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子太野》Crane貌

32、气红了眼

　　“姜姜，你终于回来了。”林蕊揉揉眼睛，直起身来了伸了个懒腰。
　　“我已经回来一节课了。”
　　言外之意是她睡了一节课。
　　“我竟然睡了一节课了吗？”林蕊拍拍自己的脸蛋，晃晃脑袋。
　　怎么说呢？
　　真是蠢得可爱。
　　“等下，我明明有正事儿要说来着。”林蕊在桌底灵活地操纵手机“你看。”
　　她将手机塞到姜月眼前。
　　是昨天拍广告下雨时宋玮琛给她撑伞的照片。
　　竟然被偷拍了。
　　红色雨伞？
　　红色？
　　“啊...这就说的通了。”姜月心道。
　　难怪江砚今天这么执着着要撑一把红色的伞，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简直...太可爱了。
　　姜月嘴角略微勾起。
　　全然没听见林蕊在耳边噼里啪啦讲个不停。
　　小学鸡...吃醋呢。
　　“偷偷告诉你，听说江砚昨天看到这张照片都气红眼了。”林蕊假意以手扶额“造孽造孽......”
　　憋的挺难受吧？姜月想。
　　怎么这么委屈啊...她又想。
　　就...心疼呗。
　　姜月拉过林蕊的肩膀，将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
　　“诶？姜小月你在干什么呢？”
　　姜月没说话，躲在她看不见的背后偷偷笑。
　　怎么的，江砚越委屈她越想笑呢？有点可爱。并且对她不止一点点好。
　　傻瓜。
　　让她不要生闷气，江砚自己却闷在乌龟壳里偷偷掰手指受委屈。怎么会有人这么舍得让自己不好受呢？可爱小孩。
　　一股暖流阻隔南下的冷风流窜于姜月心尖。是电流，微暖，微甜，微麻。
　　看来晚上见到他要好好给他解释一下啊。
　　她也见不得江砚受苦。
　　呐...十七八岁，他们彼此热爱。
　　不堕红尘。
　　无论世俗。

　　——

　　最后一节晚自习老班不在，姜月第一次提前溜走。
　　旁边的林蕊好整以暇地瞧着她翻窗，百年难得一见，姜月也有不顾形象的一天。

　　“啧啧啧，爱的魔力。”

　　姜月提着棕色皮包，徘徊在楼梯口，左兜兜右转转，踌躇不前。
　　江砚的教室就在右手边，她清晰的空间条理准确无误地告诉她江砚在哪个位置，甚至此时她只要略微偏头就能看到江砚。
　　她像只呆头鹅，试探性得伸出头来，往后头的窗边看看。
　　果不其然看到了他。
　　江砚正撑着脑袋写题呢，左手还闲来无事得垂出窗外。
　　手太长了吗？
　　她又纠结了良久......最后像是妥协了一样，蹲着，一步一步悄悄挪过去，江砚坐在最后一排，一般没人去注意后面的动静。
　　就是这个挪动的姿势有点累。
　　早知道今天不穿小皮鞋了......
　　大拇指搁着疼。
　　姜月咬咬牙大迈步挪向前，保持刚好被墙挡住蹲下了的身子的高度。
　　好容易到了，姜月捋捋长发，抬眼看着垂在头顶的那长臂。
　　纤长，骨骼分明的五指轻轻拢着，逆着灯光，在光影交界处铺平了流畅的曲线。
　　江砚的手还是那么好看，难怪论坛总有人因为他的手喜欢上他这个人。
　　不是手控都将被他生生扭曲成为手控。
　　姜月一本正经的抿着唇，神情再平静不过了。她缓缓抬起手来，欲用手指轻轻一点江砚的手，即将触及时却又施施然放下了。
　　没一会又鼓起勇气似的，将整只手都伸向他的五指。
　　心跳如鼓捣。
　　十指相扣。
　　太刺激了……

　　这道题是新题型，江砚从来没见到过。他洋洋洒洒写了四五步，却被难住了，右手撑着头仔细想了片刻。
　　越做越有趣。
　　这一步果然要用到函数。
　　他写的认真，旁边有三两个人在研讨一道下午数学老师布置的奥赛题，嘴里叽里呱啦的念叨着符号。
　　还有灌耳的耳边风，除此之外他没有听到此外的任何声响。
　　——直到软软濡濡的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
　　他微讶。
　　他偷偷往外一睨，撇见了一个女孩子头顶的细致软发。
　　这个手的触感，和这样的线条。
　　那样熟悉的感觉只有江砚朝思暮想的她。
　　右手还没停下，等到停笔时回头一看，连小数点都标错了。
　　糊涂啊...可是美人在怀，他怎么能不乱？
　　胜似黑胡椒般的味蕾，刺激而兴奋，难以言喻。
　　“老师——上厕所。”
　　江砚松开抓着他的那只手，站起身来，迅速侧身往后面外走去。
　　那蹲着地上的身影要溜，硬被江砚用长腿挡住了。
　　玫瑰走不远了，被困在小王子的温室里。
　　他也半蹲下来——果然是姜月。
　　姜月冷清的脸上微微荡漾着违和的红色。
　　最荡漾的不是秋色，是姜月的秋波。
　　欲纯欲诱，欲罢不能。
　　他一瞧见姜月便不自觉笑的分外开朗。
　　他把住姜月的手腕，将修长的五指与她的五指相吻合，无缝连接。
　　江砚用口型问道：“怎、么、了？”
　　他看着姜月欲说还休的模样，她舔了舔下唇，用空余的食指轻轻勾住江砚的衣领，抵着他的喉结。
　　江砚心下一紧，滚动了一下喉结，在奇妙的感官中，一切变得微乎可查。
　　他的视野里只剩姜月性感的唇。水润的，光泽的，最重要的是，诱惑他的。
　　姜月的唇儿轻启，江砚原以为她要说点什么，没料及下一刻姜月微张的唇就含住了他的下唇。
　　姜月细细吮着。
　　学着江砚的技巧，生疏地尽力令他欢愉。
　　江砚一开始是惊讶，随后便享受在这一场美人席里的欢愉。
　　他也不动，任凭姜月孩子一样的亲吻。
　　可坏了，空余的手扶着姜月的细腰，一下有一下无，细腻抚摸。
　　像在抚慰，似是极乐。

