二十分钟。 姜月匆忙换上了校服,天气冷得她将腿遮的严严实实,又在衬衫外套了件针织背心,这才穿上校服外套。 好在电影的NPC饰演的是一个大山深处里清纯的村里姑娘。造型团队给她弄的裸妆,不仔细看,应当不会察觉到。 下车时已然十点多了,距离第三节下课还有十来分钟。姜月匆匆跑上楼,蹲在昨晚相应的位置,她伸手轻轻敲了敲窗沿。 有点紧张,惧怕事情败坏的撕裂感。 好在,窗的那边给与了回应。 江砚把窗开了一点,佯装热的慌。 他把手垂出窗外,那只软濡的手果然牵上了它。 他就知道,一定是他的小漂亮。 嘴角无意识地牵起。 突然感觉手上有冰冰凉凉的触感?姜月在做什么? 他偏头试图去看,可惜小漂亮只露出了可爱到冒泡的头顶。 他又笑,无奈的摇摇头,分明是宠溺。 那头停了动作,细腻的手指推了推江砚的手,示意他收起来。随后似乎逃也似的跑走了。 江砚嗅到了野玫瑰的香气,若有若无的甜味狙击他的心脏。 让他看看,手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You are my only umbrella holder.” “I have nothing to do with him. If there is anything, it can only be you.” 棕色流畅的线条在江砚白净的手背上徜徉。 他双手戳戳手心,心道:小漂亮这是不想让他洗手啊。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噼里啪啦讲着令人缭乱的语法,江砚默默地将这段话誊抄了下来。 双语并用。 [你是我唯一的执伞者。] [我和他没有什么,假使有什么,那个人也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