　　……

　　也巧。
　　没一会放学铃就响了。
　　姜月惊慌失措，推开江砚，抹了一把红润的唇，站起身来就跑。
　　被班级里的人捕风捉影瞥见了落荒而逃的背影。
　　江砚站起身来低下头甜丝丝地笑，高兴坏了。
　　这一幕，可是被火箭班的人看了个透彻。
　　特别是趴着窗边看到江砚被咬破了的下唇，尤为明显。
　　只见江砚抹了一下唇角，渗出一点血珠。
　　他的小蔷薇身上刺头可真锋利，但是扎人怎么这么温柔啊？一点痛感都没有。
　　柔情的漩涡。

　　——

　　这一回可不得了。
　　第二天清晨西城一中的论坛就爆了，全是围绕着江砚展开。
　　因为昨晚没看个全部，只看到江砚被他“女朋友”咬破了嘴唇。那水光润泽的唇可昭示了一切。
　　可这“女朋友”究竟是谁还一无所知，就只看到“她”的背影。
　　一整晚长谈，议论纷纷。

　　[11楼：火箭班选手来报道，我看那个女的背影，似乎很正点!应该长相不错。]

　　[13楼：歪歪歪你们......谁能想到江砚竟然会谈恋爱呢？？]

　　[14楼：想不到＋1，禁欲系男神？破灭。]

　　[21楼：蒋沁颜追了一年都追不上江砚。]

　　[22楼：女追男才隔层山吧。]

　　[23楼：听闺蜜说火箭班班花也暗恋江砚，看来近水楼台也没先得月啊？]

　　[30楼：前几楼的别跑，你们怎么就知道那个女的不是蒋沁颜了？]

　　[31楼：对啊，说不定就是她啊!!!]

　　[32楼：有可能有可能。]

　　[33楼：蒋沁颜好歹也是高三段花，前几年校花宝座她还不是坐的稳稳的，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姜月。]

　　[34楼：国民妹妹就是坠美的。]

　　……

　　一个晚上，西高莘莘学子左思右想硬是没将导火索引到姜月身上。
　　谁能想到呢？

　　[88楼：难道就不可能是姜月吗？]

　　一条消息埋没在人山人海里。

　　[89楼：楼上想多了!!!!]

　　[90楼：想多了!!!!]

　　[91楼：怎么可能？？去。]

　　……

　　一个夜晚的发酵，这件事情变得混沌不清，开始谣传江砚和蒋沁颜在一起了。
　　谣言啊...依附着人们无心的话语愈传愈远，阻拦不得，十传百，百传千。
　　江砚躺在床上刷着屏，微微蹙眉。
　　蒋沁颜？
　　谁啊？
　　论坛上他与蒋沁颜有的没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好容易看到一条提到他和姜月的，竟然还是0点赞？
　　他打开匿名，麻溜地点了个赞。
　　悄悄地谁也不知道。
　　他给姜月发过消息后，将手机搁在一旁，缓缓阖上了眼。
　　冥想。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就可以保护姜月的隐私而不被大众所调侃童星早恋这样的事情。
　　网暴真的很可怖。
　　有甚可悲。
　　他才不愿让姜月难受。
　　……

　　——

　　姜月早上起床看到江砚发的信息才想起来昨天说好要给他解释“红伞事件”，结果冲动之下忘光了。
　　冲动是魔鬼。
　　她揉揉头发，走到梳妆台前，想找到一支笔，硬是没能找到。
　　只能找到好几支...眼线笔。
　　她拆开一支新眼线笔的包装，琥珀棕色的，在手背写下了五个字。
　　“记得告诉他。”
　　这样就不怕忘记了。
　　打开微信，果然还是江砚一如既往的“天气预报。”
　　从未变过，不曾停歇。
　　[江砚：今日天晴，但是比昨天还冷。]

　　[江砚：昨天不知道谁咬破了我的嘴，今天风吹过来，嘴角怪凉的。]

　　[江砚：疼。]

　　她笑笑。
　　这半载里，怎的笑容变多了？
　　是因为某个人啊。